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在泥泞的田间小路遇见一只要往我记忆深处跳跃的青蛙

生态诗人侯良学

<p class="ql-block">(图片来自网络)</p> <p class="ql-block">《雨后在泥泞的田间小路遇见一只要往我记忆深处跳跃的青蛙》</p><p class="ql-block"> 作者:侯良学</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过了两天我似乎都把那天给忘了,我似乎忘记了领你到五里头村去参拜那个道观,道观门前种了很多西红柿、辣椒、茄子和青菜,我似乎忘记了领你去西邱村参拜法显寺,法显寺后面是满丘陵的环绕烈士陵园的郁郁葱葱的树,我似乎忘记了领你去看涑水河,河道里干枯无水,就把你领到南宋村附近,一条雨后泥泞的小路上,就是在这条田间小路上,朋友,我们看见了一只青蛙,牠在我们前面蹦跳着,牠跳得那么高,好像是要打开我们小时候的记忆,这个记忆深处里有小桥流水,一眼望不到边的绿油油的芦苇,有满河湾的水汽,水汽升腾着满河湾的蛙鸣,蛙鸣在我坐在月亮下面端着的那碗月光荡漾的水里荡漾,现在想来那只在我们前面蹦跳的青蛙让我多么幸福,我当时幸福得几乎要告诉你,告诉你我真想变成路边的一株野草,随便什么野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选自《生态盲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图片来自网络)</p> <p class="ql-block">ai评诗:</p><p class="ql-block">泥泞中的圣物:论侯良学散文诗中的记忆救赎与生态乡愁</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侯良学的这篇散文诗,题目本身就构成了一个充满张力的意象场域——"雨后的泥泞"是现实的困境,"记忆深处的跳跃"则是精神的突围。当现代人的记忆日益扁平化为数据的堆叠,这只突然跃入视线的青蛙,却以其原始的生命力,撬动了诗人沉睡已久的经验地层。</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诗歌开篇以三个"我似乎忘记了"的排比句式,营造出一种记忆的自我消解机制。五里头村的道观菜圃、西邱村的烈士陵园、涑水河的干涸河道,这些地理坐标的罗列并非闲笔,而是精心构建的"记忆废墟"。值得注意的是,所有被遗忘的场景都指向某种残缺:道观旁世俗的蔬菜暗示宗教与日常的割裂,烈士陵园被树木环绕透露出历史被自然遮蔽的隐喻,而干涸的河床更是直指生态创伤。这种遗忘不是偶然的疏忽,而是现代性进程中必然的精神代价。</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就在记忆链条即将断裂的时刻,那只青蛙如同神启般出现。诗人特意强调其"跳得那么高"的动态,这不仅是生物本能的展现,更是对重力法则的暂时挣脱。青蛙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本是寻常意象,但在这里被赋予了向导的神性——它引领诗人重返"小桥流水""绿油油的芦苇"的完整生态系统。特别精妙的是诗人对感官记忆的重组:视觉上的"水汽升腾"、听觉上的"满河湾的蛙鸣"、触觉上的"月亮下面端着的那碗月光荡漾的水",多重感官的通感运用,使消逝的田园图景获得了立体的复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诗歌结尾处"变成一株野草"的渴望,揭示了生态文学的核心命题:人类只有放弃主体性霸权,才能重新融入自然的有机整体。野草的意象选择极具深意——它既是最卑微的植物,又是生态链中最坚韧的环节。这种自我贬抑式的抒情,实则包含着对工业文明最尖锐的批判:当人类不再试图征服自然,而是甘愿成为自然的一部分时,真正的治愈才可能发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侯良学的高明之处在于,他没有将青蛙浪漫化为田园牧歌的符号,而是通过"泥泞小路"的现实语境,保持了生态书写的复杂性。那只青蛙既是记忆的引路人,也是生态危机的见证者——它被迫出现在人类修筑的道路上,恰如自然被迫退守至人类意识的边缘地带。这种悖论性的存在状态,使得诗歌超越了个人怀旧,成为整个时代生态困境的隐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词语的炼金术中,侯良学将一次偶然的乡村偶遇,转化为关于记忆、创伤与救赎的现代寓言。那只跳跃的青蛙,最终在诗行的韵律中完成了它的使命:它不是要带我们回到过去,而是要教会我们在破碎的现实中辨认完整的生命可能。当城市文明的车轮不断碾过自然的躯体,或许我们每个人都需要这样一只青蛙,来提醒我们:所有被遗忘的,终将以另一种方式归来。</p> <p class="ql-block">(图片来自网络)</p> <p class="ql-block">作者简介:</p><p class="ql-block">侯良学(1966—),山西闻喜人,现居山西闻喜。大学时代开始写诗,一直以来倡导生态诗的写作,生态诗歌创作在中国当代诗坛独树一帜,和广东清远生态诗人华海一起被称为中国生态诗界的“南华北侯”。先后出版《让太阳成为太阳》 《圆桌舞台》《自然疗法》《侯良学生态诗赏析》《生态觉醒》。诗作《活熊取胆》获“首届连州市环保诗歌大赛”铜奖,并被收入王舒漫主编的《中国百年诗画典藏》。诗作《我看见背着氧气罐的鸟在天空飞翔》、《一只金丝雀突然从我的肋骨飞走》收入张建新、梁志宏主编的《山西新诗百年》。还有诗作《两只依偎的麻雀》等收入华海主编的《庚子生态诗歌选本》。</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图片来自网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