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道德的真谛，1.2.2道德的效能解析

威武之武

(一) 道德的自律性与自我激励功能

在道德关系中，作为行为主体的人，是理性意志的人，而非仅凭本能行事的感性动物。道德的自律性，既源于道德原则本身的神圣性、约束性与不可违逆性，也根植于人类独有的理性能力。人们通过认识道德，将道德的原则与规范内化为个人品德，并自觉运用于社会生活的所有行为之中，体现为道德上的自我反省、自觉遵循与主动约束。

道德自律不仅是一种自我规范、自我约束与自我取舍的价值管理，更是一种自我认识、自我肯定与自我激励的价值坚持。这种对道德的自我认知、反省与完善，正是中国传统道德文化的显著特征。《弟子规》有言：“见人善，即思齐；见人恶，即内省。”

毕达哥拉斯曾说，不能制约自己的人，不能称之为自由的人。正是出于道德自律，中外历史上无数志士仁人——从文天祥、秋瑾、方志敏、瞿秋白、杨靖宇、张志新，到普罗米修斯、苏格拉底、伽利略、马丁·路德·金、圣雄甘地、纳尔逊·曼德拉——在面对利诱、威权、镣铐乃至死亡的考验时，依然坚持真理，坚守信念，维护道德的纯洁。他们的生命，无不闪耀着道德自律的永恒光辉。



我们社会生活中的每个人，都会因道德价值的实现而感到身心愉悦、心灵自由。道德的激励作用，是任何物质利益都无法比拟的。那种源于道德的自我肯定、自我激励，或来自社会荣誉的价值认可，能够增强人们履行责任、担当义务的勇气与自觉，减轻面对艰难险阻时的痛苦，并点燃对未来的希望。



（二）道德的政治性与社会有序性功能

道德是人类社会的独特认知，其发展离不开自身的连续性、继承性与批判性。每一个阶级，每一个社会形态，都会从本阶级的利益出发，在人类历史长河中汲取道德养分，为特定社会利益及其制度合理性辩护，并通过倡导相应的道德，来维护政治统治与时代社会的安定。

道德作为人类文明的显著文化特征，也是人类社会在长期进化、摸索与取舍中形成的结果。政治治理往往依赖于道德的倡导，通过惩恶扬善，辅助法律与制度，来实现社会治理的目标。

道德的政治功能很早便为孔子所肯定：“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主张以道德引导民众，以礼义规范行为，使人有羞耻心、守规矩，从而构成理想社会的治理蓝图。在中华千年政体制度中，“德治”始终是一种深入人心的治国理念。

在社会变革时期，道德又常常成为推动变革的理由，成为新兴政治力量崛起与壮大的精神旗帜。而那些维护旧制度的所谓“落后道德”，则反过来成为新政治批判的对象。然而，很多时候不难发现，实际出问题的未必是道德本身，而是对道德进行刻意取舍和利用的政治。无论怎样批判、怎样斗争，人类社会的历史始终向前，道德的本质与规律也无可回避、无可拒绝地发挥着它的社会有序化功能。只不过，某些饱含正确价值的道德可能在某个历史阶段被扭曲、被否定，而那些曾被扭曲的，又可能在另一个阶段被重新拾回。在人类社会某些时期，对道德的否认与漠视，往往也让那个时代的人们吃尽苦头。

在国际公共事务关系中，道德依然是行为合理性的重要依据。当某些道德价值成为人类普遍共识，政治家在决策时便不能不尊重其道义约束。道德在推动“同一地球文明和谐”与“避免非理性冲突”方面，具有不可替代的沟通与融合作用。一切战争的发动者、一切挑战的发起者，乃至政变、暴力、独裁与社会动荡的背后，何尝没有道德人格的影子介入其中？

一个社会的有序运行，离不开一套被广泛认同的道德规范体系。这套体系如同社会的“隐形架构”，通过道德评价是非、对错、荣辱，引导人们的行为预期，减少冲突，促进合作。道德的政治性正在于此：它不仅是个人修养的指南，更是社会整合与治理的重要基础。它能够将外在的法规内化为公民的自觉，降低社会治理成本，培育社会信任，凝聚共同体意识，保障社会健康有序运行并在巩固政治合法性上发挥关键作用。从而维护的社会稳定与和谐。

（三）道德的人格完善功能

道德人格，是现代人重要的文明特征。人格完善的实质，在于实现人性的自由与人的全面发展。人们通过道德实践、道德教育、道德评价与道德自省，树立正确的道德观，克服不良习性，树立文明典范，不断提升自身修养，从而在社会生活与生命历程中，真切体会真、善、美、爱的价值。

道德引导人们涤去世俗的尘垢，回归内心的本真，追求至善的人格。它帮助我们认识自己，建立家国情怀，增强责任与义务意识，以正确的价值观来选择和规范自身行为。由此，人与人之间、个人与社会之间的关系，得以趋向和谐。

道德不仅塑造个体的品格，更在持续的内在超越中，使人格趋向完整，生命趋于丰盈，最终在共同体中实现精神的提升与价值的完成。



（四）道德为法律的公平正义奠基

道德是法律的基础，法律是道德的背书。一个文明的社会，首先是一个道德文明的社会。在道德层面上，人们追求意志自由、公平正义、诚信友爱、乐岗敬业与和谐幸福。而维护这种社会公平正义，正是法律的核心价值所在。因此，法律向道德倾斜，为道德保驾护航；道德则为法律的公平公正提供价值依据——这已成为现代社会法治走向文明的一个显著特征。

(1) 法律以道德为基础

道德为法律提供价值引领，一方面，法律作为道德的底线，为道德提供背书。它将人类行为的基本规范纳入普遍良知与理性的范畴，通过法律的威严性与强制性，引导人们避免行为的危险性、盲目性与情绪化。另一方面，法律在制定与演进中，始终以道德为价值引领。立法者必须在道德价值的基础上，综合权衡社会各方利益，制定出符合公平正义要求的法律规范。没有道德支撑的法律，往往难以获得真正的认同与持久的生命力。

(2) 道德提升法律的权威性

法律的执行固然需要国家强制力的保障，但更深层的支撑，却来自公众的道德认同与普遍尊重。当法律与道德高度契合时，公众便会更加信任与自觉遵守法律，法律的权威也因此得以提升，执行过程更为顺畅有效。

道德通过塑造民众的道德理性与法律意识，为法律的运行提供了良好的社会环境与人文基础，使法治不止于外在约束，更成为内心的自觉。

(3) 道德弥补法律的局限

道德往往作为社会观念变革的先导，能够引领并推动法律的进步与完善。随着社会不断发展，道德观念也在持续演进，这为法律制度的更新提供了重要的价值指引。

在法律尚未覆盖或难以具体规范的领域，道德自觉发挥着不可或缺的调节作用，弥补成文法的不足，维护社会的基本和谐与稳定。法律与道德相辅相成，共同构筑起现代文明社会的正义基石。

上一章节:1.2.1 道德的特色概览（五）道德：科学与实践的统一

下一章节: 第一章 道德的真谛 1.3 道德的力量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