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相马伯乐、实则指鹿赵高

待月潇湘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名为相马伯乐、实则指鹿赵高</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韩愈《马说》有言:“策之不以其道,食之不能尽其材,鸣之而不能通其意,执策而临之曰:‘天下无马!’”此语道破千古人才悲剧——并非没有千里马,而是识马者无能。然而更深的悲哀在于:今日某些自诩的“伯乐”,非但不欲马之千里,反而刻意掣肘绊足,使其按着不超越自己的步伐,也不许其适应国家需要的节奏。其中最恶劣者,莫过于赵高“指鹿为马”式的颠倒黑白——这不仅是眼力不济,更是存心作恶。</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所谓“天下无马”,实则是识才者无力的注脚。屈原正道直行,遭谗被疏,怀石投江;贾谊才调绝伦,汉文帝却“不问苍生问鬼神”;杜甫诗圣之名,难换施展抱负的机会。这些悲剧并非人才匮乏,而是当权者“策之不以其道”。但至少,古人尚有为国求贤之心,只是眼力不济。而赵高之流,则完全不同。</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赵高“指鹿为马”,表面是荒诞闹剧,实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权力游戏。他故意牵鹿上朝,声称是马,试探群臣。附和者得以存活,直言者惨遭屠戮。这一典故的实质是:评判标准完全由掌权力者随意操控,真理服从于权势,人才的价值不再取决于其真实能力,而取决于是否符合“伯乐”的私利。从此,千里马不是跑得快就能被认可——如果“伯乐”偏要说你是驴,你便是驴;偏要说驽钝之马是千里马,驽钝之马便能得势。</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这种“指鹿为马”的逻辑,在今日职场、学界、体制内何其常见!某些领导,面对能力超群的下属,不是想办法任用,而是想方设法贬低。你明明有千里之能,他偏说你“不接地气”“缺乏大局观”;你做出了突出业绩,他偏说“运气成分大”“还需历练”。反过来,对那些唯唯诺诺、从不逾矩的庸才,他偏要夸成“中坚力量”“可靠之才”。这种颠倒黑白,与赵高何异?他们不是不懂马,而是故意不让真正的千里马被识别出来——因为一旦承认你是千里马,就证明他自己不过是驽钝之马而已矣!一旦让你适应国家需要的步骤奔跑起来,他那按部就班、不思进取的步伐就会被远远甩在身后。</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于是,这些现代“赵高”们使出了种种手段:掣肘绊足,给你设置各种“程序”“流程”,让你的每一步创新都举步维艰;歪曲标准,把“听话”当成第一能力,把“稳定”当成最高追求;制造氛围,让直言敢谏者噤若寒蝉,让随波逐流者如鱼得水。他们以“管理”之名,行“扼杀”之实;以“团结”为口号,行“打压”之能。更有甚者,将那些真正为国为民、敢于担当的千里马指为“不安分”“想出头”,甚至罗织罪名,使其寸步难行。</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更为隐蔽的是思想驯化。当“指鹿为马”成为常态,千里马们逐渐自我怀疑:难道我真的不是千里马?难道我该像驽马一样慢悠悠地走?当下的“内卷”“躺平”之论,何尝不是这种颠倒黑白的文化结出的苦果?多少青年才俊,在“赵高”们的缰绳下放弃了驰骋的雄心,沦为按部就班的驽钝之马,甚至学会了指鹿为马,去欺压更年轻的人才。</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千里马之困,不在没有草原,而在草原上站满了手持缰绳、指鹿为马的“驯马师”。他们不盼马跑,只怕马飞;他们不认千里之能,只认服从与私利。今日中国,需要的不是更多自封的“伯乐”,而是打破这种颠倒黑白的权力逻辑,还草原以辽阔,还标准以真实。唯有让千里马能跑、敢跑、跑向国家需要的地方,让“指鹿为马”者无处遁形,才能换来万马奔腾的春天。否则,“天下无马”的哀叹,将永远是我们这个时代的耻辱。</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