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派旗袍百年时尚

松月胡杨

昵称：松月胡杨美篇号：1541674 2025年12月23日至2026年5月5日期间，上海博物馆举办了“摩登华影海派旗袍”展览。该展恰似一面穿梭时空的棱镜，将20世纪中国的审美流变与文化，自觉折射出一束束璀璨光华，以"摩登浪潮"为经、"无界美学"为纬，探寻旗袍背后深厚文化底蕴和魔幻时代变迁。 旗袍从20世纪20、30年代摩登样貌初成，到40年代挺拔利落实用主义；又从50年代沙漏型曲线设计，到60年代后融入全球化浪潮之百年流变，一部以针线为笔、布料为纸写就的审美演进史。 展览汇集了自1910年代起，跨度超一个世纪的海派旗袍及各类时尚珍品，共约300件／组展品。 笔者有幸观看记录了此次展览。 　　序厅 婀娜身姿旗袍廓形演变（1910年-1960年） 旗袍廓形从兴起到经典定型，步步芳华半个世纪。20世纪20年代似初绽芬芳，上紧下放；30年代如柳梢微摆，腰线初现；40年代若月下修竹，纤腰曼妙；50年代宛若牡丹倾世，沙漏性感；至60年代，化作现代诗行，增以套装续写东方韵致。每一刀裁剪和每一针缝线，都是时光里的花样年华。 旗袍廓形、款式的基因元素是多元的，其中既有汉满融合的女性襦裙或男性长衫，也包含配搭的背心；以及御寒棉袍与坎肩的组合款式，甚至还受到西式"一片式" 的礼服裙或舞裙款式的影响。 第一单元古法纳新 岂曰无衣：海派旗袍的诞生与繁荣 20世纪初的上海，华洋杂处，思潮交汇。旗袍于此时应运而生，其形制承古法而纳新风，融中华衣装与寰宇风尚于一体。初为立领右襟，或改长衫为窄袖，或取倒大袖配长马甲，或上下衣裳串联，终成一体式长袍。沪上淑女争相效仿，遂开服饰新境，成就海派风华之隽永意蕴。 左：湖蓝色地米黄脉络纹提花绸倒大袖衫黑色脉络纹暗花绸长背心右：雪青色地青绿瑞鸟纹提花缎倒大袖衫米色地竹叶纹印花提花缎长背心（均为20世纪20年代） 雪青地花卉纹暗花缎贴花边旗（20世纪10年代） 椭圆几何纹提花缎旗袍（20世纪20年代） 旗袍形制兼具中西特色，纹样呈现 Art Deco 风格，廓形保留东方骨架并汲取西式舞裙灵感。 左：黑色花卉纹蕾丝旗袍 20世纪初，源自欧洲的蕾丝，于海派旗袍盛行的30年代大放异彩。其精致独特的镂空立体图案与微弹质感，令身体曲线如艺术品般得以展现，顿显东西方美学交融的摩登风情。中：云尚方格纹织蕾丝短外套（20世纪30年代） 1927年"云尚时装公司"创设于上海，引领了沪上老凤祥服饰造型，经陆小曼、唐瑛等名媛设计、演绎和推广，摩登旗袍与中西融合设计的礼服，亦或中西穿搭的服饰造型，皆引起关注。这件飞袖短外套闪耀镀光，精致璀璨，是一件绝佳的时尚穿着单品。右：嵌红宝石首饰三件套 左：1929年宋庆龄身着旗袍，佩戴胸针在上海留影 右：20世纪30年代晚期，宋庆龄穿着旗袍在上海莫利爱路寓所阳台留影 绘染鸢尾花纹蓝旗袍（20世纪20年代） 左：浅棕色鳄鱼皮女鞋（20世纪20年代） 皮鞋是旗袍的时髦标配，这双女皮鞋是时样的翘尖头和搭样纽扣鞭设计。由鳄鱼皮面制成，穿上此鞋与旗袍装相配，尽显花样女子的亭亭玉立。中：金色珠片绣花女皮鞋 长旗袍风靡于30年代，一双时髦的高跟皮鞋不可或缺。这双欧式舞鞋以精致珠管与闪片花朵点缀鞋面，流转华丽光芒。右：黑底银边玛丽珍款女皮鞋 20世纪20年代欧美最为摩登的玛丽珍鞋款（ Mary Jane )浅口皮鞋，以有一条横搭纽扣带为特征，一直流行到30年初期。此款为黑色皮面上印银色花边，内有美国品牌" Walk Over "商标。 黑色地彩印烂花绒旗袍，黑丝绒短外套（20世纪30年代） 国际流行的烂花工艺通过酸液碳化去除部分纤维，视觉效果虚实相间，掀起沪上时尚浪潮。 欣欣向荣：海派旗袍的时尚与风向 20世纪上半叶，旗袍风靡沪上，实为时代变迁之缩影。海派旗袍的摩登浪潮兴起，是思潮、传媒、时尚与影视等合力的结果。政治、文化精英与思想先驱着之以彰显气度；文艺名媛纷纷追捧新颖款式；歌舞影星更通过银幕与舞台，翩然展现旗袍新样。 《良友》《玲珑》诸刊，力倡改良；月份牌、广告画引人入胜，广泛宣传，遂使旗袍立领收腰之式，配以中西饰物，蔚为风尚。此服既承古意，复纳西学，自闺阁而至市井，终成中西合璧之典范。其流行非止衣饰之变，实为传统与现代之隽永对话。 郑曼陀上海喊厘洋行水险部月份牌广告（1925年） 此月份牌设景西洋时风的居室内，一佳人颈系流苏围巾，着紧身圆摆倒大袖衫，露出佩洋表的臂腕，下身着暗花长裤与尖头鞋搭配，姿仪尽显20世纪20年代中西交融之摩登衣装，彼时女子时装竞相争奇，为摩登旗袍诞生的前奏。 藏青色阴丹士林布旗袍（20世纪30年代） 阴丹士林旗袍色泽鲜艳、耐洗不褪，深受20世纪30年代学生与职业女性青睐。 阴丹士林布广告 蓝金菱格纹织银蕾丝旗袍（20世纪30年代） 20世纪30年代末、旗袍整体风格趋于简洁干练，并且高领渐低、长款渐短，规则有序的几何纹样突破传统蕾丝的花卉定式，但与浪漫柔美的蕾丝质感也相得益彰，在勾勒修身曲线的同时，展现出理性典雅的知性韵味，体现了海派旗袍融汇自洽的美学特色。 橘格纹地蓝白叶纹印花绉缎旗袍（20世纪30年代） 第二单元：绰约伊人万花镜像：从晨光到夜色的旗袍美学嬗变 30世纪上半叶，海上风华渐盛。旗袍随时序流转：晨起素袍临窗，自有书卷清气；午后丝绒温婉，薄纱轻盈，茶叙球场皆宜；及至暮色则透漏有致、丝光焕彩，贴身裁量，尽显玉骨纤腰。此间自清雅至蕴秀，由私室及公众，一袭旗袍宛若万花镜象，既见摩登女郎身份转换，复映海派文化与世偕行之新潮。 原白色地条纹针织旗袍（20世纪40年代） 红色地郁金香纹印花乔其纱旗袍（20世纪30年代） 面料革新带来轻薄飘逸的审美，透光乔其纱搭配欧洲露背款式颠覆传统着装观念。 黑色织金印花提花缎旗袍（20世纪30-40年代）传统技法织出大提花缎底面料。 英国詹姆斯．考克斯象牙嵌料石珐琅彩绘风景人物折扇（18世纪70年代） 在牙雕扇骨上镶嵌珐琅、料石，扇头安装了微型钟表，机芯有" Jas . Cox , London "刻款，即"詹姆斯．考克斯（ James Cox )"，扇面以彩绘风景人物为主，辅以芦杆、羽毛、绢等材料粘贴成花蝶图，是中西工艺深度融合的典型例子。 银灰色玫瑰纹勾金蕾丝旗袍（20世纪40年代） 银灰色玫瑰纹勾金蕾丝旗袍（20世纪40年代） 大红地花卉枇杷纹印花提花缎旗袍（20世纪40年代） 中式立领旗袍融合宽垫肩、装袖、右侧一字形门襟等西式时装元素，形成中西合璧的干练风格。 象牙白珠绣镂孔女凉皮鞋（20世纪50年代） 这双象牙白女凉鞋，珠绣与镂空圆孔设计和绿丝绒装点出典雅与俏皮之感。鞋字金边勾勒，鞋里跟部包金印花延续复古奢华。 1957年宋庆龄在上海淮海中路寓所客厅穿旗袍披长围巾的时尚穿搭（上海宋庆龄故居纪念馆提供） 香黄色缎地刺绣桔黄牡丹纹礼服套装（20世纪50-60年代） 米白色地金银斜格纹提花绸旗袍（20世纪60年代） 这件无袖旗袍以短款廓形与肩袖笼部开襟展现现代审美。精准的胸腰省道勾勒自然曲线，摒弃繁饰以凸显面料本身。金银双色袋织提花绸以几何纹样织就光华，在动静间流转生辉，完美融合了时代精神与东方典雅。 香奈儿红色斜纹软呢套装1959/60秋冬高级定制服系列嘉柏 东方风韵始终萦绕于国际大师的设计灵感中。早在20世纪50年代末，嘉柏丽尔·香奈儿便于其经典斜纹软呢套装中，巧妙融入了源自中式服饰的小立领与红色滚边细节，再内衬丝质印花塔夫绸。这不仅是一次时尚面料与东方美学的创新融合，更是对中华服饰美学的深情致意：于巴黎廓形中，悄然写就一封致意东方的时尚手笺。 时尚传媒与明星代言引风尚 大众传媒的兴起，迅速塑造并传播了现代的旗袍审美。《良友》《玲珑》等时尚报刊，不只呈现潮流，更引领观念，促旗袍由宽直渐趋修身，从含蓄走向婀娜。月份牌与广告画则以工笔情致，描摹出穿旗袍的新女性﹣﹣她们执卷拈扇，亭立于中西合璧的庭堂之间，构筑出一幅融贯东西的雅俗图景。 金得生（四季美人）之秋季美人 时装杂志 杭樨英英商绵华线辅总公司广告（20世纪30年代） 　　电影这一流动的视觉艺术，更将旗袍的风情推向极致。胡蝶的明媚、阮玲玉的幽婉，在银幕光影间流转；旗袍随之成为可触可感的摩登印记，随着镜头，深深镌刻进一个时代的集体想象。 　　这些画面，借商业与美学之力深入人心，令立领、纤腰与西式点缀，成为沪上风雅不可或缺的符号。光影与图文交织间，旗袍悄然步出深闺，化作宣言，成为摩登女性表达自我的语言，一场由传媒掀起的审美嬗变，由此启幕。 香奈儿游龙戏珠造型胸针与一对手镯香奈儿品牌传承部收藏巴黎2009/10"巴黎﹣上海"高级手工坊系列 繁花映月 华灯初上，海上女人如花似梦。路灯掠过未写完的月色，在衣褶簌簌落霜。花簇染作迷离烟霞，点缀旗袍新样。新艺术之花随爵士摇曳，将百乐门倒影烫成月份牌金纹。莲步隐现如周璇歌里欲说还休的颤音。叮当电车碾碎光影，风掀起线香滚边。盘扣花魂融入香粉，将不夜城染作黄浦江畔的万花绮梦。 左：胜家牌缝纫机广告右：永安有限公司纸质包装盒 第三单元：百変霓裳环宇风尚从中国至世界的旗袍流行趋势 20世纪下半叶，海派旗袍融贯东西，乃生新貌，西方妙裁悄然融入东方轮廓，尽显女儿窈窕之态，定格成为经典。款式取法巴黎香风，融会纽约新样，呼应东南亚奥黛，提取夏威夷斑斓，旗袍套装尤见时宜。 旗袍面料既存绸缎绒绉、金银织纹，复纳人造纤维；梭织致密，针织灵巧，编织工艺各逞其妙。装饰尤见匠心：机绣纹样工致，珠绣晶莹生辉，盘带绣层叠有致，磨绒、割绒质感丰盈，更兼蕾丝如透，印花精湛，手绘传神。 此衣承海派余韵，映沪上晨光，照香江暮色，终化千重光影，纳环宇风尚而不失东方气韵，在无界服饰艺术天地中化作漫天星光。 复古新样的民族风 旗袍集成近世中华衣装之精粹，绸缎漳绒为质，镶滚盘花作饰，尽显古雅底蕴。流水纹缠绵，佩斯利纹绮丽，兼有光泽、绸缎丝绒相映生辉。更兼融东南亚风物，撷取南洋异彩，以匠心织就民族新韵，既承古意，复开生面，别具东方美学之神彩。 黑色地团福禄寿喜灯笼纹织锦缎旗袍（20世纪40年代） 此旗袍以别致的八字襟，纤腰丰臀与略收下摆，勾勒出丰颇曼妙的身姿，证明旗袍之美从不局限于清瘦。黑色织棉眼地上，福禄寿盲、灯笼花果等纹样自由散布，宛如一幅隨性率盈的吉祥圈卷。整体既传承传统独特气韵，题材又以新颖布局与剪裁，成就古典与摩登兼具的独特气韵和典雅风格。 复古新样的民族风豆青缎地贴绣如意云头缘边旗袍（20世纪50-60年代） 赤金色地浅褐欧式花卉纹印花割绒旗袍（20世纪50年代） 玻璃丝盘绣卷草花卉纹红色蕾丝旗袍（20世纪40-50年代） 黒乔其纱地闪片绣几何花卉纹旗袍 机绣闪片、透空黑纱长袖表达视觉艺术美，几何纹带跃动现代节奏。 嫩绿色地珠带绣花卉纹网纱旗袍（20世纪40-50年代） 玻璃丝盘绣卷草花卉纹红色蕾丝旗袍（20世纪40-50年代） 方形拼贴纹印花针织布旗袍（20世纪70年代） 补丁纹印花与针织面料诠释现代设计语言，"寿"字盘扣延续中国传统元素。 金黄色卷叶纹织金提花缎旗袍套装（20世纪60年代） 迪奥套装（ Bar Suit )1947年春夏高级订制（克里斯汀·迪奥设计） 白地浅紫色玫瑰纹提花印花绒旗袍套装（20世纪70年代） 浪漫优雅的淑女风 社交盛宴上，一袭旗袍兼融东西，并蓄浪漫与前卫。印经而织的花卉清影承水墨晕染；印花敷彩、磨毛割绒令花束明媚生动。重工蕾丝加刺绣则五光十色；精致如细密画般绣染丝绒，璀璨生花；欧普艺术令珠绣闪片缀出瞳孔盛宴。此间风雅，既见宋人折枝之妙，复纳欧洲浪漫意匠，更有新锐艺术跳动，成就东西合璧的流动画廊。 香奈儿千鸟格纹斜纹软呢大衣1967春夏高级定制服系列 当香奈儿以黑白千鸟格纹诠释现代女性的独立风姿，那利落的长大衣、立领与双排扣设计，便为旗袍的当代重塑播下了灵感的种子。经典千鸟格纹在严谨的几何秩序中流淌着韵律之美。它将理性与力量的设计语言融入流转的东方轮廓与传统脉络中，为续写不失风骨的摩登旗袍新章提供灵感。 迪奥" Fugitive "千鸟格羊毛呢套装1992年秋冬高级订制秀场作品 这款套装以黑白羊毛干鸟格纹面料剪裁出利落轮廓，诠释这个时代的优雅风范。20世纪90年代，千鸟格纹以理性之美重归时尚舞台，成为诠释职场女性力量的视觉符号，为传统旗袍带来设计启迪：现代剪裁和设计语言重构东方美学。 黑白千鸟格提花纱旗袍披巾套装（20世纪80-90年代） 西式礼服的装袖工艺赋予肩部利落线条，配合修身剪裁与源自英国的千鸟格纹的几何韵律，使得传统旗袍在现代设计语言的诠释下，既保持了东方优雅，又融入了西方职业装的精髓，展现出跨越文化的时尚魅力。 香奈儿桃红色地织金波纹提花丝缎衣裤套装（1968/1969年） 这款套装由立领长衣与百慕大短裤组成。外衣借蓄中式深形，融汇旗袍轮廓与立领细节，香奈儿美学风格与…交融回旋，引导旗袍…新设计，这种设计既回溯旗袍源起的复古情致，又融入…长衣配裤的东方意境，在多风格交识中尽量融合设计的妙趣。 迪奥"丽塔"红色弹力提花绸旗袍风格礼服配饰四件套（1997年秋冬成衣系列） 香奈儿珠片绣红地山水图丝质欧根纱礼服裙和手袋（1996/97秋冬高级定制服系列） 卡尔．拉格斐从嘉柏丽尔·香奈儿珍藏的款彩漆屏风中采撷灵感，将东方美学淬炼为视觉盛宴。这件丝质欧根纱礼服裙，由 Lesage 刺绣坊倾注1500小时制作而成，以亮片铺满全身，再以珠绣、手绘炫彩与盘金线绣，在旗袍轮廓间，渐次铺陈出一幅十八世纪江南山水图。漆画中的云山烟水，经西方高级定制工艺的诠释而苏醒，东方意境与时尚设计相映成韵。 迪奥" Dioriku "珠绣立领、红色地金黄菊花纹提花缎面礼服裙（1997年秋冬成衣系列） 约翰•加利亚诺大胆将旗袍裙身延展为波浪短裙，同时保留立领大襟等东方元素，兼具传统与活力。 裁缝的记账本 这本1935年的裁缝记账本，详细罗列了各式服装明细。裁缝走家访户、上门量体裁衣的实录笔笔真实，跃然于纸。其中"旗袍"字体频出，是20世纪30年代摩登女性追逐时尚的写照。 香奈儿珠片绣红地山水图丝质欧根纱礼服裙和手袋（1996/97秋冬高级定制服系列） 香奈儿黑色礼服裙配绣卷云纹红色胸衣 这件礼服裙以20世纪30年代摩登上海为魂，撷取银幕上盛行的都市浪漫主义海派旗袍风韵设计而成。礼服红色褶饰皮条刺绣出的云纹，看似宋元以来剔犀纹样，朱红流转；裙身则宛如玄色漆皮，光润如鉴。红黑撞色，宛如承袭传统漆器配色，尽显宫廷华贵。 香奈儿游龙戏珠造型胸针与一对铐式手镯 以上均为2009/10"巴黎﹣上海"高级手工坊系列，卡尔．拉格斐设计。 左：刷红茶花纹圆盒明早期（15世纪）右：剔犀云纹长方盒明中期（15世纪上半叶） 尾厅：华光冉冉 中国风的流行，早已超越表象，成为一场深刻的艺术轮回。从旗袍廓形的流转，到盘纽刺绣的精微叙事；从青花瓷的蓝白意境，到漆艺的流动光泽﹣﹣东方美学在国际舞台上完成了从异域情调到设计本体的升华。 西方时尚界被这些东方艺术结晶吸引，但他们的理解是否真正触及了东方美学的灵魂？而我们所以为的中国风，又能否在世界时尚语境中获得回响，成就新的经典？ 中国设计的未来，不在于复刻传统，而在于以当代视角重新诠释文明记忆。当千年文化基因注入现代设计语言，东方美学终将在世界舞台绽放光芒﹣﹣不是作为他者的异域想象，而是作为艺术的平等对话者。 黑白涡旋纹提花绒旗袍套装（20世纪60年代） 旗袍廓形秉承经典中式设计，而图案抽象变幻，深受欧普艺术影响，充满动感与张力。 象牙白珠片绣花卉纹蕾丝旗袍礼服套装（20世纪70年代） 礼服套装以中式旗袍为内搭，外披欧式西服，通过手工珠工艺将各类珠饰组合为花卉纹样，熠熠生辉。 象牙色珠片绣花蔓纹蕾丝旗袍礼服套装（20世纪60-70年代） 香奈儿水晶珠绣青花瓷纹欧根纱礼服裙（1984年春夏高级订制） 礼服裙以欧根纱为白素胚，刺绣青花纹样，修长公主线呼应瓷瓶棱线。 　　结语 上述展品主要来自贝治女士的捐赠与张信哲先生的收藏，以及上海市历史博物馆（上海革命历史博物馆）、和迪奥、香奈儿、古驰、老凤祥等国内外著名时尚品牌的典藏，映现旗袍设计美学的多元风格趋向及其与适配品融合的无限可能。 谢谢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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