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电灯 电话 电影 电视(一)</p><p class="ql-block"> 在我刚记事那会儿,经常有工作组来爷爷家调研,有时一个人,但多数时候是两人一组。也许年龄太小,当时他们说话,还大部分听不懂,但隐隐约约记得他们说老家是咸阳的或者宝鸡的,反正听口音不是当地人。</p><p class="ql-block"> 工作组那些人,每次都是带着任务来,这次调查张三 ,下次调查李四,调查对象都是当时周围小有名气的人,长大了才知道那是运动,是调查那些文革早期,打击和批斗过的人,后来表现好不好,能不能服从贫下中农的管教,是不是老老实实接受改造的。那时候,我的老红军爷爷虽然告老还乡,但在方圆仍然威望很高,每次调查都尽量护佑调查对象,保障一方平安。</p><p class="ql-block"> 快六十年过去了,工作组的大部分事儿早已模糊了,但有一样东西始终记忆犹新,那就是他们每个人随身带的那个小方盒,不知他们怎么捣鼓捣鼓,里边就又有说又有唱,怎么那么神奇!始终想不通的是,为啥就那么大一点儿盒盒,里面会有人呢?这些人从那儿进去的?难道里边都是一点点大的小人人吗?问工作组干部,他们也只告诉我们那叫收音机,至于人是怎么进去的,他们也不告诉我们,其实就是别人告诉了,我们也肯定听不明白,那就是我见到最早的家用电器。</p><p class="ql-block"> 打我记事起,每个村终有一条道路的沿线会栽一些高低不同的木头杆,杆子上面用弯曲的钢钉固定一些瓷瓶,然后每个杆子用铁丝通过瓷瓶连接起来,有些新栽的杆子雨水充足了,还长出长长的芽子。后来听大人们说,那是公社通往各个大队的电话线,我们就爬在杆子上看能不能听到别人通电话,可自始至终听到的都是嗡嗡嗡的电线声音。</p><p class="ql-block"> 在我上一年级的时候,有一天妈妈突然发高烧,爸爸给人家圈窑没在,当时邻村张家畔有个姓张的赤脚医生,在周围经常出诊,但跑到家里请他,来回就得两个小时。为了节省时间,我跑到大队安装电话的富宝家,把情况告诉了富宝妈妈,只见她一手压着电话一手摇了几下,拿起耳机,外!外!张家畔吗?我是后杨山,我是后杨山,叫了几声,就听见里面好像有人说话了,接着她把我妈妈生病的情况告诉了对方,只听到对方说知道了,一会给张医生通知就行了,打完我就回家了。</p><p class="ql-block"> 不一会儿,张医生就到家了,给妈妈打了一针,又开了一些药吃了,第二天就好了,这让我第一次明白了为什么每个村都安装电话,原来它可以帮助我们解决好多问题呢,感觉电话真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