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拾荒老人发现了稀世珍宝</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江南的梅雨季並未到来,但这四月上旬雨水总是下下停停、停停下下,捂得人心里发闷。</p><p class="ql-block">老赵和老伴刘秀英,就在这湿漉漉的河道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烂泥。他们是这片湖州吴兴高新园区的老熟人了,靠收废品过了一辈子。老赵背有些驼,手里那根自制的铁钩子磨得锃亮;刘秀英则挎着个大蛇皮袋,眼神在杂草和垃圾堆里来回扫视,像是在沙砾中淘金。</p><p class="ql-block">“当啷”一声脆响,铁钩子似乎碰到了什么硬物,声音沉闷,不像撞在易拉罐上的那种轻浮。</p><p class="ql-block">老赵停下脚步,弯腰扒开荒草。淤泥里半埋着个黑乎乎的东西,看着像块铁疙瘩,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怪相。他伸手去抠,指尖触到一片冰凉刺骨的湿滑。</p><p class="ql-block">“咋了?又是个破锅?”刘秀英凑过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p><p class="ql-block">老赵没吭声,双手用力,把那东西从烂泥里拔了出来。</p><p class="ql-block">这东西挺重,坠得老赵手腕一沉。借着灰蒙蒙的天光,他眯起眼细看。这东西呈扁体修长状,表面虽然裹满了青绿色的铜锈和干涸的泥巴,但隐约能看见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那纹路不像现在的机器冲压出来的那样死板,倒像是活的,云雷翻滚,兽面狰狞,透着一股子几千年前的威压。</p><p class="ql-block">“这分量……”老赵掂了掂,眉头皱成了个“川”字,“不像是废铁。废铁没这么压手。”</p><p class="ql-block">“管它呢,反正论斤卖。”刘秀英习惯性地伸手去接。</p><p class="ql-block">“别动。”老赵突然喝住她,语气里带着一种少有的严肃,“这花纹……我在电视上那个鉴宝节目里见过。这叫‘老物件’。”</p><p class="ql-block">老两口对视一眼,都在对方浑浊的眼珠子里看到了一丝惊疑。周围是现代化的厂房和开发区,谁能想到这烂泥塘里,竟埋着个不知年岁的“铁疙瘩”。</p><p class="ql-block">若是换了旁人,或许早就把它扔进三轮车斗里,混着废铜烂铁拉到收购站,换几包烟钱。但这老两口不一样,他们虽然大字不识几个,却有种庄稼人特有的敬畏心。这东西既然不像凡物,就不能当垃圾卖了。</p><p class="ql-block">“走。”老赵把那东西小心翼翼地用蛇皮袋包好,像抱着个刚出生的孙子,“去派出所。”</p><p class="ql-block">“去那儿干啥?能换钱吗?”</p><p class="ql-block">“换钱?这东西要是国家的宝贝,卖了就是犯法!”老赵把袋子勒紧,语气笃定,“咱们不能为了那几两废铁钱,坏了良心。”</p><p class="ql-block">高新园区派出所的值班民警小张,看着眼前这两位浑身泥点、气喘吁吁的老人,有些发愣。当老赵像献宝一样,把那层层包裹的“铁疙瘩”放在柜台上时,小张的眼睛瞬间直了。</p><p class="ql-block">那是怎样的一件器物啊。</p><p class="ql-block">虽然锈迹斑斑,但那修长的身形、规整的铸造工艺,还有那若隐若现的云雷纹,无一不透着大家风范。小张不敢怠慢,又是拍照又是查资料,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p><p class="ql-block">“大爷,大妈,你们这可是捡到宝了。”小张的声音里透着激动,“这极有可能是春秋战国时期,咱们吴越地区的青铜乐器,叫‘句鑃’(gōu diào)!是那时候贵族祭祀用的,比编钟还要稀罕!”</p><p class="ql-block">老赵听不懂什么“句鑃”,但他听听懂了“祭祀”,听懂了“古国”。他搓了搓满是老茧的手,嘿嘿一笑:“看着就不像一般的破铜烂铁,我就说嘛,这手感,沉得很。”</p><p class="ql-block">很快,市文物局的专家赶来了。经过一番细致的勘察、测量,专家给出了最终定论:这器物年代不晚于宋代,形制高度吻合春秋战国时期的青铜句鑃,是研究先秦吴越礼乐制度的重器。</p><p class="ql-block">那一刻,派出所里静悄悄的。</p><p class="ql-block">老赵和刘秀英站在一旁,看着那件被他们从烂泥里“救”出来的宝贝,被郑重其事地登记、移交。他们不懂这东西值多少钱,也不知道它将在博物馆里享受怎样的供奉,但他们心里踏实。</p><p class="ql-block">窗外,雨停了。</p><p class="ql-block">这件沉睡了一千多年的青铜器,在两位收废品老人的手中,完成了一次跨越时空的重逢。它没有变成流水线上的钢筋,也没有沦为收购站里的废铁,而是带着吴越大地的泥土芬芳,重新敲响了历史的回音。</p><p class="ql-block">“大爷大妈,根据《文物保护法》,这东西得归国家,不过我们会给你们申请奖励的。”民警小张握着老赵的手说道。</p><p class="ql-block">“奖励不奖励的无所谓,”老赵摆摆手,脸上露出了淳朴的笑容,“只要这东西没被糟蹋了,咱们心里就敞亮。”</p><p class="ql-block">老两口推着那辆破旧的三轮车,慢慢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夕阳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他们佝偻的背影上,竟显出几分高大的意味来。</p><p class="ql-block">(本微小说根据人民日报客户端4月11日报道《收废品老人捡到一件“铁疙瘩”,果断上交!专家鉴定为句鑃(gōu diào)》改写成短小说,人名和情节为虚构,如有不当望网友指正)</p> <p class="ql-block">图片取自网上,非其老夫妻本人</p> <p class="ql-block">照片来源人民日报客户端报道</p> <p class="ql-block">图片取自网上,非收废品老人本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