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之容的美篇

海之容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霍林河五十年:我的二三往事</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又是一年4.19,今年的意义更重大。五十年 半个世纪,对一座城市是沧海桑田的巨变;对一个人,也是把“青葱少年”的锐气,磨成了“花甲之年”的温润。“4.19”对于我们这些老霍林河人来说,她从来就不是一个普通的纪念日,而是藏进了半生的情怀,刻在心底里挥之不去的牵挂。每到这一天,总是想约上几位知心的老友,聚在一起喝点小酒,聊聊那些难忘的往事。在微醺的时候再满怀激情的唱起那首“我们是霍林河的建设者”,眼里闪着泪光、心中依旧是肃然起敬。我很庆幸,我是霍林河发展历程中平凡的一分子,见证了她的发展巨变。 </p><p class="ql-block"> 我是1982年秋天毕业分配来的霍林河,刚到的时候住在南露天矿坑口附近的地窨子里。那时候条件非常艰苦,地窨子后墙是山体,前半面是立在地面的。当时的采矿坑不大,办公、居住的地方离矿不太远(应该是现在南露天矿调度指挥中心的位置),矿上掘进时一放炮,整个地窨子就跟着晃动,我总被吓得赶紧往外跑,等炮声结束再进屋。那时候我胆子特别小,不敢看悬疑惊悚的小说、电影。记得有一天晚上我在昏黄的灯光下看《三国演义》,正好看到诸葛亮筑七星坛祭风,描写呼风唤雨的情节时,我的神经已经高度紧张,生怕周围会冒出什么可怕的东西。突然一只半尺多长的大耗子,不知道从哪里大摇大摆地钻了出来,一点都不怕人,眼睛贼亮,和我对视着就爬到盘子上嗑起了瓜子。当时吓得我大气都不敢出,攥着书的手都吓出汗了,心里想的全是“千万别过来、千万别过来”。这个情景让我紧张了好长时间。那时候年纪小,只觉得日子平淡,全然不觉得苦,如今回想起来,那段岁月竟满是难忘的滋味。</p><p class="ql-block"> 1983年春天那场肆虐草原的大火,是我一生都忘不了的记忆。到矿区我被分配到农林处工作,当时的矿区指挥部已经搬到两万平的公寓楼(就是现在阳光小区西侧的四栋楼)。记得有一天早上上班,处里一个人都不在,遇到了指挥部办公室的刘梅,她和我年龄差不多都是20岁左右,告诉我说大楼的人都去草原灭火了,让我也跟她一起去。稀里糊涂的就随她上了大客车,车上的人我几乎都不认识。到了火灾现场,着火的面积很大,春天风大火势很猛。男生都被分去扑打火头,让我和几个大姐看着已经燃烧过的地方,防止死灰复燃。到了下午的时候风变大了风向也不定,突然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火头调转方向已经冲着我们烧过来了,吓得我们赶紧朝最近的车跑去。沃尔沃车带着很高的护栏,越紧张越上不去,记得是车上的几个男人一齐把我拎上去的,我还没站稳车就飞速的开了。近距离的看过草原大火,至今想起仍心有余悸,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被噩梦困扰,在家病了好几天。</p><p class="ql-block"> 1983年五一之后我调到露天工程处,在五七镇的处大院上班。从矿区到五七镇上班坐通勤车很拥挤,路也不好走,草原路很颠簸。记得是8月份的一个雨天道路泥泞,通勤的大客车走不了,只能搭乘六轮卡车回矿区。我当时怀着身孕,翻过大卡车的高栏非常不容易,在老组装厂下车往山上的家里走的时候,鞋上粘的泥让我抬不动腿,好不容易到家的时候我哭了。那情景那滋味我真的记一辈子。日子艰苦简单,但也有让人愉悦的回忆。处大院食堂做的摊鸡蛋,金黄油亮香气扑鼻,偶尔吃一份那就是人间最美的滋味,现在的摊鸡蛋怎么也吃不出那么好吃了。</p><p class="ql-block"> 那时的霍林河尤其是南广场几乎没有夏天,离开地窨子住进楼房也没有离开秋裤的时候。记得是1987年8月份的一个中午,天气特别好,应该是煤矿文工团来慰问,有邓玉华、田连元老师在工人文化宫演出。我翻出压在箱底多年的花裙子穿上去看节目,好像有好多人都在看我的感觉,那时候穿裙子也应是不多见的。虽然也就是穿了短短的几个小时,太阳一偏西天气就凉了,但那是来到霍林河第一次穿裙子,是年轻、爱美的我一种简单、纯粹的快乐。这件事曾经说起过,就是那一天好多姐妹也和我一样穿上了节日的衣裳,偏僻的矿山有煤矿文工团来演出就如同过节了。 </p><p class="ql-block"> 冬日霍林河尤其是南广场路上全是冰,白毛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真疼,每次出门、进屋的时候眼镜上瞬间就凝霜,因眼镜又戴不了口罩我的脸颊就经常被冻得起大水泡。可一到春天,草原上就开满五颜六色的野花,几天换一个颜色,如同绚丽的地毯铺满大地。最难忘的是住在南广场的时候,打开院子南面的小门就是草原,孩子们带着狗在草原上奔跑、采花、玩耍,那情景是真快乐!5月份的时候紫丁香开满后院和路的两边,沁人心脾。以往所有的艰苦都被这温柔的风景治愈了。 </p><p class="ql-block"> 还记得我大女儿3岁的时候,有一次从幼儿园回来问我她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的。因为幼儿园老师问每个小朋友的爸爸是做什么的,有回答开车的、开镐的、修理的,可她不知道爸爸是干什么的,想了半天回答说她爸爸是下坑的,老师笑得直不起腰让她回家问我。我们也笑过之后才想起来,这是因为她爸爸每天下班回来都说刚下坑回来,很晚回不来的时候也是说在坑下呢,孩子就记住了。霍林河天气极端,冬天滴水成冰,保生产设备能出动、能实动是检修单位的重要工作。临时故障就在坑下现场检修,冒着夜里零下30多度的严寒工作,带着手套操作不灵活不戴手套能粘掉一层皮,一线检修工人是多么的不容易。300万吨建成投产仪式那天,看着老蒸汽机车头上披着大红花冒出滚滚白烟,乌金出草原的画面内心还是很激动的,那是霍林河建矿史上的一个里程碑。记得仪式结束后我们是从装车站台徒步走回矿区的,秋天的草原风吹草动很有苍茫感,从远处看成排的地窨子也很气派。</p><p class="ql-block"> 1999年12月26号是霍煤集团正式挂牌的日子,改革之风吹遍了整个矿区,企业开启了快速发展的新模式。为了迎接新世纪的到来,那一天我还带着女儿去拍了一组照片留作纪念。记得我当时跟孩子说过,要记住公元2000年这重大的历史时刻,跨过千年的世纪我们都是有幸之人,相信走进一个全新的纪元,我们的国家、企业都会蓬勃发展,前程锦绣。</p><p class="ql-block"> 五十年,霍林河的发展日新月异,从最初单一的煤炭开采,到“煤电铝路港”协同发展,宏伟的蓝图一步步变为现实。昔日的茫茫荒原,早已变成现代化的工业新城。 五十年沧桑巨变,半生的时光与霍林河相守相伴,这些细碎又不见经传的点滴小事,是我一生最难忘的珍藏,透过这些往事看到的是社会的变迁、企业的发展,也见证着我与这片土地最深的羁绊。感恩这片热土的滋养,感恩企业的培养,有幸让我把最美好的青春都奉献在这里,无愧岁月,无愧初心。愿霍林河的明天更加美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