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师亦友戴光中

黑白间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亦师亦友戴光中</b></p><p class="ql-block"> 我的阅历告诉我,交友要趁早,因为早的时候大家的差距还不大,以后随着友的发展变化会越来越大,可能就交不上这个友了。</p><p class="ql-block"> 我和戴光中的情况就是这样,在支边去黑龙江时差距不大,大家都是知青,在文化程度上,他是高中,我是初中,也不算太大。后来,差距渐渐拉大,他上了大学,我还是农民;我上了大学,他已是大学老师,并考上了研究生;我回宁波在中学任教,他回宁波则在大学当教授;我后来进统战部和民主党派机关工作时,他已经是一位名人了。</p><p class="ql-block"> 亮亮他的头衔和部分著作:宁波大学任中文系副主任、图书馆馆长、学报编辑部主任兼主编,教授。宁波市作协副主席,市政协文史委副主任,浙江省文学学会副会长,省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会副会长,中国赵树理研究会副会长。享受政府特殊津贴。1980年开始发表作品。1988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著有专著《赵树理传》、《胡风传》、《马鉴传》、《书生本色——翁文灏传》、《经营奇才——张敏钰传》、《巴人之路》、《天一阁主人——范钦传》等,编著《迟到的怀念与思考——关于巴人》、《大学名士的清谈——京派作品选》、《为了永不忘却的纪念》、《文化群星——近现代宁波籍文化精英》、《群星灿烂——现当代宁波籍商海巨子》、《宁波帮研究》等。</p><p class="ql-block"> 1969年,我和光中都到黑龙江集贤县下乡,一起分在丰乐公社。第二年春天,公社召开了一次各大队通讯员学习班,这个班有三名浙江知青,我们很自然就认识了。以后我们就开始走动,我所在丰北大队,光中所在新立大队,一南一北相距有40里路。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是,有一年冬天他来丰北看我,那天正是我生日,十分高兴,拿酒招待,两人喝光了一瓶“北大荒”白酒,还是65度的。</p><p class="ql-block"> 光中大我几岁,是高中生,又因为我们同姓,我很自然把他视为兄长。虽然那时候差距没有后来大,但他各方面都比我强,除了文化程度要高我好几年,他在农村也干得很出色,深得大队、公社干部的赏识,因此他很早就被丰乐公社推荐上大学了,这是我最羡慕的地方。我后来虽然也考上了大学,但相比较,我要晚了好几年。我佩服光中还因为在我眼里,被贫下中农推荐上大学是比正常的考试录取更难跨越的一道门槛,光中跨越了我难以跨越的门槛。如果不恢复高考制度,我肯定上不了大学,而光中不论是推荐还是考试,都能上大学,他是老三届中的66届高三学生,实力在那儿摆着,只是当时不用考试罢了。他在牡丹江师院中文系毕业后就被留校当了老师,就是他实力的一个体现。</p><p class="ql-block"> 1977年秋某一天,光中从牡丹江到集贤来办事,住在县城福利屯某宾馆,听说我已经招工到县城里,打电话约我见面。当时我正紧张地准备参加高考,见到光中后就把这事告诉了他,光中十分支持我,并询问我有没有什么困难。我说,目前最困难的是复习资料不全,连复习提纲都没有,都在瞎琢磨。光中记在心里,回到牡师院后当即给我寄了一份政治复习提纲。这真是雪里送炭,如果没有它,我可以说政治这一门课肯定考不及格,而政治不及格,我的总分就会降下来,也肯定上不了录取分数线。后来我以四门289的总分考进了牡师院。在填志愿的时候,我还有一个哈尔滨师范学院的选择,录取分数线是一样的,我想都没有想,直接填上了牡师院!</p><p class="ql-block"> 我获知自己考上牡师院不是凭寄到的录取通知书,而是凭光中提前打来的电话。他时刻注意着我,早几天已经在学校录取的名单里看到我的名字了,就先打电话来报喜了。这种感觉不要太好,一是考上了,二是提前知道了,好感激光中。到了学校之后没想到还是住前后幢房子,走动十分方便,我就经常去他宿舍聊天和讨教问题。由于我经常去,同学们都知道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他们特别羡慕我有一位知青好友的老师。遗憾的是,光中没有教过我们的课,那时候他正好在教别的年级的课,错开了。</p><p class="ql-block"> 光中在我毕业之前考取了上海华东师大硕士研究生,从此他就离开了牡丹江师院,而我则刚从苦恼的选择中走出来。这苦恼是1979年知青大返城的潮流引起的,这潮流波及我们学校大批知青学生,有个别同学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退学回乡回农场再返城的道路。当时我们若返城回宁波,则大学没得念了,而我们若念大学,以后很难说回不回得了浙江,我犹犹豫豫,最后还是选择了读书,赌它一把。光中则既回了家又读了研究生,又一次令我羡慕不已。后来我们都回到了宁波,对此,光中风趣地引用了一句鲁迅的话“像苍蝇飞了一圈,又回到原点。”</p><p class="ql-block"> 到宁波后,我们各自活动的范围扩大了,但交集却不少。在“牡丹江师院宁波校友会”我们能碰到,在知青活动中我们能碰到,在戴氏宗亲活动中我们能碰到,甚至在每年的政协大会上我们也能碰到。在这么多场合能碰到光中,感觉和光中特别有缘。</p><p class="ql-block"> 光中经常参加知青的活动,而对我的每一次邀请都会在百忙中抽出时间来,欣然前往,原来他也有着浓浓的知青情结。我办知青报纸《握手69》的时候,他为我们写稿,并对办好报纸提出了一些好的意见和建议;我们组织专列回访黑龙江的时候,他大力支持,为集贤的贫困学生捐款,并为集贤的知青纪念碑撰写碑文;我们办“天一知青网”的时候,他多次参加我们的会议,在网上发表了大量的文章,我们的网站也因为有光中这样的名人加入而名声大震。</p><p class="ql-block"> 光中和我同姓,追根溯源是我俩的天然话题,自然要问问各自的籍贯。打听到他是东钱湖大偃头戴氏一支,我们则是黄古林桃源戴氏的一支,明代时又迁移至大碶塔峙。他们那支是否和黄古林同宗,尚未有确切的定论。他的介绍,使我丰富了戴氏的在宁波周边分布的知识内容,在谈论这些话题的时候,也进一步拉近了我们的距离。我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了世界戴氏宗亲大会的几个头,光中对我所参加的活动很有兴趣,曾帮我一起接待了世界戴氏宗亲会理事会的成员,大家相谈甚欢。十分幸运的是,我们俩双双被编入了《中华戴氏总谱》(浙江卷)的浙江名人录中。</p><p class="ql-block"> 我后来曾在市委统战部和民主党派机关工作,在每年的政协大会上都去担任工作人员,光中是政协教育一组的政协委员,我们便又经常碰到。在吃工作餐的时候,在午休的时候我们又有机会聊到一起。我为在这个参政议政的地方聆听他对宁波的改革开放,对教育的见解看法,感到由衷的高兴。他对我的工作情况十分了解,对统战口的领导也非常熟悉。他曾经对我说过,如果在工作上有什么困难可以找他帮忙,活脱脱的一位大哥的风范。</p><p class="ql-block"> 在文学上,我则更进一步得到光中的影响和帮助,他继续当着我的老师。每次聚会,他都会把他最新出的书送给我,前面所列的著作我大多都有。这些书能打开我的眼界,引我进入新的境界,从而推动我的写作。在他担任《宁波帮》杂志主编的时候,有一天我跟他谈起宁波的钢琴制造业曾经的辉煌,宁波也涌现出众多的钢琴家,认为这可以算宁波帮的一支,可以算宁波帮中的一支文化队伍。他同意我的看法,并鼓励我把北仑帮在中国钢琴制造业曾经的一统天下的情况写下来,登到杂志上去。后来我写了,他也给我登了。在光中的影响下我也开始写些黑土地的插队生活回忆,生活上的感悟,音乐作品的欣赏评论,当整理成册时,他又热心地为我写序,使我的书增色不少。光中是我一辈子的老师。</p><p class="ql-block"> 从1970年到2026年,五十多年过去了,我们一直保持着友好的朋友关系。然而,光中更多的是我的老师,他影响我,帮助我,有的时候甚至起到了关键的作用。从这一点说,光中又是我的贵人。1970年,我那么早就认识了光中,福莫大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