<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很高兴,我在清明节前的春假里再次踏上了回闽北的路。</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和照片里的这波人,父母都是国家建设中第一批走进闽北林区的伐木工人。五十年代末我们这群林二代就出生在溪东伐木场,在深山里生活长大,直到七八十年代大家才先后从溪东伐木场走出来的。那里的山山水水,和很多记忆,如同一幅画卷,永远珍藏在我的心中。</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不太确定说“溪东是我们的故乡”是否贴切,特意在网上查了一下“故乡”的定义:故乡通常指出生地或长期居住过的地方,当人们离开后,这个地方便成为情感上的“故乡”。是承载情感的文化符号,是连接过去与未来的精神纽带。看完我确定了溪东伐木场是我们的故乡,是我们永远都不会忘记的故乡,是承载着我们从童年到青年时成长欢乐,和美好故事的故乡。</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挺好,如今在这么纷繁混杂世界里,我们心里还一直装着老溪东的一方净土,那是我们随时都想要回去的地方。时光飞逝,老溪东在它默默转身的时候,带走了一个时代的背影,但我们这波林二代却永远都不会忘记它曾经的芳华。</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是1973年底离开溪东场的,退休后这十年我又多次去溪东场故地寻踪。实话实说那里并没有优美的风景,也没有什么高楼大厦,更没有热闹的街市。而在我眼里,那里有风景,有我一直都欣赏不够的靓丽风景。我一次次想去看,这是乡愁,还是情怀,或是怀旧?我不也说不清楚。</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再次回到我们心心念念的故乡——老溪东,我感到兴奋又幸福。春风轻轻拂过脸颊,仿佛都带着童年的味道,那是久违的温暖。</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们冒雨先去了一个省级林业苗圃,育苗基地种植着翠竹、丹桂、楠木、红豆杉等苗木。走在园区里空气特别好,就像到了森林氧吧。伐木场出生的我们,不时辨认着树木品种和它们的家族,趣味无穷。</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最念念不忘的就是我在伐木场学校上学的情景。同学关系特别好,不仅相互熟悉,父母亲还都是同事,生活中还是邻居,有的还有亲戚关系,这么多重的情感交织在一起,铸就了我们这一辈子的情缘。</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见面时我们相互间还是叫着对方的小名、叫绰号,说自己的傻事、糗事,讲吵架打架、哭鼻子各种名场面,我们都毫不掩饰把过去的那点事儿抖落个底朝天,尽情笑得前仰后合,心里也开出了花。我突然就觉得我们在一起是件很浪漫的事,我们的一部分自己都会被同学好好保存在心里。我们多像收藏家,竟收藏了年少青春里的那么多美好时光。</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同学开车陪我们到了水运。我又和同是水运的孩子一起去那里寻找总是舀不完的那口泉水井。我明知道小井早就不在了,还是朝着那个方向走去,看到的是杂草丛生,一个人影都没有。我不明白,当年那么欢快往外冒着甘甜泉水现在去了何方?太想再喝一口那清甜的泉水啦!</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们在曾经熟悉的地方,找以前的食堂位置、我住过的家、钢轨路及路边的小水渠,还有那条奔流不息的大河,河岸上的堆头……岁月带走了水运工区当年的辉煌,留下的已是满目荒凉,剩下的几排老房子没了人烟,水运的老去我看着好心疼。</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落寞的我在河边呆立了好一会,感觉河面没有我印象里的那么宽,水也看不到它在流动。堆头倒是有些木材静悄悄地堆放在那,也不知道这些木材在这堆了多久,将要被运去何方?我靠在木堆前叫同学给我拍张照,想留下这堆头最后光景中的模样。水运工区就像一位沉默的老人,我们相互看着,彼此都懂对方。我对着那条河流说:水运你在我心里是永恒的!</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们又去场部绕了一圈。转型后的老场部现在叫“建瓯国营溪东林业采育场”。 操场边的那座小白楼替代了原来的两层木板楼。以前我老觉得场部的办公大楼神圣又神秘,那里面到底是怎样的我一直很好奇,进出的都是场干部,我从不敢踏进半步。现在的我倒是可以随意进去看看了,可那个神秘的楼已经不复存在,我的感觉也不是从前。这座小白楼我每次到那里也都会上楼去看看,一切都变得很陌生,到处明亮得让我觉得晃眼,感觉也没有那种威严和神圣感了。大楼门前长条凳上坐着四位老人,看我们在指指戳戳另一边的大礼堂,问我们是原来溪东场的子女吧?是谁家的孩子呀?报上我们父母的名字,他们若加思索,也还是想起来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这一次我们还冒着大雨去到了最深处的圣富溪工区。荒草掩盖了原来路,我们的车是真实版的披荆斩棘向前冲。有一段我们只好下车踩着泥泞不堪的“路”徒步向前。没走几步又实在没法继续,只好去借来柴刀,劈草开路,再开车颠簸爬行到山中的圣富溪工区。</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雨在哗哗下着,像是为失去往日辉煌的圣富溪哭泣。原来的住房只剩下了柱子和不完整的屋顶,荒草把老屋遮盖了一半,我们打着伞好不容易看到了荒草丛生中的老房。老同学找到自己曾住过的那间黑屋,感慨万分,他们站在那里也叫我们给拍张照,想告诉老屋:我又来看你了!老屋可是见证我这同学在圣富溪时,进大山里铲树皮、“溜山”的艰苦劳动情景的。我同学是想留个有故事的照片,以后要是再来,或许连这破旧老屋都没了踪影。</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的另一位同学告诉我们她的第一份教师工作就在圣富溪。她是在这老房子里谈恋爱、结婚、生子的,这可都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大喜事哦,跟繁盛时期的圣福溪很登对。圣富溪带给她的是生命里里程碑意义的阶段。</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雨下得很大,那哗哗的雨声似乎又像是岁月的歌声,在吟唱着往昔的情歌……雨帘中山峦依然巍峨耸立,森林覆盖着绵绵群山,我们都由衷感谢大山守护的这片土地,是大山养育了我的生命。山风带着熟悉的温度,也带来了我们对这里的一往情深。</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们林业人真的也很像眼前从不言语的巍巍群山。一生就这么安静地活着,从不追求功成名就,也从不纠结得失成败,只是默默记住生养过和爱过自己的人,牢牢坚守住心里的那份念想和每一份温暖。其实,我们和大山结缘,就是一种幸运,更有一种力量。</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们的晚餐由还在“二排”生活的老同学宴请。一桌的美味佳肴都是家的味道,满足了我们的味蕾,也温暖了我们的心房。</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两天春假的故乡行很快结束了。和老溪东说再见的同时,也感谢老同学两天来的陪吃、陪玩。最后我祝愿老溪东青山不老,绿水长流!祝福老同学岁岁平安,幸福快乐!</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图/自 拍</p><p class="ql-block">曲/酷狗音乐库《梦驼铃》</p> 感谢您的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