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乳房这东西,是个女人你就得有,不论大小,关上灯还得你对象分的清正反面……”</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记不清这句话是哪个作家说起的,带着点粗粝的色情,却又直白得客观,像极了当年深圳街头,那些不加掩饰、赤裸裸的市井闲话。而这段文字的调侃,让我想起了一位姑娘,一段藏在深圳寻梦岁月里的往事。</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阔别深圳已然好多个年头,时光走得悄无声息,屏住呼吸时,仿佛还能瞬间回到热烈的街头,往事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涌,到如今细细思量,也只剩满心的追忆与怅然。</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深圳的空气永远带着海边独有的湿润,黏腻地裹在身上,就像女人脸上涂着的胭脂口红,带着几分虚幻的温柔,也带着几分抓不住的缥缈,毕竟岁月匆匆,我们都在慢慢老去,那些鲜活的过往,也渐渐蒙上了时光的灰尘。</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她只要一走过步行街,街头总会响起一阵又一阵的哄笑与欢呼声,那些年少轻狂的噪动,全都是冲着她来的。但现在再也想不起她真正的名字,那叫她小花吧。</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嘿,那个谁,回头一下!”染着黄头发的小子,总爱对着她的背影吹着轻浮的口哨,随后转头凑到我身边,咧着嘴大笑,语气里满是肆无忌惮:“哈哈,她那怎么那么大嘛!”我听着总觉得别扭,心里觉得这样议论女孩子太过别扭,浑身都不自在,可小花似乎早已习惯了这般目光与调侃,从来都不恼,也不介意。</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一来二去,我们便在街头渐渐熟络起来。可我始终不敢直视她,更不敢看她的胸部,那轮廓实在太过惹眼,沉甸甸的,被地球引力拽着,肩上细细的两根吊带绷着像虎门那两座威严的炮台,让人不敢轻易直视。</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那时候,我们都在街上工作,虽说不在同一个点位,可每日在熙攘的步行街穿梭,总是不可避免地相遇。她总是有意无意地往我身边靠,想和我并肩走一走,可我却满心胆怯,害怕周围人不怀好意的目光,害怕那些窃窃私语的哄笑,只能一次次刻意躲开,可越是躲避,偏偏越是容易遇见。</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这样平淡又紧张的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直到忽然有一天,她主动拦住我,执意邀请我陪她走一走,我实在没法推托。那天的她,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连衣裙,除却格外惹眼的身形,眉眼间满是妩媚漂亮,是我从前不敢多看的模样。 </p><p class="ql-block">在绿阴下的小河边,她慢慢的走着,语气里满是疲惫,说自己早已适应不了街头的生活,也受不了那异样的眼光,打算离开深圳,回自己的家乡去。站在离别路口,想着她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心里莫名泛起一阵伤感,只能尽量挑些开心的话宽慰她,人生聚散无常,离别本就是件让人怅然的事,无论对谁,都满是不舍。只是时隔多年,当时具体说了些什么,早已随着时光模糊,再也记不起来了。</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自那之后,我似乎在街头偶遇过她一两次,只是相视对笑招呼下。再后来,那个穿着白连衣裙、身形惹眼的姑娘,就彻底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再也没有出现过。</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她就像一阵风,来过深圳这片寻梦的热土,留下过一阵喧闹,留下过我心底一丝懵懂的悸动,最终悄无声息地散了,渐渐模糊在我漫长的记忆里,只留下一个淡淡的印痕,一段属于深圳街头,青涩又纯粹的过往。</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2021年4月30日 随记于长沙</p> <p class="ql-block">作者:王思宁</p><p class="ql-block">作品材质:醴陵釉下五彩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