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凤鸣山，原是一处收费的景点，后来撤去了收费模式，虽然，凤鸣山只是个国家2A级景区，但其厚重的道教文化内涵超出我的认知。凤鸣山称自己为“天下第九小洞天”，出于好奇心的驱使，被安排进了我的行程，原来的凤鸣山景区局限于仙姑庙部分，如今涵盖了整个凤鸣山。</p> <p class="ql-block"> 凤鸣山属四明山山脉北麓余脉，所以兼具了四明山“丹山赤水”的山石特色，多为红色火成岩，多陡岩深谷，《道德经》称溪水映照赤壁现象为“丹山赤水”。唐司马承祯编《天宫地府图》时，将整个四明山脉正式列为道教第九小洞天，曰“四明山洞天”或“丹山赤水天”，以及后世的道教典籍及官方，都将地址归为越州上虞县。</p> <p class="ql-block"> 余姚与上虞相邻，历史建制均来源于秦朝，后来余姚还一度有过“州”的建制，叫姚州。四明山是座庞大的山脉，方圆一百八十里，峰二百八十座，跨境诸多县市，余姚大岚镇柿林便是它的腹地，腹地有个景区叫“丹山赤水”，留有四明道观及东汉时刘纲夫妇飞升传说，宋徽宗为纪念刘纲夫妇，题字“第九丹山赤水洞天”，丹山赤水坚称自己是核心，但从文化角度来理解，凤鸣山更象似“魂”，而余姚丹山赤水更倾向于丰富的“形”，世界史上的第一本化学书便产生于凤鸣山。</p> <p class="ql-block"> 东汉末年，凤鸣山迎来了一位影响世界科技史的人物，魏伯阳，号云牙子，上虞人，汉末名臣魏朗之子，不肯做官，好道术，26岁时率三弟子在凤鸣山凤鸣洞炼丹，因而，凤鸣山成了道教丹鼎派的祖庭。魏伯阳将周易、黄老、炉火三家融合，著作《周易参同契》，这是我国最早的炼丹术系统理论经典，被尊为“万古丹经王”。</p> <p class="ql-block"> 《周易参同契》地位很高，同时被古代炼丹家、现代化学史家、哲学家、物理学家所珍视，1932年，此书被翻译成英文版，震惊了西方科学界，被英国学者李约瑟视为最早的科学著作，入了美英苏等国的教科书，最早汞与铅的化学反应记载，而且可逆。因此书隐晦难懂，历史上出了大批注释家，包括宋代的大理学家朱熹。魏伯阳事迹最早源于葛洪《神仙传》的记载。</p> <p class="ql-block"> 凤鸣山主景区的入口，在穿过凤鸣村路的尽头，有人在兜售香、蜡烛，也会客气地指点你停车，毕竟是信仰的胜地，有人靠售物积攒生活。起步就是峡谷，临溪边有一两座小庙，烧尽的灰烬堆积，香火味很浓，几乎连着的废弃售票口是处仿清建筑，拱门上有“南屏”两字，是现代的语言习惯，从左往右读，这能从再走几十米的凤鸣坊楹联“步入南屏洞泻流云河汉远”中得到印证，凤鸣山古时有“南山”之称，意为凤鸣山的屏障之处。</p> <p class="ql-block"> 凤鸣坊是进入凤鸣山见到的第一景，但并非古迹，也是仿清建筑，两幅楹联是现代绍兴著名书法家沈定庵先生用篆书所写，直接用“养真修志契三家，世称万古丹经王”，为整座凤鸣山奠定了“洞天福地”、“道教祖源”的基调。一块篆体凤鸣山简介，一块凤鸣仙境碑，烘托了凤鸣山道教文化的氛围。</p> <p class="ql-block"> 凤来亭与神龙穴是有典故的，凤鸣山流传着另一个传说，据旧《上虞县志》记载，“昔有仙女跨鸾作凤鸣至此”，山因而得名；凤来亭下有一潭唤神龙穴，潭上小桥，应是不堪旧景，南宋高宗时，上虞知县陈炳借共工怒触不周山神话，作了一首气势磅礴的诗，“巨灵怒触不周折，惊崖飞堕空中裂。半夜霹雳倒银河，定知下有神龙穴。”潭畔有一块“思女石”、“仙马思凤石(马头石）”、“试剑石”，“试剑石”与一般的神仙附会不同，是有历史人物指向，明代中叶，上虞籍御史叶经，在此石上试剑，以表除奸之决心。</p> <p class="ql-block"> 凤鸣洞、悬石飞瀑是整个故事的核心，凤鸣洞又名“仙姑洞”、“伯阳洞”，凤鸣洞有过装修，已成为长达二十米左右的甬道，看不出是人工开凿还是自然的岩洞，只有洞口的碑记告诉你这是凤鸣洞，洞内转角处供奉着凤鸣真人仙姑像，这与资料记载的凤鸣洞有很大的出入，记载的凤鸣洞便是悬石飞瀑处，也即凤鸣洞瀑布，这是一条自然山体的裂缝，顶部卡着两块巨型的石头，水自空隙而下，别有洞天，故名“悬石飞瀑”。</p> <p class="ql-block"> 毕竟是传说，悬石飞瀑处的洞穴是无法住人的，魏伯阳的半生时光是在凤鸣洞度过的，最后也在凤鸣洞得道成仙，而在另一个故事中，悬石飞瀑成了“绩麻槽”，是仙姑织麻成衣的地方。洞口崖壁上有许多摩崖石刻，但“炼丹遗址”等字迹已然淡化，流水经过的峡谷，是旧的山道，现已放弃，这种时光中的“旧”，似乎让整个故事更具备了真实感。</p> <p class="ql-block"> 凤鸣洞这一洞一瀑景观，自然被后辈视为雅事与吟咏的对象，“白日忽风雨，洞中别有天。两山空一隙，百道落飞泉。怒起喧如鼓，抛空散作雾。”也成了上世纪中国第一部彩色电影《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取景地。凤鸣山有一宝，是千年古藤，俗称“过山龙”，在凤鸣洞口，覆盖着大片的山体，成了天然的绿色长廊。</p> <p class="ql-block"> 沿着台阶往上走，是凤鸣真人祠的道观区域，有些建筑是新建的，有些更古。我没有见到道士的装束，是一群本地人的信仰在打理着方方面面，仪式更贴近于佛教。魏伯阳传说距今已超1800年，而凤鸣真人祠更古，隔着一个朝代，祠中的一块石碑记载，说它建于2000年前的西汉时代，并将曹娥江的典故联系在了一起。</p> <p class="ql-block"> 我本想是去找到凤鸣山的“四面秀峰”、“万年巨石”，却不想走到了南山寺，这座不起眼的简陋小寺庙，却是上虞的名刹之一，旧称深隐庵，它座落于小南山之巅，有750年历史，明代湖广巡抚车纯访过深隐庵，并为其写过一首诗，1941年被日军焚毁，1943年又庇护过一批革命志士。</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地址：浙江上虞丰惠镇凤鸣山风景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