诵读《难忘的榆钱和榆叶》

李洪瑞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昵称:李洪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作者:曹育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诵读:李洪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图片:网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美篇号:1353551</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上世纪60年代,是一段被艰难困苦刻下深深印痕的岁月。当时粮食定量,食物缺乏,家家清苦,人人挨饿,时值我们十岁出头“窜个儿”的年龄,饭量大,油水少,干活多,肚子似乎总也填不饱。尤其在二、三月份,青黄不接,饥饿便成了最深刻的记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家院里的一棵老榆树,成了那段日子里最温柔的慰藉。每年清明刚过,光秃的枝桠上便迫不及待地冒出淡绿色的芽。没几天,一串串榆钱就像挂在树上的小小绿铜钱,在风里轻轻地摇,那便是我们最金贵的零嘴。我爬上树,勾住树枝捋榆钱,抓一把榆钱塞进嘴里,甜丝丝的,那是春天最本真的味道。</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为了填饱肚子,爬树捋榆钱成了我每天的“功课”。那时候的男孩子,基本没有不会爬树的。我胳膊弯里挎着篮子,一手紧抓粗糙的树干,脚踩树杈,另一只手捋榆钱。篮子满了,再顺着树干溜下来。有时一天要爬树好几次,肚皮被树皮蹭得发红。如今想来,那模样着实令人觉得心酸。</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榆钱可以拌上山芋面(即红薯面),蒸成嵌着细碎绿的、黑乎乎的窝头,那是果腹的主食。日子最紧巴时,榆树便成了“救命树”。榆树叶刚长开,我就提着篮子去捋榆叶。榆叶用开水焯过,去掉那股涩味,切碎后加上山芋面,加点盐,上锅蒸,便成了我们称作的“苦垒”,吃起来别有一番味道。这能填饱肚子。但人们最喜欢、最讲究的吃法,是把榆树皮剥下来,将最内浅黄色的一层碾成粉,榆皮粉富含植物黏液,能增强面团的粘性和筋道感。榆面和红薯面掺在一起,面粉就增加了粘性,合成面团,然后从别人家借来饸饹床子架在锅上压饸烙。淡褐色的饸饹条在锅里翻腾,捞出来加点盐,那股子特有的韧劲,似乎如今的山珍海味都无法比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如今,我这双曾经捋过榆钱、榆叶的手,已爬满了老人斑。可只要一想起老院里那棵老榆树,指缝间仿佛还留着榆树那清苦的香气; 喉咙里,似乎也还泛着当年“苦垒”和红薯榆皮面饸饹的馋。</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榆树的清苦、坚韧与温柔,早已刻进了我的骨子里。就像那些逝去的岁月,苦也好,甜也罢,都化作了这辈子很金贵、也很难忘的念想。</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