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目光如炬花满径,战天斗地志不移。</p><p class="ql-block"> 红灯记照铁姑娘,兰心蕙质破云霓。</p><p class="ql-block"> 那焊花不是舞台追光,是她额角沁出的汗滴落进钢水里;那铁锹不是道具摆设,是她掌心磨出的茧,叠着春寒与暑气;那本《红旗谱》,纸页微黄,边角卷起,是她夜校下课后,在灯下读了三遍又抄了一遍的笔记。花满地——是她把种子埋进冻土前,蹲下身,用体温焐热的那一小捧土;红灯亮——,不在十字路口,而在她听见“不行”二字时,忽然挺直的脊背里。我走过那面金色雕花墙,指尖停在浮雕凹痕处,像停在某段未署名的年轮上。原来最豪的不是金,是粗布袖口磨出的毛边;最亮的不是灯,是她把“不可能”三个字,一锤一锤,锻进自己命里的光。</p> <p class="ql-block"> 当年一点红,戏里我相同。</p><p class="ql-block"> 姑娘担道义,英姿入影浓。</p><p class="ql-block"> 年逾五十载,思绪总相重。</p><p class="ql-block"> 挥手春色暖,不减是笑容。</p><p class="ql-block"> 夕照斜披肩头,不灼人,只温柔,像那年排练完卸了妆,风里还带着粉彩香;红衣未褪,蓝裙微扬,不是登台,却仍像站在光里中央。石砖地映着余晖,一步一痕,不急不忙,旗角轻翻,如一句未落的唱腔;绿意在身侧静静铺展,不是盛春,却比盛春更笃定、更安详。原来岁月从不单写苍老,它也悄悄把热忱酿成回甘,把奔忙谱成慢板,把“我曾那样活过”,写成此刻唇边不动声色的光。挥手时,风来,影斜,笑未收——,那一点红,始终未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