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安岭民间故事（六十一）

梦想

雅鲁河的水流越来越急，田里的水渐渐越来越多，没过了麦苗，漫成了一片池塘，乡间的小道被从高处流下来的水淹没了，四周汪洋一片。

躲在家里的乡民偷偷打开窗户往外一看，见四周是浑浊的水，顿时在家里哭喊，牲畜圈里早已进水了，几只鸡在水面上扑腾，两只猪哼哧着在水里用四只猪蹄划拉着。

山羊爬到牛的背上咩咩的叫着，大家何时见过这么大的雨，眨眼间四周都是水。

眼看着雨越下越大，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冲毁村民的房屋。

正在山洞里修炼的黑蛇，听到外面大雨不断敲打洞门的声音，心里甚是烦燥，待他游出洞府，飞到空中一看，见山下田地早已不见，已是成片河流，牲畜都在水面上挣扎。

这大雨这水势来得非常蹊跷，黑蛇施展法术，顿感周边有法力高强之物。

于是他张开大口把田地，乡间小道的大水吸干，顿时，那些淹没在水里的小草，麦苗浑身轻松了不少，漂在水面上的牲畜脚一沾地，获得了自由，都欢呼着唱着各自的歌。雨变小了，风也停了，似乎这雨有要停的势头。

九太子见地面和田间地头的水都干了，勃然大怒，自他出生以来，从没有任何妖物或者神仙干扰他的法术。

怒从心起，天空的雨再次拉成了线条，比之前更粗，风把山上的树连根拔起，并在天空中盘旋，似乎在宣泄着龙九子的怒火。

黑蛇在天空中看见一条龙头鱼身的四爪龙，口里不断吐出水，还向天空用力的甩着尾巴，他每用力的一甩，风就一阵大似一阵，似要把这天地万物撕碎般。黑蛇也张口接住从龙嘴里吐出来的水，并用身体抵挡龙尾扫过来的飓风。

九太子见有法力阻扰他施法，腾空一跃，迎面扑向黑蛇，并口里冒出一个火球，只朝黑蛇击去。

黑蛇将吸来的水喷向火球，火球熄灭，九太子大怒，嘶吼着，扬起龙爪朝黑蛇霹去，黑蛇翻身避开。还未待黑蛇翻身过来，又一个火球迅猛朝黑蛇急急撞来，黑蛇连忙施法，一排又密又厚的云朝火球飞过来，抵挡了火球向黑蛇的攻击。

九太子见这次的攻击失效，腾身跃起，朝这排巨大的乌云飞去，想穿过云层，朝黑蛇进攻，哪知身体撞到云层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九太子发出一声惨叫，身上龙鳞掉下三片并在空中幻化成三个大火球直往下掉。

那掉落的三个火球砸落在雅鲁河周边一个村落的排水河渠滩上。火球砸下来，一直往地底下坠，水渠滩上面的水顿时直冒热气，像要沸腾一般。

九太子还要翻身再战黑蛇，这时黑蛇降下云头，踩在一朵云上散漫的朝九太子伏了一下身道：“九太子，我素日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来雅鲁河寻我晦气？”

九太子闻声轻蔑道：“区区蛇妖，也配和我九太子说话，这雅鲁河是我九太子将来的封地，你何德何能敢占我的东西？”

黑蛇听九龙子话里话外的轻谩，浑身也是散发着怒意：“九太子说的是将来，并不是现在，这雅鲁河，玉帝并没有封给谁，而且我是暂住在这里，并没有做伤天害理之事，来之后也拜见了昴日大仙。今日你来雅鲁河施法术下大雨，刮狂风，毁坏百姓农田，淹没乡间道路，伤害生灵，他日玉帝知晓定会惩罚于你！”

九太子听完黑蛇的话，哈哈大笑道：“黑蛇妖，我父王是东海之神龙王，连玉帝也要敬我父王三分，我乃天神之子，我位居仙班，将来也是要入神界，你这区区臭妖物，也配在这里和我论长短。”

黑蛇愤恨的甩着他那长长的蛇身，咬牙切齿怒骂道：“你们这些恶神棍，自诩是神仙，可是所作所为哪有半点悲天悯人的样子，哪有拯救苍生的胸怀，这世间的风雨灾难都是你们这帮假神仙恶神棍们带来的。我今天定要替天行道，让雅鲁河成为你的葬身之地。”

说完，一排巨大的乌云向九龙子砸来。九太子急忙翻身避过，挥舞着龙爪幻化一柄利剑朝蛇身狠狠刺来。黑蛇口吐一个大火球直直飞向利剑，九太子又口吐水球和火球相撞。一龙一蛇打得热火朝天，一时难分胜负，天空乌云翻滚，雷声阵阵，地上狂风卷起的树在半空中翻飞，村民的屋顶已被大风掀掉了不少，村民们在家里哭嚎，不停向天空作揖，祈求上苍不要降下灾难。

鸡鸣尖顶站着一位青衫女子，女子紧皱着眉头望向那打得分不出龙蛇的两大黑团，百姓房屋都被狂风刮塌，牲畜们吓得在地面上到处乱蹿。

雅鲁河的水汹涌的翻滚着，眼见雅鲁河水域的村民和生灵要遭遇一场灭顶之灾，她急忙施展法术向紫云山毗蓝婆神君修行的洞府飞去，好请师尊向玉帝禀报，给一个解决之法。

　　雅鲁河上空黑云滚滚，天空阵阵闪电划过，雅鲁河的水浪互相击打着，山上的树木拼尽全身力气勉强抵挡着狂风的撕咬。稍长得高的草早就被风吹得瘫软匍匐在草丛中。

九太子腾出四爪飞跃到雅鲁河上空，发出一声怒吼，张开巨大的龙嘴，不断从雅鲁河往嘴里吸水，只见雅鲁河上空出现一道奇观，一道银白色的水龙只往天上快速的飞去，这时一道黑色的影子闪电般的飞来，一条红色的火龙截断了银白色的水龙，而且火龙调转方向飞向九太子的身子正中间。

就在火龙正要击中九太子的身子时，天空飞来一道雨幕，隔开了火龙与九太子。

黑蛇扭转身子朝雨幕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淡蓝色外衫，浑身散发着清冷之气的仙者，清幽幽道：“黑蛇，不可妄动杀念。”

听着似曾熟悉的声音，黑蛇慢慢降下心中的怒火，用力甩着蛇身不服道：“龙九子，仗着自己是东海龙王的儿子祸害苍生，它该杀！”

那穿着淡蓝色外衫的仙者捋着梳得整洁的胡须轻声道：“龙九子的过错自会有上天惩罚，但你今日已动杀念，如果我晚来一步，只怕会酿下大祸。”

“你这小仙休要管闲事，这蛇妖占了我的封地，就该把它抽筋剥皮，让它灰飞烟灭。”

九龙子挥舞着被刚才火龙燎过烧得红红的四爪，怒气冲冲的朝淡蓝色外衫的仙者喊道。

仙者朝九龙子的方向斥道：“蚩吻，我和你父王也算是老相识，今日若不是我管闲事，恐怕你此刻早已成了一条火龙。你是神族血脉，本应守护苍生，但你今日所作所为已触犯天规，玉帝已知晓，特命我前来处置。”

一道水光向蓝色仙者划来，水光闪过，划到蓝色仙者眼前的是一柄银色利剑，只见蓝色仙者轻轻用手一挥，利剑顿时断成几截，化成水雾散去。

“你是何方小仙，竟有如此高法术，而且也懂水系法术？”

“蚩吻小儿，你竟胆大包天，敢伤水神？就是你父王敖广也要对水神客客气气的，听水神号令！”

天空霹来一道闪电打在九龙子身上，九龙子疼得打一个滚，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时空中现出一张黑脸且手拿两个霹雳锤的身影，板着黑脸立在淡蓝色外衫仙者旁边。

黑脸仙者朝淡蓝色仙者拱了拱手道：“水神，我叫你不要跑那么快，你偏要飞那么快，怎么样，被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儿欺负吧，你堂堂水神，这天地之间，哪路神仙不敬你三分？今日反被敖广这养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给冒犯！”

“他原来是水神！”

九龙子看了看那两把霹雳锤，还有身上传来阵阵被闪电霹过的疼，九龙子立刻知道这黑脸仙者就是雷神了。

只见这黑着一张脸，吹胡子瞪眼的雷神说道：“蚩吻，你私自出东海，来雅鲁河施法降大雨刮狂风，毁坏农田和百姓房屋无数，现雅鲁河水域生灵因你所为而死伤不计其数，今日上天要罚你，你可愿乖乖受罚？”

九龙子听了雷神的话，倔强的昂起高贵的龙头：“你们只罚我，为什么不罚这来雅鲁河的蛇妖，要不是我得知这蛇妖在雅鲁河，我也不会来这里，更不会施法术，今日的过错并不是我一人所犯，我不服。”

“黑蛇和你比拼法术，雅鲁河水域所有生灵遭受的灾难他也难逃其责，他当然也会受罚。”

水神缓缓的说道。

话音刚落，只见一股巨大力量卷起九龙子向远处飞去，耳边的狂风击打着九龙子的头部，加上身上刚被闪电霹过的疼，爪子上的灼痛，九龙子晕了过去。

待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已在半空中似屋顶似庙宇的檐角上。他想舒展一下四只龙爪，可是四只爪子似有千斤重，怎么也动弹不得，他想扭动一下自己平时最得意的龙头，可头部只能朝着远方眺望，不能再移动半分。

九龙子又急又气又怒，嘶吼着喊道：“雷神，我是龙族血脉，你怎能让我在这半空中的犄角里趴着，要受罚也得让我回东海受罚呀。”

空中传来雷神带着轻蔑的笑意道：“想什么呢，别做梦了，还回东海，你恐怕永生永世也回不了东海，既然你那么喜欢长江和雅鲁河水域，现玉帝有旨，让你在江夏夏口城黄鹄楼上驻守，你修的是水系和火系法术，你就做一眺望防火兽吧。”

九龙子一听他要成一兽类，他堂堂东海九太子，竟然要沦落为一头困在犄角嘎啦里防火兽，实在兽可忍，龙不可忍。

他祭出浑身法力，正要脱身往东海方向逃去，突见一柄上面刻有梵文的金光闪闪的剑离自己龙身只差两厘米时就要没入自己身体的地方停住，而他再也动弹不得半分，雷公的声音再次响起：“蚩吻，你如果再敢逃，这柄斩龙剑将会刺穿你的身体，届时你将会魂飞魄散，无仙神可救得你半分。”

九龙子直到这时才懊悔自己当初不该听老蟹的话出东海，更不该听那泥鳅怪挑拨来雅鲁河。要是不来雅鲁河，他现在还在东海龙宫享受着美酒佳肴，欣赏着东海水族们那优美的舞姿呢。

他试图用龙族千里传音的秘术向他父王呼救，可是任凭他怎么折腾，半点法术也使唤不出来。这时他耳边传来一道苍老又慈爱的声音道：“我儿莫要再使性子，你既然已犯下大错，就接受惩罚吧，这是你的劫难，你好好守护雅鲁河水域的百姓和生灵，待他日你功德圆满时，为父定会帮你向玉帝请旨受封”。

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从九龙子眼中滚落。从此以后，扎兰屯的大石桥檐角上有一头龙头鱼身的兽，人们说它可以防火，避火，叫它鸱吻神兽。

在雷神施法术卷走九龙子后，雨神静静的站在黑蛇面前，缓缓的开口道：“黑蛇，你心中有怨念，所以动妄念，动杀戮之心。今日之过，想必也是注定要发生。当初是我让你来雅鲁河，如今我又要罚你，你可曾怨恨我？”

黑蛇抬头望向洞庭湖方向，沙哑声音响起：“6000年前那场雷劫，是水神把我救走的吧？为什么要救我？”

“那场雷劫，你娘以身殉道挽救了洞庭湖水域的生灵，我身为水神理应救下你。”

“水神，我愿意为今日犯下的过错受罚。”

黑蛇轻快的甩了甩他那黑色油光水亮的尾巴。

随着黑蛇说完，一道山脉立在远远的雅鲁河上空，那座山远远看去，似蛇似龙，后人叫这座山为李莽岩。当初九太子和黑蛇相斗时的那排很厚的乌云层，其实是黑蛇用法力移来的一座山，后来这座山就留在了雅鲁河上空，和李莽岩遥遥相对，人们叫它为云驾山。

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了，有一天水神来到了雅鲁河上空，看着李莽岩轻声低语道：“黑蛇，当初那个挑拨九太子的泥鳅水怪已被废除法术且终生囚禁在洞庭湖泥潭底了。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不是妖，你是人和仙的孩子，你娘本是上界蛇仙，因思凡下界和凡人相恋，后被天庭捉拿，贬在洞庭湖水域，守护洞庭水域生灵。当初你娘怀上了你，担心被天庭发现，生下你之后把你藏在了洞庭湖的一个水洞里。你的父亲是一名李姓凡人，他是在进京赶考的路上遇上了你娘，后来他考上了进士，在朝中为官，一生正直清廉，你娘被天庭抓走后，他后来终身未再娶。你娘是我仙界的一位故友，她曾在我下凡度劫时，于我有恩。今天之所以来见你并告诉你这些事，是希望你能把过去种种怨念放下，好好在这里守护雅鲁河水域百姓和生灵，他日功德圆满之时，上天自会让你回归仙位。”

“水神伯伯，我早已没有怨念，也没有做神仙的执念了，从前我娘跟我说，无论是人，妖，还是仙或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看他做了什么！无论我被罚在这山里，或是去天上做神仙，都没关系，我心安处，自在处，就是最好的地方。那泥鳅水怪就是因为一心想做神仙，他娘是，他也是，放不下心中的执念，才会遭此报应。当初要不是他娘故意引天雷来洞庭湖水域，我娘也不会用自己的原身抵挡那三道天雷。他娘没有借助雷劫飞身成仙，最后反噬而魂飞魄散，所以这泥鳅水怪一直恨我娘，我娘不在了，他就恨我，恨我的法力比他高，恨我总是得高人相助，最终他才走上了绝路。”

水神听了黑蛇的话，若有所思的舒展了多年来紧锁的眉头，他总算可以对故友的孩子放心了。

又是很多很多年过去了，有一天有一天雅鲁河村民干完农活，走在河滩排水渠里正准备想洗掉手上和脚上的泥，低头一看，见有三个水洼里的水正往上冒着白气，像是锅里烧开的热水冒的水气一样，村民有点害怕，又有点好奇，最后他捡来一块瓦片，用瓦片舀来一点水，然后伸出一个手指头触摸，感觉是热的，他有点不相信，再伸出两个手指头沾上水还是热的。他丢掉瓦片，将手伸到那冒着白气的水洼里，刚伸下去一点，就觉得非常烫。他急忙跑回家，挑着两只木桶，拿着一只葫芦瓢，从水洼里舀着热水往桶里装，很快就舀满两桶水，挑回家，还是热气腾腾的。晚上，他们一家人用这热水洗脚洗澡非常舒服，一觉可以睡到大天亮。

村民将这排水渠里有热水的事情告诉了周围其他村民，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这里有热水了，大家晚上都用这里的热水洗身。

这里的村民常年用这个热水洗澡都没有什么皮肤病，有经验的老中医说，这叫温泉，可以治皮肤病，经常用这水泡澡可以治疗风湿性疾病，还可以促进血液循环，女子常用它来洗澡美容养颜，也可以舒缓疲劳。

从此以后，温泉周边村民自发的把这块有温泉的地方保护起来，大家每天晚饭后挑着木桶舀满温泉水回去泡澡，以致温泉村周边百姓也比其他百姓要健康长寿很多。

呼伦贝尔的早春，总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温柔。兴安岭的春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惊喜，而是冰雪与暖阳拉锯、寒意料峭与初生绿意交织的漫长酝酿。

昨晚一场悄无声息的雪，像是冬末最后的眷恋，轻轻覆在郊区的芦苇荡上，将整片荒野晕染成一片静谧的白。

夜色深沉时，雪落得极轻。没有狂风裹挟，也没有急促的声响，只有雪花簌簌飘落的微响，混着夜风的气息，漫过辽阔的草原。芦苇本是秋日里最坚韧的模样，细长的茎秆顶着枯黄的苇穗，在寒风里摇了一整个冬天，此刻却被鹅毛似的雪温柔包裹。

雪层薄而匀，像给每一根芦苇都披上了洁白的绒衣，原本枯槁的色调瞬间变得柔和，连风掠过苇丛的声音，都多了几分软糯。

　　清晨推开窗，眼前的世界骤然安静。没有盛夏的喧嚣，没有秋日的萧瑟，只有一片纯净的白与浅黄交织的景致。远处的地平线被雪雾朦胧，分不清是天与地的交界，还是雪与云的相融。郊区的芦苇荡不再是冬日里萧瑟的剪影，而是一幅灵动的水墨画——雪压在苇穗上，压弯了它们原本挺直的腰肢，却压不垮骨子里的韧性。

苇秆依旧倔强地挺立，雪顺着茎秆的弧度缓缓滑落，偶尔有积雪堆积到一定重量，便“簌簌”落下，惊起几声细碎的响动，像是芦苇在与冬末的雪轻声低语。

　　走近芦苇荡，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清脆又治愈。每一根芦苇都成了雪的载体，有的雪层厚实，像胖乎乎的棉花糖，裹着苇穗；有的雪层轻薄，只浅浅覆了一层，露出芦苇浅黄的底色，错落有致，像大自然精心排布的艺术品。风从草原深处吹来，带着雪的寒凉与草的青涩，拂过脸颊时，不似冬日那般刺骨，反而带着一种清冽的温柔。

苇丛随风轻摆，雪影晃动，像是一片流动的云海，将早春的寂静揉得柔软。

　　抬眼望去，雪还未完全消融，远处的山坡上，仍有大片积雪盘踞，像给草原盖上了一层未褪的白毯。但仔细看，便能发现春的痕迹早已悄悄蔓延。芦苇丛的根部，有星星点点的绿意冒出来，是枯草下新生的草芽，怯生生地顶着一层薄雪，却拼尽全力向上生长。偶尔能看到几只麻雀落在苇穗上，抖落肩头的积雪，叽叽喳喳地叫着，为这片静谧的雪世界添了几分生机。

它们在雪与春的交界处跳跃，像是在宣告，冬的尾声即将过去，春的脚步已然临近。

　　呼伦贝尔的早春，没有江南水乡的烟雨朦胧，也没有中原大地的春意盎然，它有着独属于兴安岭的粗犷与细腻。

冰雪未消，却已不再是寒冬的模样；春寒料峭，却藏不住生命的蓬勃。那片被雪覆盖的芦苇荡，是冬与春的约定——冬用雪留下最后的温柔，春用绿意书写即将到来的繁华。

芦苇在雪与风的洗礼中，默默积蓄力量，等待着积雪完全消融的那一刻，便会迎着春风，抽出新的嫩芽，撑起一片属于草原的生机。

站在芦苇荡边，任雪落在肩头，感受着早春的清冽与温柔。忽然明白，呼伦贝尔的早春，从来不是单一的冰雪世界，而是冰雪与春意的共生。雪落苇间，是冬的眷恋；春在枝头，是生命的期许。这片土地，用最漫长的等待，酝酿着最盛大的春天。

当积雪终将消融，当春风吹遍草原，芦苇便会褪去洁白的绒衣，换上嫩绿的新装，草原也会从静谧的白，渐渐变成鲜活的绿。

此刻，雪还在轻轻落，芦苇在雪中静静立，春在悄然生。这便是呼伦贝尔早春最美的模样——不疾不徐，不慌不忙，在冰雪与春意的交织中，静待春暖花开，静待万物复苏。

红柳是最早的报春使者。在兴安岭，没有红柳的春天，不算真正的春天，你看与不看，它就在那里；你喜不喜欢、它都在随风摇曳、不卑不亢。

四月春、柳渐红、通过红柳颜色变化，就可以感知兴安岭的春天到了哪里。

　　古人折柳送别，以此表达留恋怀念之情；今人迎柳归，意味着新希望、新未来、意味着一个崭新的春天即将到来。

　　在兴安岭，不用寻找春天、红柳的方向就是春天；红柳生长的地方，就是生生念念的家园。

　　当兴安岭的春风还带着料峭寒意，呼伦贝尔牙克石的四月，正踩着冬末的尾巴，迎来了一场温柔的重逢。漫长的冰封渐渐松动，兴安岭的余脉还留着残雪的印记，扎敦河的水面上，半是坚冰半是流水，冰河蜿蜒，像是大地尚未完全苏醒的呼吸，而一群远道而来的候鸟，已然打破了这片沉寂，为林都初春添上了最鲜活的注脚。

阔别了一整个寒冬，候鸟们循着春日的讯号，跨越山海，如期奔赴这片北疆湿地。作为兴安岭林区的重要驿站，牙克石的免渡河国家湿地公园，向来是候鸟迁徙途中的温暖港湾。

四月初，首批归巢的精灵便已抵达，苍鹭舒展着修长的身姿，在浅滩驻足凝望，而最热闹的，莫过于河岸边的野鸭子，赤麻鸭、绿头鸭成群结队，扑棱着羽翼，落在尚未完全消融的冰河之畔，开启了属于它们的春日嬉戏。

　　这里的春天，没有江南的繁花似锦，却有着独一份的清冷与灵动。残冰依偎着河岸，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融水顺着冰缝潺潺流淌，汇成温柔的水波。

野鸭子们全然不惧这微凉的春水，三五成群，或在薄冰边缘踱步，棕红色的脚掌轻轻踏在冰面，小心翼翼又满是好奇；或扎进澄澈的水流，埋头觅食，尾巴高高翘起，溅起一串串晶莹的水花；时而两两追逐，相互嬉闹，翅膀拍打着水面，激起层层涟漪，打破了冰河的静谧。

它们是春日最灵动的使者，在冰与水的交界间自在穿梭。有的独自梳理着蓬松的羽毛，将冬日的风尘抖落；有的结伴游弋，顺着水流缓缓飘荡，悠然自得；偶尔有几只猛地振翅飞起，低空掠过河面，留下几声清脆的鸣叫，在空旷的河岸间回荡。那声声啼鸣，与融雪的簌簌声、河水的流动声交织在一起，成了牙克石四月最动听的春之序曲。

　　残雪未消，春芽初萌，冰河未彻，候鸟已归。牙克石的四月，是冬与春的温柔相拥，是沉寂与生机的完美交融。这些归来的野鸭，不惧北疆早春的清寒，在冰河岸边嬉戏玩闹，用灵动的身影宣告着春天的正式降临。

它们不仅是自然的精灵，更是这片土地生态向好的见证，在这片纯净的湿地里，与青山冰河相伴，书写着兴安岭春日独有的浪漫与生机。

　　站在河岸远眺，冰河水波荡漾，野鸭成群嬉戏，远处的山林渐渐褪去冬日的萧瑟，透出淡淡的新绿。

这一刻，时光都变得缓慢而温柔，牙克石的四月，因候鸟的回归而不再清冷，因野鸭的嬉戏而满是温情，这份独属于兴安岭初春的美好，纯粹而治愈，让人深深沉醉。

今天的呼伦贝尔牙克石又下雪了。站在窗前向外望去，城市上空被漫天飞絮织成的帷幕笼罩，远处的楼宇、街道与近处的树梢，都被这无边无际的白茫茫晕染成一幅静谧的画卷。

风裹挟着雪花掠过街巷，行人裹紧棉衣，步履匆匆，呼出的白汽与雪花相融，转瞬便消散在这春日的苍茫里。

　　这场春雪来得猝不及防，却又在情理之中。四月的北疆，春天的脚步总是迟缓而倔强，它不愿匆匆赶来，而是要与最后的冬寒细细纠缠，才肯把生机铺满大地。

雪花没有江南春雨的细腻婉约，带着兴安岭独有的凛冽与豪迈，大片大片地飘落，不疾不徐，却能迅速覆盖世间万物，把牙克石妆点成童话般的模样。

　　俯瞰街道，往日熟悉的街巷此刻换了新颜。柏油路上积起薄薄一层雪，车轮碾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春天与大地的对话。两侧的樟子松依旧挺拔，枝桠上挂满蓬松的雪团，风一吹，雪沫簌簌落下，沾在行人的肩头，凉丝丝的，却不觉得寒冷。街边的欧式建筑被白雪覆顶，红砖墙缝里凝着薄冰，原本硬朗的线条变得柔和，多了几分温婉 。

偶尔有店铺开门，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溢出，与漫天飞雪交织，在雪地上投下一片温柔的光晕，为这清冷的春日增添了几分烟火气。

　　往远处望去，牙克石的轮廓在风雪中渐渐模糊，唯有远处的凤凰山隐约可见，山顶被积雪覆盖，如一位沉默的守护者，静静伫立在城市边缘 。

这片土地总是这样，三月飞雪是常态，残雪未消，春意已悄然萌发。河畔的红毛柳，早已感知到春的讯息，纤细的枝条泛着淡淡的绯红，在风雪中摇曳，与漫天白雪相映，勾勒出“雪映柳红”的独特景致 。冰层下的河水，正积蓄着力量，等待着破冰而出的时刻，叮咚的水声，是春天最动听的序曲 。

　　年轻人则爱极了这雪景，穿上滑雪装备，去凤凰山滑雪场体验春日滑雪的乐趣，感受“玉米雪”的松软与“镜面雪”的丝滑，在风雪中释放活力 。孩子们更是兴奋，放学后跑到雪地里，堆雪人、打雪仗，清脆的笑声穿透风雪，为这苍茫的世界增添了几分活力。

　　这场春雪，是牙克石独有的浪漫。它没有消融冬日的余寒，却为即将到来的春天埋下了希望的种子。对于牙克石人而言，这样的春雪早已是生活的一部分。老一辈人常说，四月雪是“保命雪”，能滋养土壤，为来年的庄稼积蓄水分。

　　我坐在窗前，看着雪花缓缓飘落，思绪渐渐飘远。想起儿时牙克石的日子，每到四月，也常常飘起这样的春雪。那时没有如今的高楼林立，只有低矮的土房、成片的白桦林和广阔的田野。

雪落下来，覆盖了晒谷场，覆盖了院门前的小路，也覆盖了我童年的记忆。母亲会在屋里烧起炉火，铁锅炖上一锅热气腾腾的排骨，窗外风雪呼啸，屋内暖意融融，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聊着家常，窗外的雪景与屋内的温情，构成了最温暖的画面。

　　如今，岁月流转，牙克石早已变了模样。高楼取代了土房，街道变得宽阔，可这场春雪，依旧能唤醒心底最柔软的记忆。它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的时光，让我想起故乡的红毛柳，想起院门前的老槐树，想起母亲的叮嘱，也想起陪伴我多年的——那只从北京带回呼伦贝尔的小狗，此刻正安静地趴在脚边，望着窗外的飞雪，尾巴轻轻摇摆，像是在欣赏这春日的景致。

　　雪还在下，没有停歇的迹象。城市上空的白茫茫愈发浓郁，却丝毫没有压抑感。相反，这份苍茫透着一种独特的力量，它让牙克石显得更加辽远、更加厚重。

这场春雪，是大自然写给牙克石的诗，是兴安岭春天的邀请函。

它告诉我们，春天从未缺席，只是在积蓄力量，等待着与冬寒彻底告别，然后以最蓬勃的姿态，降临这片土地。

待雪停云散，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牙克石的雪地上，折射出细碎的银光。届时，红毛柳会愈发红艳，河水会破冰奔流，草木会抽芽生长，牙克石将迎来真正的春天。

而这场春雪，终将化作滋养万物的甘霖，为这座冰雪之城，开启全新的篇章 。

　　春雪落牙克石，白茫茫的世界里，藏着故乡的温柔，也藏着春天的希望。这是属于牙克石人的浪漫，也是属于这片兴安岭土地的独特印记。

愿每一个牙克石人，都能在这场春雪里，寻得内心的宁静，也寻得对未来的期许。

　　四月的牙克石，依旧裹着北国早春的清冽，冰雪尚未完全褪去冬日的余威，大地还在半睡半醒间等待彻底回暖。

而当航拍镜头缓缓升起，掠过牙克石门都大桥北侧，一幅冰与火、冬与春交融的绝美画卷，便在夕阳的柔光里徐徐铺展，让这片兴安岭小城的河畔，有了最动人心魄的春日序曲。

　　脚下的扎敦河，正从门都大桥下静静流淌，告别了漫长的冰封，河水带着融雪的清寒，缓缓向东而去。河面并未完全解冻，零星的浮冰随着水流轻轻晃动，像是冬日遗落的碎玉，在夕阳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河水清澈舒缓，没有夏日的湍急，也没有冬日的沉寂，只是温柔地环绕着河岸，滋养着岸边的生灵，成为这片土地上最灵动的脉络。从高空俯瞰，大桥如长虹卧波，横跨在河面之上，沉稳而庄重，与潺潺流水相映，勾勒出硬朗又温柔的城市轮廓。

　　河岸北侧，那一片红毛柳，是此刻最耀眼的存在。它们笔直地挺立着，一棵棵、一簇簇连成无边的绯红，没有丝毫弯腰屈膝的柔弱，尽数向上生长，直指苍穹，像一群身着红衣的卫士，守护着这片河畔的土地。

四月的寒风尚未完全消散，可红毛柳早已率先苏醒，褪去了冬日的枯褐，枝条染上了浓烈的火红，那红不是娇艳的桃红，也不是深沉的暗红，而是像燃烧的火焰，又像天边晕开的晚霞，热烈、奔放，带着冲破寒冬的力量。

　　夕阳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红毛柳林间，为每一根枝条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让原本浓烈的红多了几分温润的质感。

远远望去，这片火红在残雪的映衬下愈发夺目，岸边还残留着未化的积雪，白得纯净、素净，与红毛柳的炽热形成极致的色彩对比，白雪覆着冻土，红柳燃着生机，冰清与火热相拥，绘就了牙克石独有的“雪映柳红”奇观。

枝头的新芽已然悄悄萌发，毛茸茸的芽苞裹着淡淡的新绿，在红枝间探头探脑，那是生命最初的模样，羞涩却坚定，宣告着春天真正的到来。

　　微风拂过，红柳枝条轻轻摇曳，细碎的声响与河水流动的声音交织，平添了几分灵动。而这片静谧的河畔，从不缺生灵的欢歌。

航拍镜头下移，能看见鸬鹚和苍鹭悠然落在河边，修长的身姿伫立在浅滩，专注地寻觅着水中的食物，时而低头轻啄水面，时而静立不动，尽显悠然。几只野鸭掠过河面，翅膀划破水面，激起层层涟漪，清脆的鸣叫划破天际，在空旷的河畔久久回荡。

水鸟的身影，为这片火红与素白的世界，增添了满满的生机与野趣，让沉寂了一冬的扎敦河畔，彻底活了过来。

　　在兴安岭的怀抱里，四月的牙克石从不是单调的冬日延续，红毛柳便是最称职的报春使者。

它们不惧残寒，在冰雪未消时率先绽放色彩，用一身火红驱散冬日的萧瑟，用点点新芽迎接春风的到来。航拍视角下，大桥、流水、红柳、残雪、飞鸟，每一处景致都恰到好处，每一种色彩都相得益彰，没有江南春日的温婉旖旎，却有着兴安岭独有的壮阔与豪迈。

　　夕阳渐渐沉落，余晖将天空染成暖橙，红毛柳的火红愈发浓郁，扎敦河的流水依旧潺潺，水鸟的鸣叫渐渐远去。

这一刻，牙克石的河畔，藏着北疆初春最动人的诗意，是冰雪与繁花的交替，是寒冬与暖春的邂逅，更是生命在逆境中绽放的最美姿态。

这片火红的红毛柳，不仅装点了河畔的风景，更点燃了人们对春天的期盼，让我们看见，即便在清寒的早春，生机永远不会缺席，美好终将如约而至。

欣欣然、张开了眼、兴安岭的春天如约而至，虽然和日历牌上的节气相比总是慢半拍，但它不急不躁、不看谁的脸色、始终按照自己的节奏、自己的时间表、悄悄走进人们的生活、闯进人们的视野。

　　如果有人问兴安岭的春天什么样，毋庸置疑，冰河岸边的红毛柳肯定是其中的标准答案之一，而且是不接受反驳的那种。兴安岭人不用翻日历牌，看到红毛柳渐渐红了，就知道真正的春天来了。

　　红毛柳是兴安岭最早的报春使者，也是最早打探到春天的消息，而且从不声张、从不张扬、只是默默做自己该做的事，就像生活在这里的人一样。真不敢想象，如果没有红毛柳的加盟，兴安岭的春天会是什么样。

　　在兴安岭人眼里，司空见惯的红毛柳算不上什么高贵的树种、平凡的甚至可以忽略不计，但它却早已融进兴安岭人的生活、兴安岭人的情感、兴安岭人的血脉，无论走到哪儿、只要想起兴安岭的红毛柳，一种家乡情结就会油然而生。

　　在兴安岭，没有红毛柳的春天不算真正的春天，它顽强不屈的品格、低调内敛的性格、百折不挠的精神就是几代兴安岭人真真切切的画像，它早已不是简单的一棵树、一簇红、而是兴安岭的精神图腾一般。

每到四月、每到春天、无数摄影爱好者通过红毛柳打探春天的消息，每每看到不远处若隐若现的那抹红、内心就激动不已、相机快门仿佛都不够用。你以为他（她）们拍摄的只是红毛柳？不、他（她）们拍的是火热的生活、是兴安岭独一无二的春天。

因区域和气候不同，世界各地的春天各具特色、但如果你要写春天，千万不要忘了写兴安岭，因为这里的春天有它独有的气质和风骨、走近它、品味它、一定会给你一个不一样的感受。

　　风光不与四时同。大兴安岭的春天原始而静美、深邃而厚重、从不矫揉造作、更不扭捏作态、像一位时光老人，静静地与你对话。

　　兴安岭的春天乍暖还寒、只要一出场就是震撼的、摄人心魄的、还没等你准备好，它就热烈而来。渐次泛红的柳树会不经意间闯进你的眼帘。

　　兴安岭的春天是冷峻的，从不张扬自己的个性，你来与不来、看与不看、它就在那里守候着岁月安稳、时光静好。

如果你要写春天，千万不要忘了写兴安岭，这里简单而不失壮美的春色，会让你的笔触充满灵感、视觉更加开阔、感受与众不同。

　　如果你要写春天，千万不要忘了写兴安岭，因为这里有数十万务林人、在默默守护着这片青山绿水。

　　当塞外的寒风渐渐褪去温柔，当冰封的草原慢慢舒展筋骨，呼伦贝尔的春天，终究是踏着轻盈的脚步，如约而至。历经漫长冬日的沉寂，这片广袤的土地终于苏醒，而最动人的春讯，便是跨越千山万水北归的候鸟，它们带着生机与诗意，落在澄澈的天鹅湖上，为草原的春日，添上了最灵动的一笔。

　　天鹅湖，本就是呼伦贝尔春日里最温柔的存在。冰雪消融后的湖水，澄澈如镜，映着天边澄澈的蓝天，泛着淡淡的碧波，静谧又美好。而当几百只天鹅齐聚湖面，这片水域瞬间便被优雅与生机填满。

洁白的天鹅是湖面上最耀眼的精灵，它们披着如雪的羽翼，修长的脖颈优雅弯曲，或是低头轻啄湖水，寻觅水下的食物；或是静静浮于水面，随波缓缓飘荡，姿态娴静温婉，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阳光洒落在它们身上，洁白的羽毛泛着柔和的光晕，与碧绿的湖水相映，美得像一幅精心勾勒的水墨丹青，每一个瞬间，都尽显自然的灵动与纯粹。

　　这群远道而来的贵客，历经长途跋涉，终于回到这片熟悉的故土，它们用清脆的鸣叫，唤醒了沉睡的湿地，用舒展的羽翼，舞动出春日的韵律。时而有天鹅奋力振翅，掠过湖面，带起一串串晶莹的水花，身姿矫健又轻盈，在天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时而三两成群，相互依偎，低声絮语，仿佛在诉说着迁徙途中的故事，让整个天鹅湖都弥漫着温馨与安宁。

　　更令人动容的，是天鹅与鸿雁在这片湖面上和谐共生的美好画面。鸿雁身姿矫健，羽毛带着质朴的灰褐色，它们或是结伴在湖面游弋，步伐沉稳，与优雅的天鹅比邻而居；或是低头觅食，与天鹅互不打扰，各自安然。

没有争抢，没有疏离，不同的候鸟族群，在这片春日的水域里，共享一湖碧水，共沐一方暖阳。鸿雁的质朴沉稳，与天鹅的圣洁优雅，相互映衬，动静相宜，勾勒出一幅自然万物和睦相处的绝美画卷，尽显大自然的包容与温柔。

　　春风拂过草原，吹皱了天鹅湖的一池春水，也吹动了候鸟们的羽翼。湖面上，天鹅悠然游弋，鸿雁结伴嬉戏，清脆的鸟鸣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动听的春日牧歌，回荡在呼伦贝尔的天地间。

这是生命的欢歌，是生态的礼赞，是北归候鸟与这片草原的双向奔赴。

　　从冰封万里到碧波荡漾，从万籁俱寂到百鸟和鸣，呼伦贝尔的春天，因这些候鸟的归来而愈发鲜活。

天鹅湖中的生灵，用最自然的相处方式，诠释着和谐共生的真谛，也让我们看到，这片草原始终坚守着生态本真，守护着万物生灵的家园。

望着湖面上悠然自得的天鹅与鸿雁，心中满是治愈与动容。这是呼伦贝尔独有的春日盛景，是大自然馈赠的浪漫与美好。愿这片净土永远安宁，愿每年春日，这些可爱的候鸟都能如期而归，让这份人与自然、万物与自然的和谐，永远在草原上延续。

漫长的寒冬终于退场，呼伦贝尔的春天，在冰雪消融中悄然来临，天鹅湖也迎来了一年中最灵动的时节。

湖水褪去冰封，漾开温柔的碧波，数百只天鹅齐聚湖面，成了春日里最美的风景。

它们身披洁白的羽毛，脖颈修长，悠然地在水中游曳，时而低头梳理羽翼，时而静静浮在水面，姿态优雅又从容。

阳光洒在湖面，洁白的身影与粼粼波光相映，纯净又美好，偶尔振翅轻拍水面，溅起的水珠都带着春日的暖意。

　　在天鹅群中，还夹杂着不少鸿雁。灰褐色的身影穿梭其间，与洁白的天鹅相互映衬，格外显眼。它们或是结伴觅食，或是低头饮水，偶尔发出清亮的鸣叫，与天鹅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成了湖畔最动听的春之声。

　　一湖碧水，百鸟嬉戏，天鹅与鸿雁在这片纯净的水域里自在栖息，诉说着呼伦贝尔春日的生机与美好。

没有喧嚣，只有自然的宁静与灵动，这是草原独有的春景，是大自然最温柔的馈赠，一眼望去，便满心欢喜。

兴安岭的春天不受日历牌的约束，总是慢半拍、来的稍晚一些。随着积雪逐渐融化，冰层下的“秘密”也逐步被揭开，不信你看：冰雪下的冷水鱼，早已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往来穿梭迎接春天的到来。

　　兴安岭的冬天虽然漫长，但冰层之下不乏生机和活力，不信你看：在嫩绿的水草掩映下，鱼儿呼朋引伴、多么快活。

　　兴安岭空气清新、水质清澈见底、是各种冷水鱼的天堂，冬天里，它们蛰伏在冰层之下休养生息，静静等待春天的消息。

　　兴安岭冷水鱼种类繁多、肉质鲜美、备受人们青睐。随着生态环境逐年向好，各种冷水鱼生活的悠闲自在。

随着冰层下的“秘密”逐渐揭开，兴安岭真正开启新的春天。

　　在兴安岭，最早的春色出现在向阳山坡。嫩绿的草芽像绣花针一样顶破丰厚的腐殖土，要以它的妙手，给大地绣出生机时，背阴山坡往往还有残雪呢。这样的残雪，还妄想着做冬的巢穴。

然而随着冰河乍裂，达子香花开了，背阴山坡也绿意盈盈了，残雪也就没脸再赖着了。山前山后，山左山右，是透着清香的树、烂漫的山花和飞起飞落的鸟儿。那蜿蜒在林间的一道道春水，被暖风吹拂得起了鱼苗似的波痕。投在水面的阳光，便也跟着起了波痕，好像阳光在水面打起蝴蝶结了。

我爱这迟来的春天。因为这样的春天不是依节气而来的，它是靠着自身顽强的拼争，逐渐摆脱冰雪的桎梏，曲曲折折地接近温暖，苦熬出来的。也就是说，极北的春天，是一点一点化开的。它从三月化到四月甚至五月，沉着果敢，心无旁骛，直到把冰与雪安葬到泥土深处，然后让它们的精魂，又化作自己的根，萌发的雨露。

春天在一点一点化开的过程中，一天天地羽翼丰满起来了。待它可以展翅高飞的时候，又怎能不作了春天的天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