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武古城。

梦之女

<p class="ql-block">崇武古城坐落于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东南海滨,濒临台湾海峡。明洪武20年(1387年)江夏侯周德兴经略海防时为抵御倭寇所建,是中国现存最完整的丁字形石砌古城。是明政府为抗击倭患在万里海疆修筑的60多座卫所城堡中保存完好的一座。</p> <p class="ql-block">我们是定居在厦门的高中同学,群名叫“白鹭群”——白鹭是厦门的市鸟,也是我们青春里最轻盈的注脚。今天一早,我开着大霸王,带着同学们沿着海岸线向北驶去,车窗摇下,海风裹着咸味扑进来,像一句久违的招呼。崇武古城在望,远远就看见那段苍劲的石墙,垛口如齿,咬住蓝天,墙头几面旗在风里翻飞,仿佛六百年前的号角,至今未歇。墙下绿意整齐,红蓝大字“中国崇武”沉稳有力——不是口号,是底气,是故土在我们脚下的分量。</p> <p class="ql-block">惠安女石雕像。</p> <p class="ql-block">木栈道悬在海崖边,我们一溜儿排开合影。海在脚下铺开,蓝得毫无保留;远处礁石青黑,树影婆娑。有人挽起袖子,有人扶着栏杆笑出声,衣角、发梢、帽檐,全被海风推着往后跑。那一刻没有“近古稀”,只有浪声在耳,阳光在肩,我们似乎还是少年。</p> <p class="ql-block">在古城南门背景是斑驳的城楼,旗在顶上猎猎作响,阶下三角梅正盛,开得不管不顾。我们眼神都亮着——六百年的石头记得刀光,也记得今天这束光落进我们眼角的温度。</p> <p class="ql-block">这位在泉州工作大半辈子的阿木同学担起了我们这次旅行的向导。</p> <p class="ql-block">阿木和老童站在冲浪板前,背手而立,笑得眼角纹路舒展如浪。板上字迹斑斓,“印象崇武”“乘风少年”……他们没提自己快七十了,是啊,人未老,心还踩着浪尖。</p> <p class="ql-block">我们四位女同学在草地上站成一排,冲浪板斜倚身后,像一排待发的船。我们就那么随意站着,树影在我们脚边晃,风把裙摆吹成小小的帆。谁说岁月只留下刻痕?它也悄悄把我们酿成了更自在的自己。</p> <p class="ql-block">走到最东边的礁石群,浪一扑一扑地撞上来,碎成雪沫。远处那座小塔静静立着,天线指向云层,像一根不弯的脊梁。我们蹲在湿漉漉的石头上,看浪退下去又涌上来,没人说话,只听见海在讲它讲了千年的故事——关于守,关于韧,关于潮落之后,总有新的浪头蓄势待发。</p> <p class="ql-block">海门寺前的石碑上,“海门”二字被风雨磨得温润。我们站成一排,手搭着肩,仰头看那两个字。六百年,多少潮汐涨落,多少人来又去,可“海门”还在,我们也在。豪情不是喊出来的,是站在碑前,心口微微发烫的那阵热流。</p> <p class="ql-block">“东海南海气象分界线”——石碑立在风最敞亮的地方。我们挨着它站定,海在左,海在右,云在头顶缓缓游。有人轻声说:“原来我们脚踩的,是两片海的握手处。”那一刻忽然懂了:所谓边界,不是隔开,而是交汇;所谓年华,不是流逝,而是沉淀成更辽阔的自己。</p> <p class="ql-block">古城墙上,“崇武古城”四个字被阳光晒得发暖。石灯笼静默伫立,像一位不说话的老友。六百年的砖石不言,却记忆着几百年来我们抗倭的英勇事迹。</p> <p class="ql-block">水关门矮得要躬身才进。2.1米高,1.3米宽——全国最小的古城门。门洞窄,光却亮,照见彼此笑弯的眼睛。原来最坚固的城门,未必最高最大,而是能让敌人惧怕的铜墙铁壁。</p> <p class="ql-block">一座崇武城,半部海防史。手抚过城墙,指尖触到粗粝与凉意,也触到六百年的体温。这墙挡过倭寇的刀,也迎过归航的帆;刻过烽火,也映过朝霞。如今它静立海边,不声不响,却比任何宣言都更响亮:家园何以安宁?因有人守;民族何以屹立?因从未弯腰。而我们这群白鹭,飞过半生山海,终又落回这一片坚实的土地——带着风,带着光,带着未改的少年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