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施游

罗惠英

<p class="ql-block">恩施在湖北的西南角,像一块被山峦轻轻托起的翡翠。一过州界,土家吊脚楼的飞檐就跳进眼里,苗家姑娘银饰的余韵还在风里晃,西兰卡普的纹样在阳光下泛着光——摔碗酒的豪气还没沾唇,心已先醉了三分。</p> <p class="ql-block">车子驶近大峡谷,忽见一道“圆梦隧道”横卧山腹。石碑上四个金字沉甸甸的,黄蓝条纹在满目青翠里跳动,像山在跟我们招手。红灯轻闪,车缓缓驶入,再出来时,风已带着峡谷的凉与野,扑在脸上,清冽得让人一激灵。</p> <p class="ql-block">2026年4月9日,郝亚莉、李芳贤、秦文菊、罗惠英,四个名字写在一张车票背面,也写进了山风里。我们笑着钻进那台红彤彤的自助拍照机,“定格一瞬间”几个字亮得晃眼,9.9元拍个报,咔嚓一声,把山色、笑声、还有那点小小的雀跃,全框进了春天里。</p> <p class="ql-block">清江大峡谷的入口,飞檐翘角,朱红门楣上“Qing Jiang Valley”几个字被山雾轻轻裹着。三面旗在风里翻飞,一面是五星红旗,另两面图案虽模糊,却让人莫名安心——山再深,路再远,总有一处门,写着“欢迎回来”。</p> <p class="ql-block">登完大峡谷,腿是软的,心是飘的。四个人站在地心谷石门前,红灯笼在头顶晃,雨后石阶泛着微光。郝亚莉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罗惠英把围巾甩上肩头,秦文菊悄悄比了个耶,李芳贤则把伞往天上一扬——那一刻,我们不是游客,是山的孩子,刚从地心爬出来,满身都是青苔味的欢喜。</p> <p class="ql-block">云龙地缝,真像大地悄悄裂开的一道唇。窄窄的,深深深的,岩壁湿漉漉地垂着绿意,一束光从顶上斜斜切进来,照得水雾发亮。我们屏住气往下走,仿佛不是踏在石阶上,而是踩在时间的褶皱里。</p> <p class="ql-block">四个人站在“中国国家地理 蝶舞清江·恩施地心谷”的红色标志牌前,笑得毫无顾忌,手势比得五花八门。背景是葱茏的绿、温润的木栈道,还有风里轻轻摇晃的枝叶——原来山不挑人,它只收下真心笑过的人。</p> <p class="ql-block">“一线天”名不虚传。抬头只见一线灰白,山壁青苔厚得能掐出水来。我们扶着金属栏杆慢慢挪,登山杖点在石阶上,笃、笃、笃——那声音被岩壁收去又送回,像山在跟我们悄悄对暗号。</p> <p class="ql-block">云龙风雨桥静卧在溪上,清光绪十年的木头还泛着温润的旧光。秦文菊站在桥心,张开双臂,风从她袖口灌进去,又从另一头跑出来。她笑说:“这桥不单渡人,还渡风、渡云、渡几十年的雨。”桥下流水潺潺,仿佛应和。</p> <p class="ql-block">清江的支流在峡谷里绕来绕去,水清得能数清石底的纹路。小瀑从岩缝里跳下来,碎成银子似的光点。我们蹲在溪边洗手,凉意直窜手心——原来山的脾气,是清冽,是不藏话,是把最本真的水,捧到你眼前。</p> <p class="ql-block">“女儿城”三个红字刻在巨石上,稳稳当当立在路中央。两旁酒坛上“酒”字烫金,像刚酿好的热情。石旁卡通阿哥阿妹咧嘴笑着,身后是青瓦白墙的铺子,檐角挑着红灯笼——还没进城,心已先被这烟火气接住了。</p> <p class="ql-block">女儿城的夜,是流动的灯笼、是摊前的油香、是阿哥阿妹对歌时飞起的笑声。球形灯一盏盏浮在半空,像被谁悄悄摘下的星星,落在青石板路上。我们边走边吃烤糍粑,糖浆拉出金丝,甜得刚刚好。</p> <p class="ql-block">“蝶舞清江欢迎您”——山水画匾额悬在檐下,墨色未干似的。红黄相间的门框像一张笑开的嘴,把人轻轻含进去。那一刻忽然懂了:所谓远方,不过是有人为你留了一扇门,门后有茶,有歌,有等你落座的竹椅。</p> <p class="ql-block">蝴蝶清江岩远看真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蝶,翅膀是岩层,触须是云雾,身子是整座山。我们仰头看了好久,谁也没说话。山不说话,我们也不必说——有些美,只适合用眼睛收,用心跳应。</p> <p class="ql-block">清江上的红拱桥,弯得像一道虹。我们站在观景台挥手,小船在桥下缓缓滑过,把山影、云影、人影,一并揉进水里。远处山在雾中浮沉,像一幅未干的水墨,而我们,是画里最活泼的那几笔朱砂。</p> <p class="ql-block">游船离岸,风一吹,人就轻了。我靠在黄栏杆上,看水在船尾绽开白花,看山在两岸缓缓退后。黑外套裹着身子,红衣衬着山色,连沉默都显得很自在——原来人不必总在赶路,有时,只是随水漂着,就是最好的抵达。</p> <p class="ql-block">雨丝细细地落,地心谷入口的红灯笼被洗得更亮。一位撑紫伞的游客快步走来,背包斜挎,脚步却稳得很。灯笼光映在她脸上,亮晶晶的,像山雨也浇不灭的兴致。</p> <p class="ql-block">她拄着木杖,步子不快,却每一步都踏得踏实。有人问年纪,她朗声笑:“共和国同龄人!”话音未落,旁边游客已竖起大拇指:“伟大的女性!”她摆摆手,杖尖点地,像敲一声清越的鼓——山不问年岁,只敬热忱。</p> <p class="ql-block">李芳贤看见背篓山妹歇脚,二话不说接过那沉甸甸的竹篓。篓里是刚采的黄精、党参,还带着山露的凉气。她背上篓,笑说:“这分量,比我的退休金实在多了。”山妹也笑,笑声撞在岩壁上,又弹回我们耳朵里,叮咚作响。</p> <p class="ql-block">地心谷的溪流,是山的脉搏。木栈道悬在崖边,我们走上去,脚下是清响的水声,眼前是雾中若隐的山影。青苔爬满石缝,溪水映着天光,连时间都慢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原来最深的谷,不是刻在石头上,是刻在人愿意停步凝望的那一刻。</p> <p class="ql-block">“恩施地心谷”,石碑上的字被苔痕温柔包围。水是碧绿的,静得像一块凝住的玉,倒映着岩壁的褶皱与光阴的刻痕。《中国国家地理》说它是世界级奇观,可我们只觉得:它像一位老友,不声不响,却把最深的温柔,都藏在了水底与岩缝之间。</p> <p class="ql-block">2.5亿年——这数字太沉,我们念不出口。只知脚下的石阶,是岩溶咬出来的;头顶的雾,是山呼吸吐纳的;而我们站在这里,不过是它漫长一瞬里,几个踮脚张望的、小小的、欢喜的人。</p> <p class="ql-block">地心谷山神!仔细看多像人脸,被喻为山神。</p> <p class="ql-block">梭布垭石林,石头长成了森林。我们摸着“梭布垭石林”几个红字,指尖是粗粝的暖意。石头不说话,可层叠的纹路里,分明写着风、雨、火与时间的密语——而我们,只是偶然路过,却收下了整部山的诗稿。</p> <p class="ql-block">石阶蜿蜒向上,三位姐妹拄杖而行,红衣、黄衫、紫裙,在绿意里跳动如音符。不比谁走得快,只比谁笑得久。拐杖点地,嗒、嗒、嗒——那是山与人,最朴素的合唱。</p> <p class="ql-block">山未尽,路还长。可我们已把恩施,</p> <p class="ql-block">芳贤妹为爬上山顶的郝大姐插上一朵花!</p> <p class="ql-block">鼓励我们继续加油!</p> <p class="ql-block">争先看插花的瞬间</p> <p class="ql-block">记录恩施地心谷之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