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清晨的元大都城垣遗址公园,我经常行走的是从安定路往东到樱花西街的名为“大都鼎盛”的一段。太阳刚刚爬上树尖,清洁工人开始清扫。</p> <p class="ql-block">“大都鼎盛”开始醒了!</p> <p class="ql-block">沿着河岸慢慢走,河水清亮,映着天光,也映着两岸垂柳和一树树海棠~不是那种浓艳的红,是粉白里透着微光的柔色,风一吹,枝条轻晃,花瓣就簌簌地往水里落,像把春天揉碎了撒进去。</p> <p class="ql-block">天色渐亮,风一来就轻轻扫过水面,漾开一圈圈细纹,把倒映的花影揉成水墨。远处有人影慢悠悠地踱着,不说话,也不赶路,大概也和我一样,被这春光按住了脚步。</p> <p class="ql-block">我喜欢这一段路的静寂,一种不喧闹、不张扬的朴实。河边小径上,新叶是嫩绿的,海棠是浅粉的,连阳光都显得格外柔软。</p> <p class="ql-block">水面上还有一群可爱的绿头鸭。它们正悠哉悠哉地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游来游去,阳光照在水面上泛着金色的光芒,看着特别治愈。</p> <p class="ql-block">我蹲下身,镜头对准水面,倒影里的花影晃动,虚实难分,仿佛水下也开着另一片海棠林。</p> <p class="ql-block">我尤其爱拍花枝与水的对话。一枝斜出,花影入水,水波微动,花就活了。粉红的瓣、青绿的叶、澄澈的水、高远的天~四样东西凑在一起,便有了呼吸。手机屏幕小,可它装得下整个春天的轻盈。</p> <p class="ql-block">这棵海棠树,开得几乎要倾泻下来。粉白的花瓣密密匝匝,风一过,便落得我肩头、发梢、手机镜头上都是。我索性不擦,就让这春意落满全身。</p> <p class="ql-block">这棵树的花枝横过河面,像伸出手来邀我共饮春光。我站在对岸,把镜头对准它,河水静静映着花、枝、云、天,连我的影子也融了进去。那一刻,我不是在拍照,是在和六百年前的元大都,轻轻碰了下杯。</p> <p class="ql-block">小桥、垂柳、海棠、流水、蓝天~这些词本该是古画题跋里的,可当我用手机截取它们的一角,它们就忽然活成了我的日常。</p> <p class="ql-block">岸边的花色最是热闹:粉的浓淡不一,白的清透如纸,还有半开的花苞,裹着青涩的绿萼,在阳光下泛着微光。</p> <p class="ql-block">花丛边的枝条成了天空的画框,一朵朵花浮在蓝天里,像浮在时间之上。原来所谓“花事”,从来不是盛大的宣告,而是这样安静的、一枝一枝的抵达。</p> <p class="ql-block">花树倒映在水面,像另一重世界。我蹲着拍,水波一晃,倒影就碎成光点,又慢慢聚拢。这让我想起小时候蹲在河边看自己,也这样晃着、散着、又笑着聚回来。原来海棠年年开,不只是为了美,更是为了提醒我们:有些东西,碎了还能重圆,走了还会再来。</p> <p class="ql-block">来点儿近距离的花景</p> <p class="ql-block">我仰起头拍那棵最高的海棠,满树繁花压枝低,蓝天成了最干净的底色。镜头里,花不是静止的,是飞扬的,是呼吸的,是六百年的风穿过枝桠,吹过那一瞬。手机里存下的不是照片,是时间踮着脚尖,悄悄停驻的痕迹。</p> <p class="ql-block">最吸引眼球的是那座小拱桥,石栏斑驳,却开满了海棠。花枝从桥头斜斜探出,垂进水里,倒影和真花连成一片,分不清哪边是岸,哪边是梦。</p> <p class="ql-block">石桥静默,花事喧闹。古桥的雕纹与新绽的花瓣,在同一帧里低语。我站在桥上,拍下垂落的花枝拂过桥栏的刹那~旧与新,静与动,石与花,原来从不需要谁让步,它们只是彼此映照,就成了一整个春天。</p> <p class="ql-block">这种“粉屋顶海棠”开得比其它花晚,远远看是一片粉紫色。</p> <p class="ql-block">清晨散步的人们越来越多,融入这满满的花的世界。</p> <p class="ql-block">远远地望到的小木屋,仿佛进入了白雪公主的世界。</p> <p class="ql-block">我用手机拍下的,从来不只是海棠。是风,是水,是光,是六百年前的城墙根下,年年如约、不声不响,却把整个春天,开成一句温柔的——</p><p class="ql-block">“我在!”</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