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战在大漠腹地

阮志坤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996年3月,北京能环有限公司承接了塔里木油田的55KW磁力传动输油泵任务,我应邀担任公司总工程师,要辅佐潘总完成这项有相当难度的任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泵的设计早已完成,制造厂定在门头沟的九龙机械厂。经过两个月日夜兼程的奋斗,6月中旬,三台大泵制造完成,经过试验检测,性能合格,航空快运,五天时间运抵塔中四临时输油站。潘总立即出差塔里木油田,要在现场指导工程队伍安装这种新型输油泵,并参加塔中四临时输油站的落成典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996年7月1日,临时输油站胜利建成并开始输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磁力传动泵是一种无任何泄漏的新型泵,它应用于采油工业当中,解决了原油在集输过程中易泄漏的大问题,受到世界各国采油专家的高度关注。大功率磁力传动泵在发达国家也是最近几年才开发成功并投入运行的。塔中四临时输油站的大型磁力泵是同类泵在我国的第一次工业运行,它有许多突出的优点:运转平稳,噪声小;立式安装,泵站内布局紧凑、美观、合理;效率高,节能省电;无任何泄漏,环保安全。全国各大油田的技术人员到塔中油田考察参观,大功率磁力传动泵投入输油运行,受到他们的密切关注与好评,无一不为它的突出优点所折服。在塔中油田,采油工人和技术人员都赞扬油田王总工程师有胆量选用这种新型泵到大漠油田来运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996年8月中旬,王总通过卫星电话从大漠腹地给我家中打电话,说其中一台泵有轻微的异常声,请我到塔中油田现场看一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第二天清早,我乘联航的飞机,从北京南苑机场直飞新疆库尔勒。这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我坐在靠窗口的座位上,可以清晰地看见地面的景物。从北京飞新疆,我此前虽已有过四次,但都因夜航或天气的原因,没有从飞机上看过我国西部大地的景色。飞机飞越太行山脉,很快就到了黄土高原上空,从飞机上看下去,黄河像一条飘逸的带子,蜿蜒曲折盘旋着奔向东方。大河两岸的土地,黄橙橙的一片,很少见到碧绿的颜色,可怜的黄土地啊,植被太少了!穿过内蒙西部,飞越河西走廊,进入新疆东部,无限广阔的大地上,一个一个的沙丘,杂乱无章,星罗棋布,没有河流、湖泊,没有青草、树木,荒凉的大漠、戈壁,真是惨不忍睹!我从小只知道“中国地大物博”,今日所见,方知道要真正改造好祖国河山,还需要世代华夏儿女作出不息的奋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中午时分,飞机到达库尔勒机场,油田供应处的江代勇先生早已在那里等我,由他陪同我前往塔中油田。乘坐油田专派的一辆三菱吉普车到达轮南,已是傍晚时分,在一个大加油站,车辆加油,人员进餐,吃饱喝足,再往前走,就是世界第二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从轮南往塔中,吉普车沿着新修成的沙漠公路一直往南走,大约有300公里的路程,要走五个小时才能到达。车辆进入大漠之后,夜幕降临了,天空没有月亮,沙漠里没有一丝光线,到处是一片漆黑。我从车窗往外看,看不清任何东西,只能打瞌睡消磨时间。不知不觉中过了三个小时,司机师傅停车让大家方便一下,我走下吉普车,立刻被大漠里的夜景震撼了。因为没有一丝儿风,也没有一点儿声音,万物静悄悄的,人到了一个绝对寂静的世界。只有满天的繁星,嵌镶在深兰色的天幕里,不停的闪烁着。天幕像一个无限大的半球面,从天空垂下来,是那么的深沉、广阔、远大。这浩瀚宇宙的美丽夜景,如同我年少时在家乡曹娥江入海口看到的一模一样,是北京这样的大城市里不可能见到的。浩瀚的宇宙啊,据说有140亿光年(1光年约为9.46亿万公里)之大,太阳系在宇宙中,也只是“沧海一粟”。个人与宇宙相比,实在是太渺小了,但人应当学会有宇宙般的博大胸怀。江代勇告诉我,今天是赶上了大漠里难得一见的好天气,所以才能欣赏到如此美妙的夜空,我真是不虚此行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午夜时分,吉普车到达塔中四采油作业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这里与北京有两个小时时差,全部作息制度都比北京晚两个小时。次日上午10时,王总与我一起到了塔中四临时输油站,见两台运行中的磁力泵一切正常,声音异常的一台已经停止运行。我用手盘动泵轴,听到内磁环处有轻微的摩擦声,请站里的维修工打开检查,发现这台泵的内磁环下挡圈螺钉松动,噪声就是从这里发出的。把螺钉紧定,重新试车运行,一切恢复正常。故障排除了,故障也很小,但我还是沉浸在无尽的思考当中。故障的原因虽然在制造环节,而我必须从设计与制造两方面入手,杜绝这类毛病的再次发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此时此刻,我深切地感受到,55KW的大型磁力传动泵一下子就到大漠腹地来运行,有点为时过早了。但事已至此,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听古人一句话:“亡羊补牢,尤为未晚”。我决定留在大漠腹地一些日子,天天到输油站观察3台泵的运行,要把可能发生的故障,解决在萌芽状态。</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每天四次步行去输油站看泵运行,从电流、功率、压力、噪声、振动、电机温度等多方面观察和判断泵的当前状态。大漠腹地的八月天气,最高气温达40℃,我有时头顶火烧般的烈日,有时冒着漫天蔽日的大风沙,接连半个月,每天四次到站观察,从不落下一次。我在大漠腹地的勤奋工作,感动了现场所有的采油工人和专业技术人员,他们个个都称赞我为石油工业设计了如此好的输油泵。塔中油田现场最高长官马总指挥要我对泵作进一步的改进,他表示塔中油田将来正式的联合站也要选用这种泵。他看我快60岁了,安排我睡单间工棚,有困难直接找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8月28日,运行时间最长的1号泵达到1200小时,我请输油站停泵检查。打开磁力联轴器,发现上轴瓦磨损比较严重,30毫米的轴孔已磨大0.5毫米,说明用传统材料锡磷青铜做的上轴瓦在这里不合适。设计时虽然也知道国外是用碳化硅材料做的,但由于国内尚未生产出碳化硅材料,也就保留使用了这种传统材料。</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预感到事情的严重性,如果这个上轴瓦的轴孔磨大达到1毫米,就有可能发生事故。我必须尽快想出解决办法。当然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碳化硅材料来制造上轴瓦,但这在国内短期内难以做到。我想到了国内已经批量生产的聚四氟乙烯这种新型材料,用它做上轴瓦,性能会超过传统材料,这样就能争取到半年过渡时间,然后再徐图彻底解决问题的良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直接向马总指挥汇报了我发现的问题,我要求立刻飞回北京去,我要加班加点赶制出代用的上轴瓦,我保证十天之内返回塔中来更换这个零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8月31日,因为买不到库尔勒直飞北京的机票,我绕道乌鲁木齐飞回北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跑遍整个北京城,买到了Ф70的聚四氟乙烯棒料,加班加点做成了9个上轴瓦,时间已过了八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正准备赶回塔中的时候,老伴的半年复查结果出来了,癌胚抗原指标CEA达到20,高出正常值4倍,她的情绪立刻紧张起来。她此前已与癌症博斗了三年,经历了两次大手术。我不能在此时离她而去,我必须留下来做她的心理医生,陪伴她度过这段与癌症决战的关键时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潘总决定由他亲自二次出征大漠腹地,我在技术上向他作了详细的交代:一定要迅速更换三台泵的上轴瓦,一台也不可落下。剩下六个上轴瓦是备件,交给输油站刘站长,并培训站方掌握更换方法,以后每台泵运行满3000小时必须更换上轴瓦,这样可以为我们赢得一年徐图良策的时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9月25日,潘经理通过卫星电话告诉我,他在塔中已经等了半个月,到现在一台泵的上轴瓦都没有更换,因近来常有中央首长到塔中油田视察,站上不愿在此时做检修工作。我听了非常着急,在电话里大声呼叫,请立刻去找王总,甚至直接找马总指挥,一定要马上把三台泵的上轴瓦都换掉。……卫星电话断掉了,大漠里还没有其它通讯工具,我在焦急不安中天天等待着那里的消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9月30日,潘总回到北京,告诉我只更换了1号泵的上轴瓦,站上的维修工一起参加更换,他们已经掌握了更换方法,刘站长答应十月上旬内他们自己负责更换2号泵和3号泵的上轴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心里埋怨潘总年轻,办事不踏实。但听他说王总和马总指挥不在现场,他只能找刘站长说事。既然刘站长已经答应了,也只能如此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996年10月30日上午10时,我接到江代勇从库尔勒打来的长途电话说,今日清晨8时,塔中四临时输油站发生事故,三台磁力传动泵全部烧坏。领导正在现场开会分析事故原因,研究恢复生产方案,叫我在京待命,随时保持联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中午12时,江代勇又来电话,询问油田先期提出订货的两台同型号备用泵现在的加工进展情况,我告诉他刚开始组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下午1时,江代勇第三次来电话传达马总指挥给我的命令:克服一切困难,24小时内完成两台备用泵的组装、试验、检测与装箱,做好航空快运准备,明天下午2时,由塔里木油田驻京办派专人到九龙机械厂取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立即给九龙机械厂李厂长打电话,告知这个紧急情况,叫他组织好夜班突击队的人员,我马上出发赶去厂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潘总出差大庆,我率公司四位技术人员赶往九龙机械厂,参加突击组装两台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九龙机械厂,组织了16人的突击队,分成组装、测试、包装三个小组流水作业,连续奋战了20小时,在31日12时前完成全部任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31日中午12时,江代勇再次向我传达马总指挥的命令,叫我乘11月1日上午8时南苑飞库尔勒的航班赶往塔中油田,在库尔勒已准备好小飞机直飞塔中油田,要力争72小时内恢复生产。北京的机票已经买好,派专人送到我家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1月1日清晨6时,我提前到达南苑机场。天公不作美,碰上北京少有的大雾天气,机场宣布航班延迟起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用机场的磁卡电话与江代勇保持联系。我在南苑机场度过了坐立不安的6个小时,飞机终于可以起飞了。飞机到达库尔勒机场时,已是傍晚六点钟,错失了小飞机飞往大漠腹地的气象条件,只能坐汽车赶往塔中油田。江代勇按马总指挥的指令,在库尔勒机场附近的一家餐馆设晚宴为我接风,然后乘一辆三菱吉普专车,江代勇陪同我兼程赶往塔中油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三菱吉普车沿着沙漠公路飞奔,刚入大漠腹地,就遇到了六级以上大风,眨眼之间飞沙走石,沙子打在车厢上发出“嗒、嗒、嗒、嗒”的响声,车灯大开,也只能看清十米内的路面,吉普车只能低速缓缓前进。“屋漏偏逢连阴雨”,真是急死人!但沙漠里的天气是无常的,仅过了一个小时,狂风就停了下来,车子终于可以加速前进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经过8个小时的飞驰,11月2日凌晨4点,我们的汽车到达塔中四临时输油站。站上静悄悄的,只有一名值班工人。我下车定睛一看,输油站的泵房已不复存在,大火烧掉了泵房内所有设备,所幸的是泵房外边的分离设备和储油大罐安全无羌,没有人员伤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们的汽车到达后三分钟,立刻从工棚里出来了上百名工人,每人手上拿着各式各样的工具,把我和江代勇团团围在中间。原来他们也是不敢脱衣睡觉等了我一宵了。三分钟前还是黑乎乎的现场,现在弧光灯大开,照得犹如白天一般。有些心急的师傅大叫着:“你快说,怎么干?”这时候,从人群的包围圈外边挤进来一位中年同志,江代勇介绍是塔里木石油管理局安全处长,他对我说:“两台空运来的泵已经到达现场,请你告诉我这两台泵装上之后,能保证安全运行几个月?”我对他说:“请你先告诉我着火的直接原因是什么,然后我才能回答你的问题。”他告诉我,火源是从2号泵产生的,他随即带我走到2号泵的残体面前,我做了仔细的察看,发现电机的前端盖轴承已严重磨损,心中顿生一个疑问,就问2号泵的上轴瓦是什么时候更换的?安全处长请刘站长回答我的问题,而刘站长全然不知,我问他潘总交给你的上轴瓦现在哪里?他想起来了,立刻到办公室拿来了8个上轴瓦。天哪!原来2号泵、3号泵一直没有更换上轴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现场上百位工人都等急了,催我快点表态。对于事故的确切原因,我心里已有数了,我对安全处长说:“我可以保证这两台泵安全运行两个月。”安全处长说:“两个月内发生同类事故,你要负法律责任。”我答应保证负责。安全处长这才宣布安装开始!现场立刻沸腾起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经过8个小时紧张奋战,二台输油泵及全套输油设备安装完成,一次开车成功,塔中四临时输油站于11月2日12时恢复生产,基本上达到了马总指挥的要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泵投入运行之后,我一直守候在泵的旁边,不敢长时间离开,直到晚上22点,马总指挥到输油站巡视,见我还在泵前观察,就对我说:“阮教授,谢谢您为输油站恢复生产作出了无私贡献。您辛苦了,请回宿舍休息吧!”他马上叫司机开车把我送到工棚去,还住在上次住过的单人间。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我虽然已经三天三宵没有睡过踏实觉了,但这场激战的许多场面仍然在脑海里盘旋,久久不能抹去。我只能起床喝水,吃了两粒安定片,才慢慢地进入梦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留在大漠腹地,一天四次定时到泵前观察,为泵的安全运行保驾护航。我要等待泵运行到600小时,检查了上轴瓦的磨损情况后再考虑我的返京时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1月中旬,大漠里的天气迅速冷下来,阳光再次博得人们的喜爱。工间休息时间,我躺在沙丘的向阳面上,尽情地吸取着太阳给予的能量,身上感觉暖融融的,渐渐进入了美好的梦乡。我梦见长江发大水,人们在大江上修筑起一座座水电站,长江水不再奔腾到海了,而是用特大型螺旋泵把它输到大漠里来了。大漠立刻变了样,到处是鲜花烂漫,遍地是瓜果食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1月27日,两台泵运行相继达到600小时。我依次打开每台泵的磁性联轴器,查看上轴瓦的磨损情况,用游标卡尺还量不出来,说明磨损量不明显,据此可以推断安全运行5个月没问题,聚四氟乙烯的耐磨性比传统材料有明显提高。次日,我对江代勇说:“两台泵安全运行两个月已确有保障,我打算返回北京去,我自感心脏不适,需要尽快回家检查。”江代勇请示了马总指挥后答复我说,中石油总公司安全局事故调查组很快就会来塔中,请我再留几天与调查组晤面后再回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又过了一周,调查组还没有来,这里也不知道他们来的确切日期。寒潮骤然来临,我的衣服不够,马总指挥吩咐江代勇陪我乘小飞机回到库尔勒。12月5日,我乘联航班机飞回北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997年1月下旬,我的上级单位接到中石油安全局的塔中油田输油泵事故通报,党委书记要我就事故作出深刻检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997年春节期间,我打电话给油田王总拜年,得知中石油安全局事故结论认为王总负有选型不当的责任,给予罚款5000元、全行业通报批评的处分。输油站刘站长没有及时更换上轴瓦,对事故负有直接责任,已免职退回原单位。王总在电话里对我说:“我理解事故带给你们的困难,但我还是要求你们,再难也要坚持下去,一定要搞成功大型磁力传动输油泵,为我国油气集输科技创新作出贡献。”我被老朋友的话打动了,隐去了自己眼前的艰难处境,只在电话里表态说:“在科学的道路上,是没有平坦大道可走的,只有不息地在崎岖小路上努力攀登的人,才有可能到达光辉的顶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3年后惊悉王总因肺癌故世,他是倒在油气集输科技创新的岗位上的。30年后的今天,磁力传动泵已在石油、化工、制药等严防泄漏的行业,成为不可或缺的高端品。为此,我要把《牡丹之歌》,献给王总等三位早逝的科技战友,天堂安息吧,祖国不会忘记!</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全文完,谢谢阅览!)</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