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今的神马之行

自由灵魂

3月29日，属马的我前往山西博物院去看马年《相马——马文物特展》。

望景路上，杏花开了，连翘开了，碧桃开了，春色扑面。

展室在四楼。老年人不用线上预约，有专门通道，入门后，扫一扫身份证即完成登记，无需再手填，舒心。

如展览前言所言，看马文物特展，让我有了一次穿越古今的神马之行。

汉代大铜马

帅了2000年

铜马身高1米29，四肢修长，胸肌饱满，一进展厅便入眼帘，拔尖的“大高个”。细看铜马双耳竖立朝前，眼睛炯炯有神，鼻孔大张，口部微启。它不是安静站着，而是正处于兴奋状态，下一秒好像就要嘶鸣奔腾。

更特别的是，它个头大，来头更大。它高大修长的身姿不像北方常见的蒙古马，有学者推测，它或许正是文献中记载的“汗血宝马”的艺术形象。

北齐“蒙娜丽莎马”

1500年前的眼神锁定

这匹枣红马虽然身在壁画中，但它的气场一点儿不小。它有一双神奇的大眼睛，明亮有神。而且不管你从左边、右边还是正面看它，它都像在静静地望着你，仿佛轻轻地说:“我等了1500年，你终于来了。”

它还有个超萌的昵称：壁画界的“蒙娜丽莎”。

这匹骏马出自北齐娄睿墓壁画《鞍马游骑图》。此壁画是北齐绘画艺术的巅峰代表作，位列国家首批禁止出境展览文物。画面里贵族出行马队浩浩荡荡，这匹枣红马稳居C位，神采飞扬。据学者推测，壁画很可能出自北齐“画圣”杨子华之手。

　　汉代彩绘陶壶

两千年前的“龙马精神”

“龙马精神”这四个字，我们讲了千百年。可它到底是什么模样？一件汉代彩绘陶壶让我们离答案更近了。它来自临汾市博物馆，从尧都故土中走来。其壶身有黑、白、橙、紫各色，历经两千余年依然明艳。细看壶腹，两匹骏马正在流云间疾驰，一匹昂首奋蹄，鬃毛飞扬；另一匹回眸长嘶，马尾生风。

古语有言：“行天莫如龙，行地莫如马。”尤其那匹白马，身形间隐约可见龙姿。它与云纹交融，蹄下生风，鬃尾化烟，仿佛下一秒便要破壁而去。

明代琉璃飞马

屋檐上的“守护神”

从两千年前的龙马，到一千四百年前的翼马，时间往前走了几百年后，马“飞”上了明代的屋顶。琉璃以绿黄蓝为主色调，这件将军飞马，将军威风凛凛，坐骑雄健有力，即便历经数百年风霜，绿黄相间的琉璃釉彩依然光彩夺目。

汉代的马跑进了云彩，和龙并肩。明代的马飞上了屋顶，它俯瞰人间烟火，也替人间守了几百年的平安。

西周玉马

斐济生肖邮票主图

这匹西周玉马，尺寸不大，盈盈一握，青中泛黄的玉质温润如初。马腿直立，颈项粗壮，胸肌微鼓，臀腹紧圆。马身两侧，双勾阴线刻出的卷云纹沿着肌理婉转流走，小马可以360度无死角欣赏，怎么看都好看。

它从晋侯夫人的掌心来。1993年出土于山西曲沃晋侯墓地63号墓。墓主人是晋穆侯的次夫人。

它跑到了南太平洋的斐济，被选为斐济生肖邮票主图。邮票上，一匹来自遥远中国的玉马踏浪奔腾，身旁环绕着斐济国鸟绿领鹦鹉与国花塔吉莫西亚花。

金代竹马戏社火砖雕

青梅竹马“本马”原来长这样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李白的一句诗，让“竹马”成了中国人最熟悉的童年记忆。青梅竹马成语就从这句诗里得来。

展室中，有三块金代砖雕。砖雕上四名童子身披戎装，腰跨竹马，手持矛槊盾牌，正在激烈“对战”，胜负呼之欲出。

砖雕记录的是当时流行的“竹马戏”表演。但是你看砖雕上的竹马，已不再是李白诗里那根简易的竹竿，而是一匹有模有样的“马”，用竹条扎成骨架，蒙上彩布制成马形，往腰间一套，就能模拟骑马姿态。

两幅《饮马图》

赵孟頫真迹与乾隆“点评”

展览中，两幅同名《饮马图》的元代画作格外引人注目。一幅出自“元人画马第一”赵孟頫之手，另一幅虽佚名，却留有乾隆皇帝的御笔题诗。

赵孟頫《饮马图》，画面全用水墨白描，马夫捧盆、骏马欲饮、马匹姿态自然的画面简约而意境深远，尽显文人画的笔墨情趣。画上有元人柯九思等人的题诗，更添文人雅趣。还有嘉庆皇帝的“嘉庆御览之宝”朱文椭圆印在上。

喜欢赵孟頫的书法，正临习其行书《洛神赋》帖。

元·柯九思诗题:

圉人扈从温泉宫，

晓汲清波浮落红。

驿瘤解语意相得，

肉骏振动嘶春风。

天子临轩催羯鼓，

绣茵檀板登床舞。

美人眄睐相辉光，

那复临边思报主。

溜关夜半烽火明，

锦绷儿来坐大廷。

此马弃捐何足道，

顾影长城厌水腥

另一幅佚名《饮马图》同样精彩，溪边饮马的场景静谧祥和，人马目光交汇，充满温情。乾隆皇帝的御题诗则成为画作的一大亮点。

乾隆弘历七言律诗对题:

魏武子孙为上足，

幔訾不斯骨画肉。

一节所可致议者，

画姚宋乃厕安禄。

奚官牵马饮清池，

难忘熟处长於斯。

因非三花及点黑，

脱谢鞍辔适性宜。

通灵感神或阿好。

照夜白卷真同调。

权以石渠为天闲

皆其师乎曾写照。

此番观览，我还相中了一匹形似舞马的北魏褐釉陶马。舞马源自马戏表演。原来北朝时期，舞马形象就已在我国出现了。到唐朝时舞马活动更是盛况空前。

还有这件清代镂雕马上封侯白玉带扣，也很是喜欢。骏马伏卧，顾首而视，温驯中显威严，一只灵猴坐于马背之上，长尾垂落，姿态灵动可爱。

马，古老的地球生命，与日月同行、与天地共久。马，骏强雄健，勇往直前，吃苦耐劳，温顺良善。

愿马年吉安。

注：文字根据山西博物院网上资料整理，图片为自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