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清晨推开窗,风里裹着湿润的凉意,楼下的杜鹃正开得热闹。粉红的花瓣托着晨露,像捧着一小捧晃动的光。我顺手拍下几张,发到朋友圈时配了句“在春天里”——朋友笑问:“春天在哪儿?”我答:心田松了土,春就自己拱上来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后来我翻了以前的相册,又看见那朵带水珠的杜鹃,花瓣边缘微微透光,绿叶在背后沉静地托着它。那一刻忽然明白,所谓“Happy Moment”,未必是盛大欢庆,有时只是低头看见一朵花,而它恰好也正朝你轻轻点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下午我带相机去山边小径,杜鹃一丛丛从石缝里冒出来,两朵挨着开,水珠连成细线,在叶脉上缓缓滑落。“记录春日”四个字浮上心头,便真没再按快门,只站着看了许久——原来最深的记录,有时是把眼睛当底片,把心当暗房。</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紫色杜鹃开得更沉静些,不像粉的那般喧闹,却自有股笃定的劲儿。我蹲在花旁,看水珠在瓣尖悬而未落,风一来,它就轻轻一颤,仿佛在说:“Spring is very much in the air”——是啊,空气里全是它,不用闻,呼吸就甜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回到家中,我泡了杯热茶,把那张紫杜鹃的照片设成手机壁纸。“此间温柔”四个字静静浮在花旁,我忽然笑了:原来温柔不是软,是花开了不争高,水珠落了不着急,春天来了,它就只是春天。</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把顺手剪下一支带露的杜鹃插进玻璃瓶。水清,花艳,枝上还缀着几颗不肯散的水珠。我对着它敲下那句:“花会盛开在春日,你也是。”——不是比喻,是事实。人和花一样,只要根没离土,就总在等一个破苞的时机。</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