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柴湖之恋

识途

<p class="ql-block">美 篇 号:30164884</p><p class="ql-block">文、图、编辑:识 途</p> <p class="ql-block">在今年的4月4日我终于踏上了我魂牵梦绕的这片土地——我国最大的移民地大柴湖镇。由于我年岁愈高思故愈切,那里的一草一木,一水一景,一人一物无不时时在呼唤着我。正值清明时节春光明媚,于是征得孩子们及家人的同意及帮助下,毅然踏上了前往的路途。</p> <p class="ql-block">我与大柴湖的情感缘于一九六九那年的一次水利建设。那时我十九岁,正值青春年华,从学校回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不久适逢开挖田坑河的水利建设,我这接受再教育的对象当然是首当其冲了。临行前母亲看着我十分不舍,她知道我从来未干那沉重的活儿,眼里噙着泪水摸着我的头说:“去吧,平儿你这么大了该去锻炼锻炼了,一定要注意身体,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告别了父母我同本村几个同伴踏上了路途,一路上有板车拉着我们的行李,生活用品以及劳动工具。一会儿便上渡船过汉江,进入了大柴湖地界。在后来的几个月中,在那里洒下我青春的汗水,与那里的乡亲结下了深厚的友情。自离开后曾几度思念前往,然而却一次又一次地搁置了。</p> <p class="ql-block">我这次出行其目的有三,首先是看望还健在的故友,其次是去祭祀逝去的故人,其三是重游故地,以慰我这些年的思念之情。在去之前联系了我老友二哥王玉昌之子王晓,他在柴湖镇农商银行工作。那天侄子王晓及他三叔王荣义早已在银行前等候,一到柴湖镇,通过电话终于见面相识。几十年未见分外亲热,我们握着手说着真情的话,那种无限的深情溢于言表。</p> <p class="ql-block">到了柴湖镇,首先要去看望现在柴湖镇居住,已故好友王玉昌的遗孀二嫂田凤阁,二嫂就是王晓的母亲。我在一栋楼房前终于见到了她,她坐在那里,对我已失去了印记。当年她正值青春年华刚刚与玉昌哥谈恋爱,而如今已是八十高龄的人了。老人由于在几十年前得过脑梗,认知上有些障碍,也有些失忆,但仍能行动,一些基本生活还能自理,这也算是一个生命的奇迹。这当然与她的孩儿们的孝顺,有人精心护理是分不开的。</p> <p class="ql-block">探望二嫂后,便急着去祭祀安息在田坑老家的几位故人。王晓驱车载着他三叔和我一路向东,约半小时车程便到了目的地。在村旁的小河边上,那里安歇着我的好友王新昌、王玉昌兄弟俩及他们的父母。我们先到墓地祭祀,看到曾经的好友如今阴阳两隔不禁思绪万千,禁不住眼泪从眼中溢出。我们烧纸钱放鞭炮,然而纸钱烧得再多,也难寄托我们的哀思,鞭炮再响也难唤醒沉睡的友人。</p> <p class="ql-block">祭祀完便来到我日思夜想的故地——田坑七组。一到村子我便努力寻找当年的印记,半个多世纪过去了,再难寻找当年的影子。经过当地村民的指引,终于找到了一间年久的二代房,可主人早已搬往新居,留下几间旧房看守着曾经的家园。看到此景,不禁把我的思绪又拉回到五十七年前。</p> <p class="ql-block">那一年来到大柴湖后,放眼望去到处是沼泽,沼泽中芦苇丛生。幸亏经过了一期工程的建设,有了移民安置房,开垦出了一些农田,有了可供人车行走的土路。可路途泥泞坑坑洼洼,我们走走停停,边走边打听当地老乡,直到下午才到达目的地。这时先到的大队(现为村)干部已为我们联系上了住处——田坑七组的王新昌家。</p> <p class="ql-block">那时国家不富有,移民安置房也较简陋。房子上面盖着红瓦,房子三方是砖墙,前面是土坯墙,内面是用芦苇夹成的屋壁。那时因人口而决定房子的多少,王新昌当时一家九口人,房子才稍稍多一点。人们吃的是以玉米糊为主食,穿着极为俭朴。生活环境差,有的人家人猪共一室,那气味就更不用说了。看到这不禁让我想到这些移民乡亲舍小家顾大家,离乡背井还真不容易。我们住的王新昌家虽条件艰苦,但一家人还很讲究,环境也相应好一些。那时二哥王玉昌与我年龄相差不大,我们很和得来,晚上收工后,我们在一起读书看报听广播,一起聊天说笑,一起分享各自家乡的风土人情故事。家里的父母担心我,常请运输补给人员从家里带一些美味的食品,我们互通有无共同分享。一来二去我们之间逐渐建立了深厚的情谊。变成了朋友加兄弟的关系,他的哥嫂父母也待人和气,因此感情也更加深厚。</p> <p class="ql-block">我们边走边看,继续努力寻找当年的印记,可眼前看到的除了整洁笔直的村道就是幽静雅致的别墅,除了别致的四合院就是富丽的小洋楼。这与五十多年前那低矮阴暗潮湿的第一代房相比,真是天壤之别。这些一方面来自国家对移民的倾斜扶持政策,更重要的是靠奋发图强勤劳不服输的一代又一代移民乡亲们。是他们用一双双勤劳的双手,才打造出这美好的人间天堂。</p> <p class="ql-block">经过热情的三弟王荣义的引导,我终于找到了大哥王新昌的新家,一栋别致的小洋楼矗立在庭院正中,门前停着一辆崭新的小轿车。听说我们的到来,大嫂前来迎接我们。</p> <p class="ql-block">我终于见到了大嫂李春华了。那五十多年前年轻漂亮的风韵已不复存在了,八十三岁的她身体还算硬朗。当年的模样还依稀可见,言谈举止依旧,可就是对我没什么印象了。最可惜的是大哥已走了几十年,没能看到现在的发展变化,没有享受到今天的幸福。令人欣慰的是他们的子孙们很争气,有的还在北京工作,其孙子还成为了一名公务员,干上行政工作服务于人民。</p><p class="ql-block">时间已近中午,我们向大嫂告别,她再三挽留,在侄儿和三弟的劝说下,我们才告别大嫂上车踏上回程,当我们的车离开时大嫂仍在路口目送着我们。</p> <p class="ql-block">在来时的途中经过一条笔直的小河,三弟告诉我这就是当年我们挖的那条河,现在称为银河。在回柴湖镇的途中再次经过这条小河时,我让侄子把车停下,下车再多看一眼当年挖的田坑河。看到这条河,我的思绪再一次回到五十七年前。</p><p class="ql-block">刚开垦的柴湖,地势低洼沼泽遍地,水无沟河可排,下雨农田就淹没。为了解决水患让人民安居乐业,就必须疏通一条大河让水注入汉江,我们当时就是完成这项任务。</p> <p class="ql-block">当年为挖这条大河,我们所遇到的困难是前所未有,河道开挖是在沼泽水洼地进行,我们将一担担稀泥挑到河的两边,由于刚开始河道不深坡小,挑起来还吃得消。但随着工程进度,河道加深坡度更陡更高,我们挑着沉重的泥浆艰难地向上爬行。一担泥挑上去还有一半粘在箢箕上倒不掉,后来坡道上全是流下的泥,人一走一滑,只得在坡边架上临时的木梯继续挑。一担挑上去汗水滴在道上,那时我的力量还很稚嫩,这艰难的劳作还真让我有些吃不消。但想到移民乡亲的牺牲与付出,为了让他们能有一个美好的家园,能早日完成任务,只能把牙关咬紧再咬紧。</p><p class="ql-block">最难的还是在寒冬腊月,天上飘着雪花,河中结着冰,我们没有套鞋,只能赤着脚干起来。就是在这极其艰难的情况下,终于按时完成了这一艰巨的任务。</p> <p class="ql-block">如今河道两旁是宽阔的油渣路,路边一排排整齐的住宅楼鳞次栉比蔚为壮观。</p> <p class="ql-block">最后我们回到柴湖镇,时值正午,王晓邀我在一家具有地方特色的清真馆就餐。一会儿一人一碗羊杂汤端上了,喷香的夹层饼,美味的溜鱼、可口的牛肉片……都摆在桌上,我们边喝边品着美味,畅叙着友情。</p><p class="ql-block">午饭过后,我同他们依依惜别,踏上归途。再见了我爱恋的大柴湖,再见了我的友人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