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文昊 撰稿:文昊 寻关之旅未止,秋意愈浓情更浓。11月4日,天未破晓,我们便迎着清晨的微光启程,告别黄崖关村委会的静谧休憩,向着古北口方向奔赴,赴一场“水镇藏古韵,长城卧雄山”的秋日之约,解锁司马台长城的雄奇与古北水镇的温婉。 早上六点半,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山间的薄雾萦绕,带着几分初冬的微凉。我们驾驶充满电的车辆缓缓驶离黄崖关村委会,朝着古北口方向前行。一路循着山路前行,避开沿途车流,伴着山间的清风与草木的清冽,大约行驶了四个小时,也就是上午十点半左右,我们顺利抵达古北水镇。 这座坐落于北京市密云区古北口镇,背靠司马台长城的水镇,并非凭空建造,而是依托古北口千年军事古镇的历史底蕴复刻而成,而古北口本身有着“燕京门户、京师锁钥”的美誉,是连接华北、东北、内蒙古地区的交通要隘,从夏商时期便是各族人民聚居之地,宋元明清以来更是兵家必争之地,据记载这里曾发生过130多次硬仗,长城抗战、日军受降等重要历史事件都曾在此上演。 古北水镇复刻了明清时期古镇风貌,依托古北口的寺庙文化、军镇文化,将70多座庙宇的人文底蕴与江南水乡的温婉融为一体,青石板路蜿蜒曲折,小桥流水潺潺流淌,古色古香的院落错落有致,红灯笼点缀其间,一踏入这里,便仿佛穿越回千年之前,既能窥见北方军镇的雄浑底色,又能感受江南水乡的诗意,远离了城市的喧嚣,满是静谧与烟火交融的韵味。 在水镇稍作停留,感受了古镇的烟火气息后,上午十一点,我们乘坐索道前往司马台长城,开启今日的拍摄之旅。司马台长城坐落于古北口镇司马台村北,是明长城中保存最完好、最具原始风貌的段落之一,其历史可追溯至北朝北齐,明代洪武初年(公元1373年),大将军徐达在北齐长城基础上主持修建,后经蓟镇总兵戚继光、总督谭论在万历年间重点整修,极大完善了防御体系,正式成为明代“九镇”中蓟镇古北路所辖的重要关隘。 关于其名称的由来,还有一段典故:明朝嘉靖年间,大将司马化日驻守此地,后主动建议戚继光加固长城,万历五年完成修缮后,戚继光为表彰其功绩,以其姓氏命名为“司马台长城”,沿用至今。司马台长城全长5.7公里,共有敌楼35座(含已毁水中楼一座),两敌楼间距最近仅60米,最远不过350米,密度居长城段落之首,因其地势险要、建筑奇特,被著名长城专家罗哲文评价为“中国长城是世界之最,司马台长城堪称中国长城之最”。 不同于其他长城的规整修缮,司马台长城最大限度保留了原始遗迹,墙体或砖筑、或石砌、或砖石混砌,依山而建,蜿蜒起伏,陡峭险峻,敌楼形态各异,有方形、扁形、梯形之分,有单层、双层、三层之别,内部布局多样,楼顶样式各异,兼具防御与观赏价值,堪称明代长城建筑的精华之作。 此时的秋阳澄澈温暖,驱散了山间的薄雾,将长城的砖石映照得格外清晰,光影交错间,每一块斑驳的砖石都仿佛在诉说着千年的戍边故事——这里曾是古北口长城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与卧虎山、蟠龙山、金山岭长城相连,共同构成了中国长城史上最完整的长城防御体系,守护着京畿东北的安全,明代时更是承担着抵御北方游牧民族入侵的重要使命,“三分守边,七分屯田”的军屯政策也曾在此推行,驻守官兵开垦荒地、自给自足,留下了深厚的戍边印记。 沿着长城步道缓缓前行,脚下的石阶陡峭而光滑,身旁的垛口整齐排列,瞭望孔中可窥见远处的群山与古北水镇的全貌,长城像一条巨龙,盘踞在山脊之上,与漫山秋景、山间薄雾完美融合。尤为奇特的是,司马台水库将长城分为东西两段,东段有美人楼16座,西段有英雄骨灰楼18座,天梯、天桥两段更是险中之险,尽显“雄、朴、变、险、奇”的特色。我们定格下敌楼的巍峨、长城的蜿蜒,捕捉着阳光洒在砖石上的光影,记录着原始长城的雄浑与秋日的温柔,每一张照片都藏着司马台长城的独特魅力,也藏着古代工匠的智慧与戍边将士的坚守。 不知不觉间,夕阳渐渐西斜,山间的风多了几分凉意。大约下午四点左右,我们恋恋不舍地收起相机,步行下山,驱车离开司马台景区。回望这座保留着原始风貌的千年长城,心中满是震撼与眷恋,那些未经过多修缮的砖石,那些蜿蜒起伏的身姿,都成为这场寻关之旅中最独特的印记。 离开司马台景区后,我们朝着金山岭长城脚下的超兴农家院奔赴,准备在此住宿休整。一路之上,暮色渐渐笼罩大地,山间的灯火零星闪烁,伴着晚风与一路的回味,我们顺利抵达超兴农家院。农家院坐落于金山岭长城脚下,院落古朴雅致,满是乡村的烟火气息。我们将车辆停好,简单收拾妥当后,伴着山间的静谧与农家的暖意,褪去一天的疲惫,闲谈当日所见所感,满心都是惬意与满足。 从清晨的奔赴到日暮的休憩,这一天,我们邂逅了古北水镇的温婉诗意,领略了司马台长城的雄奇原始,在秋光中感受历史的厚重,在旅途中收获满心欢喜。每一段路程,每一处风景,都成为这场秋日寻关之旅中最珍贵的回忆,也让我们对下一站金山岭长城,多了几分期待与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