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味兴化古韵

在水一方

<p class="ql-block">美篇名:在水一方(徐方建)</p><p class="ql-block">美篇号:309618145</p> <p class="ql-block">  春光明媚,春风荡漾,三月二十七日,我们几位挚友相约,自上海驱车启程,一路向北,奔赴江苏兴化历史文化名城的金东门。车轮碾过城际间的阡陌,最终停在这条满是青砖黛瓦的古街街口,一场与时光对话的旅程,就此启幕。</p> <p class="ql-block">  踏入金东门古街,百年名店“上池斋药店”便撞入眼帘。这座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始建于清康熙六十年,取《史记·扁鹊传》“饮是以上池之水,三十日当知物矣”之意定名。门楣上五个字墨色沉着,笔意微扬,像一帖刚写就的处方。两例木牌记载着年岁与沿革,那字与光,那门与人影,早已磨合出一种默契,时间的沉淀是药引,把一爿店熬成了一座城的耀眼名星。</p> <p class="ql-block">  踏门而入,木质雕花栏杆的古旧气息扑面而来,石库门浮雕的灵芝纹样依稀可见,民国重修的砖雕门额依旧沉稳。药剂师们指尖分拣中药的身影忙碌,当归、枸杞、陈皮的清香混着草木的温润,在空气中缓缓漾开。三百年间,这里始终坚守“选料考究、遵古炮制”的祖训,丁沉丸、化毒丹等传世良方,藏着兴化医派的深厚底蕴,也让每一步踏入的人,都能触摸到中医药文化的鲜活脉络。</p> <p class="ql-block">  循着药香与古巷的指引,我们寻到了青砖黛瓦掩映下的赵海仙洋楼。这座清末中西合璧的建筑,是晚清兴化医派杰出代表赵履鳌的行医居所,也让家舒巷多了“洋楼巷”的别称。</p> <p class="ql-block">  赵海仙洋楼的门楼、天井、廊屋围合出一方静谧天地,北向三层二十八间的洋楼,飞檐翘角与西式回廊相映,壁炉、百叶窗的细节里,藏着扬州盐商报恩赠建的佳话。天井旁的百草园种满药草,翠竹疏影摇曳,曾是赵海仙为候诊病人辟出的休憩之所,这份“以仁心待世人”的胸襟,至今仍在青砖黛瓦间流淌。如今这里既是中医药博物馆,也常设专家门诊,让百年医脉在时光里生生不息。</p> <p class="ql-block">  穿过洋楼旁的巷道,街心矗立的状元坊骤然映入眼帘。“状元坊”三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石质牌坊单门双柱,柱顶葫芦形石顶留存着明代遗韵。它是为纪念明嘉靖二十六年状元李春芳而建,这位兴化唯一的状元,官至内阁首辅,被称作“状元宰相”。少年时他曾在胜湖里土神祠苦读十五年,为赴京赶考宿寺祈愿,终得金榜题名。牌坊下驻足,仿佛能听见当年书声琅琅,读懂兴化“自古重文兴教”的文脉根基,也读懂这份“三更灯火五更鸡”的治学风骨。</p> <p class="ql-block">  过状元坊,便到了“扬州八怪”之一郑板桥的故居。故居坐北朝南,粉墙黛瓦,兰竹萧萧,不过百余平米的院落,却藏着“室雅何须大,花香不在多”的清简意境。一进门便眼见“郑板桥故居修复誌念”的石碑嵌在白墙边,竹影斜扫过“一九八三年十月”的落款,伸手轻触碑面,凉而润,原来纪念石碑不是为了凝固过去,而是让后人还能在竹声里,听见他画兰时笔锋的顿挫。</p> <p class="ql-block">  整个故居前后两进的院落,门楼、天井、书斋、正屋布局紧凑,堂屋条台立着郑板桥全身塑像,陈列的书画复制品与生活用具,还原着这位“诗书画三绝”名家的日常。西墙悬挂的徐渭画作,庭院里疏朗的翠竹,恰是他“一枝一叶总关情”的人格写照,让人在清幽氛围里,读懂他的傲骨与温情。</p> <p class="ql-block">  穿过客堂,走进被翠竹环绕的庭院,眼见一条幽深的长廊,廊壁的梁柱间挂着伟人毛泽东与名家赵朴初、周谷城、徐悲鸿等名人的墨迹,每一幅题词都是一段佳话,隔着时空望去,虽不喧哗,却自有一股千军万马的气势在笔尖流淌。在这里,脚步不自觉地放轻,生怕惊扰了这一廊的书香与古韵。</p> <p class="ql-block">  穿过回廊,便是生机盎然的后院。目光所及,是那一丛丛修直挺拔的竹子。正值春日,竹叶鲜嫩却透着韧劲,疏密有致地交错着,不仅是“枝枝挺秀”,更像是板桥先生笔下那画不尽的瘦竹,风骨卓然。我站在竹影斑驳处,按下快门,试图将这份宁静与雅致,连同那满廊的诗书气息,一同装进记忆的胶卷里。</p> <p class="ql-block">  漫步郑板桥故居庭院,最是这一方假山与小池,让人顿觉江南灵秀、文人意趣尽在眼前。池不大,却清冽如镜,将粉墙黛瓦、天光云影一并揽入怀中。池边假山不高,却有峰峦起伏之势;池水不阔,却藏渊默流转之态。没有繁复雕饰,只以石、水、竹、兰构景,恰合郑板桥“室雅何须大,花香不在多”的心境。这里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写着他一生所追慕的清雅与淡泊。</p> <p class="ql-block">  毗邻板桥故居的,是成家大司马府。这座始建于明永乐年间的明代府第,距今已有六百余年历史,是兵部尚书成琎的故居。成琎因跟燕王朱棣参加“靖难之役”有功,深受重用。成琎病逝后,明仁宗朱高炽追封其为“资善大夫,兵部尚书”,因兵部尚书在古代别称大司马,故其府弟被称为“大司马府”。大司马在西周天子执政时位列三官(大司马、大司徒、大司空)之首。</p> <p class="ql-block">  大司马府东六西七共十五进的院落,一律青砖黛瓦马头墙,以火巷、串廊、内廊串联,形成“分而不散、隔而不断”的独特格局。府内古井、木雕、匾额遍布,“锄经堂”“两朝忠荩”等匾额,见证着成氏家族的忠烈与文脉传承。如今府内还设有非遗展示馆,非遗项目与古建相融,让传统技艺在古宅中焕发新生,也让每一次穿行,都像穿越回明代的市井与书香。</p> <p class="ql-block">  离开成家大司马府时,夕阳已斜照金东门。青石板路上的光影渐柔,药香、文韵、古建的气息交织成一幅鲜活的兴化画卷。从百年药铺的药香袅袅,到医派故居的仁心传承;从状元坊的文脉昭彰,到板桥故居的清简风骨,再到大司马府的六百年底蕴,金东门的每一步,都是与历史的温柔相遇。</p> <p class="ql-block">谢谢阅览 未完待续</p><p class="ql-block">摄影、编辑:徐方建 张菊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