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这是一篇自揭伤疤的文章。</p><p class="ql-block"> 这是一个抑郁患者自救后的告白。</p><p class="ql-block"> 写下这篇文章,其实我下了很大的决心,毕竟这是我独自走过的黑暗时刻,袒露出来甚至有可能被人蔑视,曾经的风光怎地没落至此?直至最近听到本村有个年轻人因患同样疾病申请政府照顾,我才下了决心把这几年的内心深处走过的轨迹披露出来,旨在帮助同患此病的人明白一个道理:抑郁症因己而起,也可自救。</p><p class="ql-block"> 2022年,我满60岁。很难说清楚网上说的属虎人满60就会厄运相伴有什么根据,但我自己却真的进入了这个魔咒怪圈。从那年开始,曾经的衣食无忧却变得捉襟见肘,举步维艰,皮包里的银行卡还有好几张,但很多卡里只剩下一点扣除年费的金额。一几年放在车上的几千块备用现金也早已无影无踪,更不敢像过去一样看到残疾人乞讨就挥手投钱,最怕的是好友们提议去哪游玩,我开始选择不再联系过去的好友,不再惦记着朋友的生日,也不再打扰其他人的生活。</p><p class="ql-block"> 我还是一个抽烟喝酒喝茶的上瘾者,长时间的囊中羞涩迫使自己改变了用钱的习惯,只要兜里稍微有点钱大多是两个女儿给的,就会给车加油,买好几天的烟,备好至少一个月的茶,就怕完全口袋空了而断粮,至于饭菜我是随便吃点就可以对付的。</p><p class="ql-block"> 出现这种情况,不是我懒也不是无能。我知道,从一个正常家庭走向拮据的原因是三年疫情对儿子投资的毁灭性打击和我的超过60岁被现行政策主导的市场淘汰所导致的。</p><p class="ql-block"> 从某种情形来说,我是一个可以封闭自我的人,遇到痛苦和难受,习惯性的独自承受,尽管有时在家里也跟家人发脾气,回过头来又会深深自责。但一走出家门外人看到的我还是一个喜怒正常,爱开玩笑的人,只是不太愿意跟那些认知不同的人去争辩而已。</p><p class="ql-block"> 从24年下半年开始,我越来越封闭自己了,经常一个人呆呆的在家苦思冥想,如何改变这种状态,但毫无头绪能够破局。这个阶段我曾多次想起了日本作家写的《人证》小说里描述的父亲为了筹钱给孩子去美国认亲,制造车祸牺牲自己以获得保险赔偿成就儿子之行的情节。我也曾想过多种了结生命的方式,甚至把自己哪天走后需要了结的人情债务都用手机记录下来了。但农村是一个口碑世界,家庭又是一个责任世界。我看透了生命的诞生不是自己的选择,也知道生命的消亡只是从一个维度到另一个维度的转变。也许有痛苦,但痛苦通常只有几分钟而已。自己放弃很容易,但这样的放弃却会给家人带来永远抹不平的阴影和哀怨,更会给儿子在还没有上岸的拼搏中失去精神支柱。</p><p class="ql-block"> 这个时候我知道自己已经是抑郁症中期了。对照那些因抑郁而去的诸如张国荣,李玟,翁美玲等等也只有一步之遥了。</p><p class="ql-block"> 从医学角度来分析抑郁症患者通常是曾经有着风光无限,又有自闭习性和具有一定思想的人在遇到极大挫折而难以自拔且无人帮其开化所形成的。</p><p class="ql-block"> 尽管在外面的表现还是装作没事一样,平常走得近的几个挚交还是了解的,他们时不时地给我打电话聊聊天,甚至在过年过节时主动帮我。</p><p class="ql-block"> 我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每每想到家人和朋友,那些不切实际念头就会慢慢地淡去了。我需要振作,家庭还不能离开我,我还有很多没完成的事。想起自己去年在小说《苦笋汤》的后部分写下的话一个人到了死都不怕的时候,还有什么难以面对的呢?</p><p class="ql-block"> 去年下半年开始,我的心态逐步恢复,想想现在的人,当官的风雨飘摇不知哪天就被请去喝茶,经商的在别人眼中风光无限,背地里不知负债多少?连释永信这种所谓的六根尽净的人也只能放下禅珠,镣铐加身。作为一个普通人,有什么执念值得放弃生命呢?</p><p class="ql-block"> 抑郁症不可怕,怕的是钻牛角尖,怕的是过于封闭自我,怕的是过于自私,怕的是责任感或缺,怕的是亲情淡漠,怕的是亲人和朋友的疏于开脱,怕的是聪明而无智慧。</p><p class="ql-block"> 我走过来了,庆幸的是能够自我开悟和家人的亲情维系以及朋友的温情感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