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处不是终点

在陋巷

黄峪寺赏白鹃梅

又到了黄峪寺白鹃梅满山绽放的季节。周末去巡山，看秦岭生机勃勃的春日繁花。

山脚下的小路总爱拐弯，像我跑步时喘不过气又不肯停下的脚步。花丛在风里晃，黄的、橙的、蓝的，不讲道理地挤在一起，反倒显得格外自在——原来生机不是排练好的，是打乱了才活过来的。

远处的山披着紫与黄的光，忽明忽暗，像呼吸，也像节奏：快不得，慢不得，得听自己心里那点微弱却固执的鼓点。右边几棵松树站着，不喊累，也不催人，就那样守着路的尽头，仿佛在说：尽处不是终点，是配速重新校准的地方。

汗滴进眼睛，视野发白，可脚底还记着来时的节拍。山不会变，路不会少，但每一步的轻重，得自己称量。

花再艳，也不替你迈腿；松再静，也不替你调息。所谓自然的和谐，从来不是风平浪静，而是喘息与迈步之间，刚刚好没断掉的那口气。

无尽也有尽，在计算中掌握配速，不在算计中投机走捷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