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皮总是很痛

纤尘

美篇号：48411137图/文/编辑：纤尘星期一的晚上，7:51，我准时到达学校门口，等待放学。刚站到那儿，就看到班主任领着四一班的孩子走出校门。我还在庆幸自己来得恰到好处，班主任看到我，满脸笑容地说：“你来接孩子了？他的作文没写完，你到班里去接吧。”我连忙快步走到教室。刚走进班级门口，就看到小皮皮离开自己的座位，正在大声问其中一个同学：“你作文写完了吗？”见状，我真的很无语——自己作文没写完，还不赶紧写，去问其他同学干嘛？这时候我才注意到，教室里只有四个同学：他，他的前桌，还有另外一个女生。他的前桌坐在教室门口的地方。我一看见那孩子的书写，字大小不一，每一行都被涂抹了三四个错别字，整个页面看上去脏兮兮的，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小皮皮是不是也是这样子的呢？我连忙去看他的书写，稍微好一点。见我走进教室，他也不好意思地坐下了。我拿出一本书，坐在他后面，静静等待他写作业。不一会儿，老师进来了，先说了一句：“这孩子不知道怎么了，最近什么都不想干。”正在说话的空档，刚才皮皮问的那个男生写好了。教室里只剩下三个学生了。又过了2分钟，那个女孩写完之后，交给了老师。不一会儿，坐在门口的男生也写好了。这时候，只剩下皮皮一个人了。老师再次告诉我：“这孩子不知道最近怎么了，总是完成不了作业。他还有一张空白的试卷没有写，等一会儿他作文写好之后，你们拿上回家写吧。” 老师要准备关灯关电脑，我连忙说：“待会我没关系，你先走吧。”老师又叮嘱我：“那花不少时间了，你们还是回家写吧，能写多少写多少。”我知道老师是好意，但我仍然很平静地告诉老师：“没事的，我们就在这儿写。”就这样，教室里只剩下我和皮皮两个人。不一会儿，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停地抖腿。我知道他内急，但我仍然保持沉默，看自己的书。在这个过程中，他问我：“妈妈，这个怎么写？”我没有给他说答案，只是让他先写自己会写的，不会的先空着，不要问妈妈。过了一会儿，他去了趟厕所。回来之后，我们就没有说话了。中间我去关了饮水机。在讲台上，我看到其他同学交的作文，以及刚才老师说的那张试卷。他的作文纸只写了一页，第二页只写了五行。其他的同学写满页之后又写了十多行，当然也有和他一样多的。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我虽然对孩子没有过高的期望，但是还是不想让他在教室里成为那个被老师关注的、不可理喻的学生。在以前遇到这种情况，我一定会非常生气，然后劈头盖脸地批评他一顿。之前曾经批评过，但今天看来，没有收到过任何效果。我仍然坐在那里，默默地看着我的书，静静等着他写。大概8:30的时候，他已经把自己会写的写完了。剩下的我们打算回家一起完成，或者问问豆包。 我们俩一起关灯，他又检查了一下饮水机，关上门。我搂着他的肩膀，忽然觉得他的肩膀又高出了一截。“皮皮，今天白天你都在干什么呀？”“妈，他们在写卷子的时候，我还在背作文。”“你背作文的时候是不是不专心呀？你看每天的任务量是一定的。今天白天完不成，晚上你要补出来。至于明天，明天又有新的任务。我们今后一定要把时间计划好。”他点点头。走出校门，给他买了一份烤冷面，他要了一份大的。看来他现在对我已经消除了警戒，不再害怕我会收拾他。之前他曾经跟我分享过，“妈妈是一个宽容的大美女”。今天，他能够感受到我对他的宽容。只是不知道他下一次又会怎么样。到家之后我们洗漱，接着他就用豆包搜索答案，很快写完了。在这个过程中，我用活络油擦腿，手机正好在他手里。我还没有擦完，他问我：“妈妈，我能不能和豆包一起来看《真相只有一个》这本书？”我说：“好吧，但是只能看一个，我待会儿还要改试卷。”看完一个，虽然他仍然有点犹豫，还想拿手机，但因为之前已经协商好了，还是乖乖睡觉了。 今天早上，这孩子站在教室门口的外面读英语。正好有个男生从他身边过，和他说话。我当时很好奇，就走过去问他：“怎么站在外边？”“因为我和前桌说话，被老师罚了。”当时我真的好无语。让他往教室门口站着，老师或许还能监管到位。接着我就转身离开了。中午见到他，我语重心长地与他聊：“我们这么早来学校，目的是来学习的。英语的内容那么多，星期六的时候你读得还不熟悉，早读时间又短，怎么这样浪费时间呢？”“好的妈妈，我知道啦。”最近面对他的这种反常、调皮，我内心也极其矛盾。在没有人的地方，我默默地流泪，感觉自己真的好无力，又没有办法。今天，我最终还是选择了信任，选择了宽容。我知道这孩子是善良的、热情的，智商也没有问题。有一次，我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了他：“你怎么现在和原来完全不一样了呢？”他跟我分享：“妈妈，你知道吗？每过几年人身体的细胞都会彻底死亡换成新的，我大概就到了换新细胞的时期了。”不知道这些所谓的学说从哪儿来的。或许他是对的。蜕皮的过程总是很痛的。但愿自己今后在他出现问题的时候，仍然能够这样平静地对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