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协行

干草

对于人的一生，前后九年的工作经历，是终身难忘的。我的大哥，金师毕业后，就被分配到四协公社工作，一晃就是九年！八三年磐安恢复县建制，县里需要调入大量的人员，八四年他从四协调到了县建设银行。四十多年来，在县城遇到的四协老乡真的不少，都会说起什么时候，再去四协走走看看，虽然四协乡早就已经撤并了，但那里的那份情意还在，那刻骨铭心的工作经历，永远不会忘记！他到建行后，确实经历了许多，平时工作和家庭，尤其是四协交通不变，四十多年也没有时间回去走走。本人退休了，在退二线，最后一次到四协时，我曾对四协片原来片区的村干部(大部分是我大哥认识的)承诺过，我自己退休后，要陪哥哥一起再来四协走走。这一天，一等又是三年。终于在今年四月六日，在当年大哥的同事，自己的朋友，陈方潭的牵头和精心安排下，与绿海工艺的老总，当年盘山区林技站站长金国庆老总一起，完成了本人和大哥的心愿！那天，我们从方前上山，到四协前门山、横路山、施家庄、里外井坑，在岩门吃中饭。一路虽然到横路头时，天下起了雨，但道路畅通无阻。我们每到一处，都会下车走走，寻一些当年的记忆。陈方潭是四协本地人，他还当过老师，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到了横路头，这个曾是四协乡最大的村落，已经没有往年:“横路头的村干部不到会，四协公社会不开始″的底气！一群土鸡和几简土蜂，成为村里最有活力的代表！我曾随赵金勇书记，与二十多个局级干部，在这里住了一个晚上，当年砸锅卖铁通公路的场景，仿佛浮现在脑海里，可是路通了，在村里的人却不多了，三层的洋房装修豪华，似乎很久没有住人。有幸的是遇到了当年做路时的工地负责人，退休回家定住的施方铁的儿子施老师和他的夫人。施家庄，确实很漂亮。村口是一个又大又高的楼牌，全面完成了旧村改造，每户每户都造了小洋房。下车走了走，走进了一家房子，只有一简蜜蜂，发出的"翁、翁″的声音！外井坑，是当年大哥驻过的村。刚下车，大哥一眼就认出了一个已过八十的妇女，她是原来大队长的老婆，当年下村就是在她家吃饭。老人也记起，你就是当年的"小马"！当年的小后生，现在都老了，她紧紧握住哥哥的手。我们要离开在车上，她送来饮料，非要我们带上！里外井坑的天仙谷，周边的四个村书记集资办旅游，曾深深打动了我，几年过去了，好象没有起色。听说，夏天玩的人是很多的，只不过投资人没有经济效益！离开了井坑，往岩门出发。岩门，现在叫悬崖村，村就在几百米高的悬崖上。记得刚学车，师傅叫我开这条路，手心都是汗。我们车开了一半，有车交会，开不了！金总马上下车，指挥各自礼让，才算通过。我下车看了，这里真的弄不清楚，是公路，还是悬崖上的山洞！到了悬崖村，压抑已久的心，一下子就释放了，雨天的悬崖村，真的好美！好美！云雾缭绕，对面的山头、山庄，忽隐忽现！该村公园、停车、公共侧所等配合齐全，一眼望去村里一个个十分显眼的民宿招牌，成为村里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往年公路能通仙居，但不能通乡政府的偏辟山村，现在已经成为民宿专业村！据朋友说，去年清明节，悬崖村堵车十分严重。今天也许是下雨天，又是清明节回程的日子，游客不是很多。但到了悬崖村，我们发现，这里的游客与乌石村不同，以年轻人为主。这里民宿装修也适合年轻人，很有特色。无境歌雅民宿，是当年大哥在的时候，一个村干部的女儿开的，环境很好，未撤并村前曾是村里的书记。待人热情，服务周到，饭菜可口。转了转悬崖村，看到了这一切，对四协这些即将消失的山村，似乎有了新的认识，在这多元的世界里，一切皆有可能！中饭后，离开了悬崖村，来到了上山头。天雨已经停了，在上山头观景台，遥望对面的悬崖村，淡淡的云雾里，露出了悬崖上的村庄。悬崖村与上山头遥相呼应，仿佛听到对面民宿厨房里的炒菜声！与悬崖村不同，这里呈现的是更有时代气息。这是一个著名的房车营地，夜间这里热闹非凡，这里的一座座现代建筑，给山区带来未来和曙光！路过石研，来到了石研岭头，这里曾是四协公社的林场，林场只留下了遗址。作为盘山区林技站站长的金总，多次来来到这林场。这次在这里寻找当年栽种的雪松，雪松还在但已枯干。石研岭头，是到四协石研、里外井坑等村，一定会歇脚的地方，这里柳杉笔直高大，有二百多年的树龄，站在这里大家感慨万分。金总说，有日本商人，曾高价购买这片柳杉，还好那是头脑清晰，没有卖，否则遗憾终身！过了石研岭头，下山到了关山鸟、大平头。这里是浙中川藏线的重要节点。在这里遇到了当年公社里的广播员，叙起当年一起工作生活的点点滴滴，没有心酸，而是满满的幸福感！大平头，龙泉井水是怎么来的，我们不清楚，但外地人车开到这里都会带上一壶。这个只有几户人农的村庄，村庄建设还不错，有二位老人，与陈方潭一起聊起了当年的往事！里田石到了，乡政府到了。这是大哥在这里生活近九年的公社遗址，四协公社，改成四协乡政府，九二年又被撤并了。现在乡政府的房子还在，但已经被卖掉了，还好房子没有被拆。四协公社，盘山区的偏辟地区，分到盘山区的年轻人，都会在这里锻炼。一个八二年人口普查只有六十户，二百人的小村庄，成为乡政府所在地，确实不合适，但是这里的百姓，还是对四协乡深深的怀念。八三年底，四协通车，我曾来过四协，并住了一晚。面对往日的乡政府，现在只能是旧址，确实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在乡政府里，大家没有多言，我为他们拍了二张照片，拍了段视频，就这样离开了！里田石，原来的学校、卫生院、供销社，尽管早己撤了，但房子都还在。当年建在山上的中心小学，成为了撤并后四协村的办公楼。外田石和西坑，现在撤并成为了四协村，来到外田石，这里干净整洁，村里还有几个人，他们还都记得当年的"小马"，遇到倍感亲切。大哥忠厚老实，平时话不多，每到一个地方，都讨人喜欢。所以，他在这里人缘很好，每到一处当地的人，都十分的热情！转了一下西坑，四协行就将结束了。晚饭，陈方潭安排在老婆的弟弟家。进了他，大家改变了"三观"，改变了对四协人的一切。底层六间是客厅，客厅的布置和摆设全是一流的，孩子是杭州一所工艺美术学校的老师，学艺术的人，理念真的独特，把传统与现代，把美术与建筑以及民宿，完美的结合在一起。本人见过民宿无数，自认为对民宿少有研究，看到他家之后，大开眼界。民宿的特质，不是规范固定，而是特色创新，民宿装修不在豪华，而是对家有更广更深的认识。他家的房子，是在八三年磐安白术发大财造的砖木结构三层楼，能改造成这种的效果，真的是奇迹。在四协回来的路上，我在想:这次四协之行，不仅仅是陪同之行，更是自己学习之行，现场教育之行。记得到朱老总老家仪陇县讲课后，应邀给方前镇镇村干部讲课，那时曾冒味的说了:方前以后的增长点在四协。这次看了岩门，看到上山头，特别是里田石陈方潭老婆弟弟家民宿，似乎四协已经渐渐走上了轨道！中国革命从最辛艰地区开始，中国的创新也将在最艰难的地区暴发！决定成败的不是自然环境，而是一代代人的奋发崛起！兄弟是缘分，其实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大家都退休了，多留点时间，多聚聚，多走走，今生是兄弟，下辈子可能就见不到了！期待着下次有更多的朋友同事一起到四协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