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夫子經兩世 百歲教授我恩師

雁蕩山人

　　我的老師王永安，生于一九二九年，祖上明代自南京遷回孟津送駕莊原籍地。自幼秉承家學，熟讀四書五經，解放前夕，投筆從戎，參加中國人民解放軍，後，考入河南大學中文系，先後在鄭州師範專科學校，鄭州師範學院教文學，後調入洛陽第一高等師範教學，第一高等師範後轉為洛陽師範學院，部分師資力量留任新成立得的洛陽第一高級中學，所以，第一高級中學有教授講師師資力量。我的老師是教授，老師二兒子也是河大中文系畢業，也做了教授。老師當時還寫詩祝賀二兒子華鯤成為中文教授。師母說，你們王老師自己是教授，還把兒子培養成了教授，一門二教授。

　　（王老師二兒子王華鯤教授）

山人是洛一高文革结束后第一届文科班。山人喜欢背书，背书疯狂，语文能背的都背，是语文课代表。英语基本都是通背，有时没什么背，把例题也背了，所以山人语文英语好，但不喜欢数学。

也曾經發誓把數學學好，山人愛提為什麼，印象深刻的是一次和數學老師請教韋達定理，把數學老師問煩，說你個小毛孩子敢質疑韋達定理，沒有為什麼，就是這麼定，你就這麼用，當個學生，就是這麼學習。和山人一起的同學說，這回不能了吧，我就不讓你給老師提問題。山人說，不讓提問題，不學他的課了。

由於從小時候看過十萬個為什麼，曾經有一段時間物理也特別好，成了老師提問的重點對象。但老師說，物理要學好，數學是基礎，數學不好，物理也學不好。山人一聽，乾脆物理也不學了。就只學語文英語。小時候就這麼簡單，就是保持优越感，一旦打破有人超過，就會不想學了。

畫畫也是，看到畫展有個和自己同齡的比自己畫的好，一下心情沉到谷底。學校運動會要在現場活動大板面上畫運動會畫比賽場面，學校編寫組的頭過來找到山人說，還是你來畫吧，山人說，你自己也會畫，怎麼讓我畫？他說，好長時間不畫，不會畫了，你的功底深，還是你來畫吧。山人一看，原來是賽跑場面太大，要畫一群人，有點費事。山人雖然也不畫畫了，但經不住戴高帽子就花了一節課時間給畫了。

山人以前是學校編寫組的，學校編寫組沒說解散，也沒再進行什麼工作。以前的頭是高年級的一個叫馬風春的，這位就是後來駐伊拉克外交官，比我們大好幾歲，他考上學後，就有這個同齡的同學負責，後來就名存實亡。山人就是一個性情中人，學習也是憑性情來學習。

洛一高成立第一屆文科班，班主任李芙蓉老師就給山人報了文科班考試。李芙蓉老師中國人民大學畢業，教語文，對山人很照顧。山人很感激，又有點擔心說，語文英語我不怕，我就怕數學，恐怕不行！老師說，文科不就是語文英語好了就行，我給你報了，行不行試試唄，這點膽量都沒有！

山人考了語文和英語，輪到數學就沒答卷，心想肯定不行，算了。分數下來，山人竟高出分數線好幾分，一共上線十六人，山人總分成績竟排名第八，不是最低的。但是，直至第一屆文科班開課，山人都沒接到通知，這也在山人能接受的預料之中，自己的短板自己知道。

大概一個多星期後，正在上課，班主任老師進來說，走吧！不用在我的班上課了。山人一愣，老師說，接到通知，你被錄取了！山人一時百感交集，非常感激李老師，終於可以到我喜歡我又該去的地方了。

走進正在上課的文科班，敲門進入，對新班主任說，我是王某某，接到通知，我來報道。正在講課的正是本文主人公王永安老師。王老師對大家介紹說，這位同學就是這次考試的語文英語雙第一，以各118幾乎滿分成績考取的王某某。語文作文滿分40，他38，就相當於滿分，因為作文沒有滿分。意思是即便再好也不會給你滿分，後來好長時間才明白，老師實際還是在誇山人。考試是百分制，幸虧都有二十分附加題，附加題實際更難，但對我來說都一樣，沒感覺。比起英語考試，山人就有點孩子氣了，全考卷沒有一點難度，山人從前到後都是不假思索第一個就答完了。監考老師看山人不做題了，到跟前一看，工工正正的全答完了，說，時間還早呢，再看看嘛結果就出了個么蛾子。

英語一個二分單詞翻譯，山人又給了一個答案，一個是捲子想要的答案，一個是別的答案，結果被扣二分。山人是因為質疑捲子單詞一個字母印的不清，按課文山人都知道這個單詞是課文哪篇哪句的，翻譯是對的，但按印刷字母O印了半個成C，就是另外一個意思，為了逞能，就又寫了另一個翻譯單詞，結果被扣了二分，這就叫，無事生非。山人是為了顯擺，證明山人認識的單詞多，其實，在教學大綱規定須認識八百的時候，山人已經認識三千五百單詞，山人意思實際想看改卷老師認不認識這個單詞。雖然那時年齡小，然卻“心胸萬夫”，有點猖狂。因為那時，課文沒講到，山人都已經會背了，曾讓同學拿著書看我從最後一課往前面整本書倒背。背完同學說，不算，倒背如流是從最後一句倒著往前面背，山人試著背了一些，一下威風掃地，磕磕絆絆背不成了。山人說，倒背如流應該不是這個意思吧，這樣出來全亂套了。同學說，不會就是不會，少囉嗦。

聽完老師介紹，同學們都很驚訝，他們似乎知道有個語文英語都是第一的。有個女同學悄聲對另一個同桌說，就是那個數學考零分的。王老師說，你到後排找個位置坐下就行。

山人就是這麼不識事務，明知單詞裡的O是課文裡的單詞，即便是印了半個，根據印痕也能推測出來。問題是山人正好那一段時間在圖書館借了一本英語原著讀本“醜小鴨——The Ugly duckling”，借書處的女員工是個戴深度眼鏡，可能是實習的年輕女教師，問山人要什麼書？山人就用英語說，借那本“zei阿戈雷達ki英”，戴深度眼鏡的女老師，盯著山人遲疑了下，可能是一下沒反應過來，恍然大悟“阿”的應了一聲，順著山人眼光看過去，拿出了那本全新的英語原著。山人一驚，這八成是教英語的老師。有一年，山人曾在圖書館整理過一個多月的圖書，來圖書館就覺得並不陌生，再加上那段時間背書背的有點瘋瘋癲癲瘋的，所以就隨口而出。那本書裡面正好有這麼一個單詞，遇到這個“C”正好可以把這個“O”的單詞代替，碰巧認識怎能不顯擺一下。

閱卷老師怎麼會考慮你這個問題呢？而山人這種不識事務的性格，也讓山人付出了代價，讓自己失去兩分。即便有一個對的答案也給白瞎了，考試誰允許你有兩個答案？但是，沒印清楚卻要山人答成正確答案，那時學生的山人不是也感到委曲求全嗎？規則就是這樣，不允許你叫板！這個後果山人明明知道，還較真，錯過了滿分的機會。這點小事竟然成為山人抱憾一生的記憶。

教室很空，因為班裡帶上山人只有十六名同學，而且大部分是女生。山人看到有位女同學竟然是山人的同學，是原班的班長，稍有點驚訝，班長點了下頭，山人也回了一下，總算遇到個認識的。參加考試的時候，由於都是生面孔，山人竟然沒有注意到班長的存在。後來知道，好多女生都是原來班級的班長，還有的是書記，人不多，官不少，學文科好像進到了娘子軍。

那時，山人好像有點神經質，背書背傻的的樣子。山人愛背書，上下學走路都背，有時路人可能會看到山人一邊走路，一邊嘴裡嘟嘟囔囔個不停，以為山人不正常。每當發現有人盯著山人，山人忽然醒悟，就知道又失態了，趕快停止。山人學生時代好像發現了一點道理，當你半瘋半傻入迷的時候，很無所謂周圍的環境。你笑我，我還笑你呢！明白了米芾為什麼自號“米顛”，一定是別人看他瘋狂不正常，說他“顛”，他自己心裡再清楚不過了，鶴立雞群，和別人不一樣就是你的錯，大家都認為你“顛”，還不如自己自認“顛”。

　　原班是學校的重點班，有個副班長看到山人的書，拿過去說，看你這書，就像小孩子的書，少皮沒毛的，沒封、沒皮、沒角，一點都不注意形象。山人說，我手愛出汗，是汗手！他順手用兩個指頭尖提鎦（di liu）起山人的書，嫌棄的像掂死耗子一樣說，又厚，又沉，又一股汗腥氣。接著，在山人扉頁寫上一豎行字，“讀腐書了！”。意思是笑話山人不愛惜書。山人知道他以前比山人學習好，但自從山人悄悄迷上背書、並發現背書的秘密、及取得一些成果後，就悄悄隱瞞了山人每天背書的事，這個事他不知道，班裡的同學也不知道。在那個年代，死記硬背是受到批判的，也是愚昧的象徵。

山人每天早上都是五点钟起来，上到樓頂，有月亮就借著月光，沒月光就借著燈光。天亮前都是溫習，基本背會的東西，都是模模糊糊看見點就行。這個副班長同學以前愛在山人面前之乎者也，顯示他讀書多。山人看了他寫的幾個字，知道他是也還想再表現一下他的文言，結果半文半言寫不成，連普通完整的話都寫不成了。山人暗暗笑他，這不成了“邯鄲學步”了嘛。在真正背書的人面前，你那只言片語獵取幾句文言就是孤陋寡聞。

由於文革一來，死記硬背的學習方法是被批判的，所以，從老師到學生都不提倡死記硬背。山人以前學習不好，找不到方法，父親就對文革前畢業的復旦大學工程師說了這件事，工程師說，你把孩子叫過來，我問一下情況，只要他聽我的話，保證他全班第一沒問題。

一天，和工程師胡伯伯約好，到了胡伯伯技術科，胡伯伯問什麼課難學不好，山人說，英語！胡伯伯說，不管什麼語，都是說話。胡伯伯说，不是英語難，漢語外國人覺得也是很難的，你是怎麼學會的，難不難？山人說不難。這就對了，不難是你從小到大每天都要用，成長過程就是說話過程，你自然就會了。英語也是一樣，我們難，英國人也不难，他們天天用。你要天天說，天天背，胡伯伯的技術資料有一半都是英語，看著胡伯伯正在看的英文資料，我說，我將來能像你這樣看英文書嗎？胡伯伯說，能，一定能，從現在開始，你要天天背英語說英語，慢慢就學會了。

　　胡伯伯問，想不想學好？山人說想！怕不怕吃苦，山人說不怕！好，那就一言為定。一個月內我就讓你成為全班第一！打開書，從第一課開始，你給我讀一遍！山人說，有的不認識！胡伯伯說，不認識沒關係，對我說，你用漢語標註。山人說，我們學校老師不讓標！胡伯伯說，今天你爸爸把你帶過來幹啥？山人說，向胡伯伯學英語！是呀，向胡伯伯學就要聽胡伯伯的話！還有不會讀的沒？說沒有。胡伯伯說，讀一遍！讀完了，胡伯伯說，這不就會了！記住，學英語就是反復讀，死記硬背！山人說，背不會！胡伯伯說，背不會是遍數不夠，遍數夠了，就會了。每篇課文背一百遍，背完一百遍，我來告訴你方法，明天我檢查！

剛開始山人背了五十遍就頭昏眼花，天旋地轉，好不容易完成任務。第二天，山人去給胡伯伯背書。書一背完，胡伯伯說，很好嘛，這不就會了。胡伯伯說，我說一句漢語你一句英語，完了又說，我一句英語，你一句漢語，最後胡伯伯說，這不就會了！胡伯伯說，哪個老師也代替不了你，你就這樣學習，每篇课文都是一百遍，包括語文，也要背，不要以為你會說話，就會語文了，你能不能寫一篇和教科書一樣的文章。語文也需要背會！語文簡單一點，背會好文章十五篇，保證你會寫作文，我給你記著數，十五篇文章背會，我還能讓你語文全班第一！

山人聽後說，胡伯伯不僅讓我英語第一，還能讓我語文第一？太高興了！胡伯伯說是，讓我當你老師，一切都很簡單，學習要不了這麼多年，都是幾個月的事。山人一臉幸福，跟着胡伯伯學習真好！

果然，不到一個月，山人英語已在全班嶄露頭角，老師提問幾乎都偏向山人，都被山人囊括。有次老師按課本問昨天乾了什麼的英語例句？山人來了興致，就把昨天星期天去公園的事說了一遍，然後說，山人過了個愉快的星期天！老師很高興，問大家，你們聽出王同學說了什麼沒？我來給大家翻譯一下。同學們聽完，哇的一聲。

下課後，同桌說，王，你太厲害了，你會用英語說話了，藏的太深，我們都不知道！山人沒告訴他，自己每天早上起來背書的事，就這樣，山人堅持一天語文，一天英語。慢慢的，背書背上了癮，背出了一個不一樣的世界，不一樣的天地，和周圍同學漸行漸遠，看他們上課，都好像是假裝學習，裝模作樣學習似的。心想，背書這麼好的事為什麼禁止，當時猜想，是不是老師怕同學們過快的學會知識，超過老師

　　過了些天，山人去王老師辦公室請教問題，完了老師對山人說，你知道不知道，老師非常看好你，為了錄取你，我還和學校據理力爭，為此，學校還特地為你錄取的事來了一個討論會，最後表決我舉了兩隻手，校長說，老夫子，你怎麼舉了兩隻手？王老師說，我怕票數不夠！校長苦笑一下說，放下吧！放下吧！你那一排老師都舉手了，加上對面的，已經大多數了！從大多數反對轉換成大多數支持，你這兩隻手號召力太大了！老師們聽完都哈哈哈大笑，說，看來老夫子是志在必得，早說呀，早知道老夫子這麼想要這個同學，我們大家都不用開會表決了。老夫子這麼“求賢若渴”，我們即便心裡有什麼也會保留，成全老夫子的，文科班老夫子就是絕對的權威！

老夫子說，你們都是清華北大的，我們洛一高的外號就叫小清華，我是河大的，和你們差一個檔次！老師們說，老河大就是我們民國的文化名片，我們中國文科的名片，您在此，我們誰也不敢說話。在座的只有你是讀過四書五經的老夫子！

山人聽完說，太感謝王老師了，沒想到這中間還有這麼一個曲折故事，遇到王老師，我是三生有幸！

王老師除了教我們常規課程，還加入了書法篆書知識，有天，校長路過我們班，看到我們都在練書法，說，真是不明白老夫子，說高考還考書法嗎？

王老師說過，現代教育可能書法不重要了，但書法是我們文化的基礎，我們的國粹，是我們文化的縮影表現，是我們優良的文化傳統，除了我們，任何國家民族沒有這個形式，在古代，書法甚至能和人的學識、人品、修養聯繫在一起，字如其人，文如其人，看字識人，一看字，就基本把人看透了。

　　書法裡凝結有我們文化信息，就像我們的文化脈搏，醫生一把脈就知道病人身體狀況一樣。書法可以不會，但不能不懂，四五十多年以前老夫子就提出這個問題，這個思想，看來老夫子的教學是有前瞻性，長遠的！後來的書法熱繪畫熱，好像也證明了一些。

一二十年後，這個書法熱好像跑偏了，枯竭了，因為這個熱是無根之本，無源之水，這個書法熱的主力軍都是文革時期寫“大字報”出身的，寫大字報練就出來的，大部分文化功底不深，換句話說，相比於優秀的傳統文化，大都是些文盲書法家。整個社會認識也很膚淺，這個社會對書法的認識都是萌芽狀態，寫的方方正正的，規規矩矩的叫寫的好！自古就有寫字匠和書法家兩個概念！

寫字匠人就是製版工，抄寫文書刻碑文一類工人；書法家只能是在文化功底深厚的讀書人中產生，是一個人學識學養的標誌形象，既要有帖學寫字的基本功，又要有把自己的學識學養融合在這些基本功裡，形成自己的風格，自己的文字文化信息體系。幾個人有？畫畫搬山頭，寫字東拼西湊大雜燴不倫不類，這是傳統文化根脈喪失，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山人字寫的好，也會點畫畫，剛開始上書法課，老師就幾乎都給山人吃紅圈，這把全班同學都甩十八道街。老班長說，他本來一直就是我們班寫黑板報的，學校編寫組的。為此，老師建議我們文科班出一期元旦特刊。王老師問，你來領著，能不能做到？山人說試試。山人很快畫出草圖，編排一下，讓全班同學每人寫一篇文章。刊頭中間，山人畫了一幅水粉畫，一個舞姿翩翩的仕女圖，每個同學寫了一篇短文。王老師高興說，我給你的畫配一副對聯，就在水粉畫兩邊用篆書寫了一幅對聯。

特刊元旦前貼出，校長老師們都誇讚不絕，說到底是老夫子王老師教育有方，文科班人才濟濟，老夫子果真不同凡響。稱讚老夫子篆書功底深厚，氣韻生動，如春蠶吐絲！老夫子說，有人認為，篆書是用來忽悠人的，不會寫字，都用篆書來蒙蒙人。說篆書是最見功夫最展示書法實力的書寫，粗細均勻，不能有斷點銜接痕跡，從頭到尾要保持一致，一氣呵成，沒有良好的書寫基礎和用筆操控能力，以及優秀的文化涵養是寫不好的，就像畫畫的白描，全憑紮實的線條功夫見長。

我們古代有一幅八十七神仙眷，全以線條見長，以線條取勝。還有畫聖吳道子，衣帶當風，也是憑的線條。山人驚奇，老夫子畫也懂。

老夫子說，古代文人雅士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梅蘭竹菊人人都能來兩下，即便不是畫家也都具備這些基本功底，基本功都是一樣的。所謂文學家，畫家，書法家等都是以某一方面見長而標榜，是綜合的文化融合並不是只會什麼。

　　老師是孟津人，從古至今孟津都是洛陽文化大縣，文科獨占鰲頭，有孟半朝之稱。所謂“孟半朝”就是說朝廷官員一半都是孟津人。三朝禮部尚書王鐸的出現不是偶然，是這個文化基礎積澱，歷史的文化厚重，前王不壓後王，后王胜前王，后世评论，王氏笔力能扛鼎，五百年來無此君。一般人都認為，王鐸的字全以筆力取勝，真是不思議而已矣！

所謂筆力，就是文化學識厚積而薄發，很多人把王鐸定為降臣貳臣漢奸，但王鐸是唯一沒有貳臣罪行的人，王鐸曾一直力諫大明木匠皇帝，說大明已經到了亡國的邊緣，地主豪強佔有大部分土地，要收回土地為國有，分给农民，要人有其田，农民起義问题可以立马解决，至于打开南京城门投降，也是全体官员共同的决定。

是死是战，投降前开过战前会议说，说到底就是全城老百姓命运和我们大臣名节问题，是用全城老百姓的命成全我们的名节，还是以我们得名节换取全城老百姓的命！屠城期限已到，回首扬州十日屠城，大火焚燒月余，成全了史可法英名，让史可法名垂青史，更是扬州全城百姓命运的付出的痛，是国殇。国家败亡，不应该百姓称担灾难之痛。

其實，山人答應出特刊，是胸有成竹的，是輕車熟路的，父親單位好幾個車間的特刊刊頭都是山人承包的。在之前幾年，山人十四五歲，就承包了幾個車間的特刊，報酬就是紙筆顏料，這個個人當時消費不起畫材材料，等於說是山人的“文房四寶”廠裡車間都給全包了。

山人常以命途多舛時運不濟標榜，又有多少人暗自幫過你，成全過你可能是你都不知道。看著波瀾不驚的上學，當時要像現在這樣，自己家人還不要跑斷腿，像王老師這樣力排眾議為一個不相識的學生和不同觀點的同事不顧身份出面鬧得不開心力爭，這是山人心中永遠的感激的，山人也是班裡老師唯一教授過寫詩的學生。當時山人愛寫些所謂的詩，或者是模仿古詩詞，或者是順口溜式的，感觉押韵就行。老师说，诗要讲平仄，不讲平仄就是顺口溜。山人听完说，構思還要講平仄，这也太难了，拿捏不住。老师说，就我对你的了解，不要一天就学会了！老师立马给山人写了平仄方法：

平起平收，平起仄收，

仄起仄收，仄起平收。

平起仄收，仄起平收，

仄起仄收，平起平收。

說，你先背會，慢慢適應，以後就形成習慣，和寫文章是一樣的，有開頭有收尾，和八股文形式一樣。以前學習過毛主席延安文藝座談會，毛主席專門批判過八股文，原來，八股文是最完美的文章詩歌形式。山人想，八股文是不是和八卦也能靠上关系？做人做事，中醫理论，和我们的社會是不是都是這一理論基础？

河圖洛書，人文始祖，說了半天，還是歸宗於河出圖，洛出書，還是起源於孟津這個文化發源地。老師的家鄉孟津本來就是河圖洛書文化的源頭，文化的發源地？過年，山人去看望老夫子，聯繫不到老夫子，很失望、很遺憾、想的很多。看到對聯是新貼的，山人一下熱淚盈眶，山人忽然靈機一動，再去一趟老師家鄉！家鄉人鄰居本家肯定會知道的。老師家鄉孟津送駕莊，當年劉秀曾被王莽所困，村民掩護並護送劉秀，後來漢光武帝即位，感念當年掩護護送的有功，賞賜村民百姓並為掩護劉秀的村子題名護莊，送皇帝走的村莊就是王老師的村莊題名送駕莊。後來人們簡化稱“送莊”！不看字，好多人以為是姓宋的多，稱“宋莊”。

送駕莊在邙山北部山墚，從這裡往北幾公里就下到黃河南岸龍馬負圖寺，當然也是漢光武帝劉秀帝陵，孟津到處都是文脈，老師就誕生在文化發源地的洛出書之地，孟半朝什麼不論，山人今生得讀過四書五經的老夫子老教授親傳親教，那绝对是三生有幸。中國文化，不讀《詩》《書《易》《春秋》那就沒文化可談。讀過《詩》《書》《易》《春秋》，無論寫文章，做學問，畫畫寫書法，你都有無限的創作思路，想法，和創作理念，你就不會落入俗套，遇到王老師是我的荣幸，是上天对我最大的眷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