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跪姿(原创)

老马大叔的文字与声音

<p class="ql-block">说说跪姿</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鲁迅先生曾言,做奴隶虽不幸,却尚有挣扎挣脱的希望;若是从奴隶生活里寻出美来,赞叹陶醉,便是万劫不复的奴才。这话戳破了世间最荒诞的伪善——最可悲的从不是身躯跪着,是为跪姿寻找美学意义,把奴役当作信仰。</p><p class="ql-block">如今资本织就的罗网里,这般跪姿早已成了常态,尤以追星场中最是具象。有人捧着资本堆砌的偶像,如奉神明,将毕生的喜怒、口袋的积蓄,尽数系于那副光鲜的皮囊。偶像随口一句戏言,被奉为金科玉律;资本打造的虚假人设,被吹成人间至善;即便眼见对方敛取暴利、漠视众生,也视而不见,只一味称颂“我的偶像最完美”。</p><p class="ql-block">更有甚者,为这跪姿雕镂出百般“风雅”。自家粗茶淡饭、日子拮据,却掏空积蓄为偶像应援,美其名曰“热爱无悔”;明明是被当作流量数据、收割的韭菜,被资本随意摆弄消费,却反手替剥削辩解,称这是“心甘情愿的奔赴”。他们把脖颈上的枷锁,镀上“忠诚”的金边;将弯腰的脊梁,裹上“深情”的锦缎,仿佛只要冠以“热爱”之名,屈膝的狼狈便成了圣洁,俯首的卑贱便成了虔诚。</p><p class="ql-block">见有人不肯低头,他们便群起而攻,骂对方“不懂浪漫”“不知感恩”;见有人戳穿资本把戏,他们便口出恶言,用唾沫星子将清醒者淹没。他们替偶像洗白劣迹,替资本粉饰剥削,替主子呵斥众生,明明是跪在尘埃里的蝼蚁,却偏要摆出主子的架势,忘了自己不过是资本随手可弃的棋子。</p><p class="ql-block">更可悲的是,他们在跪着的生活里品出了“独有的美学”:腰弯得越低,姿态越“优雅”;头垂得越沉,内心越“满足”;越是失去自我,越显得“赤诚”。他们将奴性刻进骨血,自我驯化到浑然不觉,甚至觉得“跪着才安稳,站着太辛苦”,亲手斩断了所有挣脱的念头。</p><p class="ql-block">奴隶之跪,是身困樊笼,心尚存星火;奴才之跪,是魂归沉沦,再无挺直之日。最可怕的从不是外在的束缚,是心甘情愿的臣服,是为跪姿唱赞歌,将万劫不复的奴役,活成了毕生的“信仰”。这般姿态,纵有万千光鲜的外衣,也遮不住骨子里的卑贱;纵然一时自得,终究只能活在资本与浮华的幻影里,做一辈子可悲又可笑的奴才,永远直不起腰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