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透

阿木

水银泻地一样，我渗透进了这里，北京首都。 没有身份，没有地位，没有名字，什么都没有。 一切从头开始。 我走在大街上，白杨或者柳树的飞絮都不如。 但，我还是呼吸着走在这宽阔的街道上。 我有我的思想，没有毛毛躁躁的莽撞，只有活着的向往。 每个人都匆匆忙忙：背着包，骑着自行车，电动车，开着车，扫码骑单车及挤地铁…… 大家都渗透进了这座两千多万人口的世界，渺小如尘埃。 还是，六点起床。 多年的习惯有回来了。 故乡的最后，两年我是彻底崩溃的，也糊里糊涂的活着，失去了自我。 浑浑噩噩，贪睡，迷茫，找不到前路的无助。 重新构建一个关系网，两三能聊得来得的朋友，足矣！ 他们只需要知道我十八岁，叫阿木，背景一片空白，其它无迹可寻。 其实，这里说也懒得多问你名字，来自那里，都在挣扎。 公寓里的伙伴们还在沉睡，我已经起来，洗澡，收拾，化妆带着我的“人皮”面具出门。 那张人皮面具下的脸谁又能看得清楚。 一碗馄饨死难吃，“预制菜”，十六块五一碗，十个，死贵。 这座城还在大面积的沉睡，早起的只有三四种人，地铁，公交，环卫，还有保安和我。 其他人九点才匆匆上班。 北京公园里，锻炼的人，稀稀疏疏，我就是那个稀稀疏疏。 骨头噼啪作响，我不想老去的抗争。 妻子说：受不了就回来！她诱惑着我回家。 家呀！ 两个我都不想回。 故乡还是县城的家。 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精神压力。 那折磨痛过肉体的摧残。 失眠睡不着，抑郁，无奈，无依无靠的彷徨，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 到最后，连下楼透气的功能我都屏蔽了。 活着没有了意义。 这陌生的城市，我睁眼干活儿，换粮食，找口饭吃或者活着的意义；累了倒头就睡，没有噩梦，没有思维，短暂的，人就像机器，只是按着设定的程序就好，其它的没有必要思考。 我们都是水银。 高低床上的“四老板”做梦呓语。 他也不怕背叛出卖。 高压下，人人都在呓语。 睡梦里出卖着自己的内心。 下班晚上十点，一个人走在北京灯火灿烂的街头，我没有陌生人到陌生城市的感触，觉得自己就生长在这里。 我本就改属于这座城市，高压之下我的动力，才能满负荷允许。 也在灯火下开始渗透进夜色，归家，回宿舍的“城市流浪者”的归途，睡梦里。 没有一点的疲劳，只有，价值被体现的愉悦。 “北京欢迎你！”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这句话。 躺在阳台上，赤裸着刚洗过澡的身体，吹着凉风，肆意而充实。 一个寝室的都是老板，一个个身价不菲，他们已经在这里拼搏有些年了，日入五十万，还在努力。 我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