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牙记

琴有独钟

文/琴有独钟

世间最误人的话，就是牙疼不是病。这句流传千古的话，不知道误了多少人的一口好牙。

牙疼就是病，疼起来真要命。

怎一个疼字了得！

不要说吃东西酸倒牙，就是吸口空气牙缝里都充斥着冷飕飕的酸。那种感觉很难用一句“疼”说清，更像是牙齿突然被狠狠揪住、酸到发软、麻到钻心，一阵一阵往神经里钻。有时候牙齿猛地一抽，像被细针狠狠扎了一下神经，紧接着是又酸又软，牙好像不是自己的，虚得咬不了东西，连轻轻咬合都发颤。牙口一向棒棒滴，吃啥啥香且出厂设置不错的我，一下子懵了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风火牙。

追根溯源，罪魁祸首当属这个冬天从冰箱里取出来不久的冷藏水果。二十六七度的暖气房，整个冬天我的胃火很旺，我的胃和每个毛孔仿佛都在呼喊着，热热热！打开窗户让冷空气帮忙，把空气加湿器扭到最大，穿着短袖短裤还是热，冰箱里冷藏的橙子橘子，苹果梨子成了最受我青睐的伙计。它们浑身散发着冷藏锁鲜的果香，咬一口是满满的沁人心脾的冰爽，脆生生的苹果，汁水饱满的橙橘让我身心俱爽。

这个世界还是很讲究公平的。当时就多爽，现在就有多酸痛。当时有多无知，现在就让你有多清醒。一口健康的妈生牙，就被无知的我图一时的凉爽给糟蹋坏了。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脱敏牙膏冷酸灵，舒适达安排上，家里买的固齿的中草药搭配使用。谢天谢地，终于有点好转。二月和女儿在成都相见，她毫不忧虑地预约了牙医。

人生第一次看牙医。规规矩矩听医生地吩咐先洗牙，牙龈发炎。

躺在牙科椅子上，灯光亮得让人睁不开眼，我心里既紧张又好奇，不知道洗牙到底是什么感觉。医生让我张大嘴巴，把一个带着轻微震动的探头放进我嘴里。一开始只是酥酥麻麻的震动，像小虫子在牙齿上轻轻爬，有点痒，又有点奇怪。随着机器在牙齿表面移动，冰凉的水流不断冲刷着口腔，偶尔会呛到一点水，只能小心翼翼地用鼻子呼吸。洗到牙龈边缘时，一阵阵酸胀感涌了上来，探头挨到两颊上颚的四颗大牙，痛的我全身抖擞。机器发出滋滋的声响，在耳边格外清晰。中途医生让我漱口，我吐出来许多黄黄黑黑的碎屑，还有一点点血丝，看着有些别扭，却也知道那是藏在牙缝里的污垢。整个过程不算长，却感觉格外漫长。嘴巴一直张着，脸颊又酸又僵，只能默默攥紧拳头忍耐。终于结束后，医生让我舔一舔牙齿。原本粗糙的牙齿变得格外光滑，牙缝都清爽了许多，只是还有点微微的敏感，不敢大口吸气。

原来洗牙并不疼，更多的是酸胀和别扭。可好景不长，回来后我的牙齿又持续酸软，舌头在左边洗干净空着的牙缝里三秒一报道，不适感处处折磨着我的舌头，牙齿。去镇里小诊所买来了所有特效药，吃完还是酸痛，并且疼痛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意识到严重性的我，赶紧打开成都牙医写好的医嘱。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医生说要做三次牙周刮治，还要填补楔形损伤。去很多牙科医生的科普视频才知道，我的牙已是中度牙周炎，这属于最难治疗的牙病。

倏忽拖延害死人。从惊吓里清醒后，赶紧理智地投入牙齿地基保卫战。

从公立医院差点被半天才赶来的主治医生当做复诊的患者，轻描淡写地让回家修复到自己果断选择朋友推荐的私立牙科诊所享受贴心服务，我才懂医疗的“起点，是技术，医疗的终点，是良心”的内涵。去医院次数多了，你就会看到医德这个词语真的会被具象化。熊英主任耐心细致地科普牙周疾病，手把手教我使用牙线，全程像朋友一样地安抚情绪。医院人性化的服务让患者宾至如归，难怪走廊的两侧挂满了患者送的锦旗。熊主任说，你是老师回去以后一定专门给孩子们开设一节刷牙的科普课堂。我们的牙病，最初都是因为没有好好刷牙，不会科学刷牙造成的。是呀，一口牙，陪你吃饭，陪你说话，陪你微笑，请别敷衍。

德馨艺高的医者，会让你的疼痛减轻，还会让你也愿意成为像她一样的人。感谢康美齿科的熊英主任，她说她没有时间去做护牙的科普，但她愿意给每一位患者认认真真讲解，让她们把这份知识和希冀带给周边的每一个人。细菌不睡觉，刷牙不偷懒。早晚刷牙是标配，中午刷牙是顶配，每次三分钟。护牙就是存钱，守护的是口福、尊严和体面。好医生让人如沐春风，好老师也应该让学生愿意亲近，这是我靠近像光一样的医者，内心又一次地觉醒。

治牙很烧钱哦，术后我忍着麻木的钝痛坐在大厅里听到每一位患者支付的成千上万元的费用时，我想再次说一声：预防是最高明的节约，治疗是最无奈的透支。不要在疼痛里才懂守护，希望大家在笑容中守护好每一颗牙齿。在我们八十岁时，拥有二十颗牙齿，啃着苹果，体面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