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绚烂,岂在朝暮。

唐振余

<p class="ql-block">象山石浦,东海前哨。</p> <p class="ql-block">清晨的海风还带着微凉,我们踩着细软的沙滩慢慢走,五颜六色的遮阳伞像散落的糖果,静静伏在浅金的光里。海水清得能数清水底的石子,浪一叠叠推来,又退去,仿佛在练习一种古老而温柔的节奏。远处山坡绿得浓稠,山顶隐在薄雾里,像未拆封的信。我忽然明白:所谓朝暮,并非只属于日升月落——它更在人抬眼的一瞬,在心松动的一刻,在脚步停驻、海风拂面的刹那。</p> <p class="ql-block">渔港一角</p> <p class="ql-block">停泊的渔船静静浮在碧蓝里,船身被阳光镀了一层柔边,缆绳垂落,水波轻晃。远处青山叠翠,山腰浮着几缕云,不急不躁,像被时光挽留的呼吸。没有汽笛,没有喧哗,只有海与山之间那一片澄澈的静。原来绚烂不必灼目,余晖也未必在西沉时才肯登场——它就藏在这停泊的片刻,在渔网微湿的弧度里,在船头一道斜斜的光痕中。</p> <p class="ql-block">面对大海 感慨万千</p> <p class="ql-block">我们并肩站在滩头,不说话,只望着海平线。海面铺开一片碎银,几艘小船如墨点般浮游其上。风把衣角轻轻掀起,也把心里那些沉甸甸的“应该”和“来不及”吹散了些。原来人到中年,不是光在追赶日头,而是终于学会在光里站定,在退潮与涨潮之间,认出自己本来的节奏。</p> <p class="ql-block">一对老年夫妇站在沙滩上,背对着镜头,共同眺望着大海。</p> <p class="ql-block">他们靠得很近,肩线几乎相贴,一个穿黑,一个穿黄与红,像一幅未题款的水墨里忽然点入的朱砂。海面平缓,山影淡远,他们不回头,也不招手,只是站着,仿佛站成了一座微小的灯塔。我远远看着,忽然鼻尖一热——原来最盛大的余晖,未必挂在天边;它就落在两双布满岁月痕迹的手,轻轻搭在彼此臂弯的那几秒钟里。</p> <p class="ql-block">我们又来到了东海灵岩</p> <p class="ql-block">山崖陡立,塔影孤高,绿意从石缝里奔涌而出,仿佛整座山都在呼吸。石壁上“东海灵岩”四个字被风雨磨得温润,却愈发沉实。我们仰头看,风从谷底卷上来,带着草木清气。原来壮阔不必喧哗,灵岩不靠高声宣告自己,它只是静立,便让所有仰望的人,心也跟着沉下来、亮起来。</p> <p class="ql-block">灵岩脚下留个影。</p> <p class="ql-block">大家凑在石阶前,有人踮脚,有人扶帽,背景是苍翠山壁与那座沉默的塔。快门响过,没人急着看照片,反而又仰起头,多看了几眼山。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所谓留影,未必是为存下一张脸;而是借一个姿势,把山风、石气、人声,一并按进记忆的底片里——那才是我们真正想带走的余晖。</p> <p class="ql-block">三位游客在东海灵岩的巨石前合影,巨石上刻有红色大字“东海灵岩”。</p> <p class="ql-block">雾气未散尽,山色朦胧,巨石上的字却红得笃定。我们站定,不刻意摆姿,只是自然地并肩。雾气游移,山影浮动,可那几个字始终清晰——像一种提醒:纵使世事如云聚散,总有些东西,经得起潮来汐往,也配得上最沉静的凝望。</p> <p class="ql-block">最后来到了象山影视城</p> <p class="ql-block">一座独特的桥梁横跨在云海之上</p> <p class="ql-block">桥身红蓝相间,轻盈地悬在山雾之间,人走在上面,如踏在光与气的交界处。远处山峦时隐时现,仿佛天地正以云为纸、以山为墨,写一幅未完成的长卷。我扶着栏杆,看云从脚边流过,忽然笑了——原来人这一生,何尝不是一座桥?一边连着来路,一边伸向未知;而最绚烂的光,永远不在起点,也不在终点,就在此刻,脚下,眼前,心上。</p> <p class="ql-block">余晖绚烂,岂在朝暮?</p> <p class="ql-block">它就在我们愿意停步的每个渡口,在彼此相望的每个眼神里,在山海不言、而人已懂得的那一个点头之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