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山</span><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2px;">乡四月天</b></p><p class="ql-block"> <b style="color:rgb(237, 35, 8);">文/王建录</b></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进入四月,天变得很高很蓝、很清澈。人们的目光在田野上欢快地奔跑,一个个念想也在心底暗自疯长开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树上的小杏此时已拇指蛋大小,青绿青绿的,裹着一身短短的绒毛,正憨头憨脑地在枝叶间张望着。今年花期天气不错,幼果期也没有寒流侵袭,坐果率很高,满树欢欢喜喜,热热闹闹。前几年我就栽种了十多亩杏树。为了抢占市场,在杏果六七成熟时,客户就催促摘果,可一摘下来又说果色淡,验上的少打下来的多。八九成时又嫌太软拉不走。最后村里人都在我熟透了的杏园里随便吃,一口一个,核吐出,肉下肚,嘴上就一个字——甜。说实话,我真恨不得让大家将满树的杏果都吃进肚里。我是真切感受到了“麦熟一晌,杏熟一时”,和“杏黄成灾”的农谚内涵。所以直到现在,大部分人一见绿杏就口流酸水,而我却情有独钟。我爱它们蹦着长个的无拘无束,和从鼓圆的杏果上透射出来的青春气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樱桃从坐住果到现在也就二十来天,但已出落成一个个小姑娘般的水灵,模样圆圆的,小脸亮亮的,齐刷刷站满了一枝又一杈,一树又一园。是呀,再有半个月左右,这些小精灵就要变成满树红润光鲜,晶莹亮丽的“樱桃新娘”了,到了一年果农笑客最灿烂,心中最甜美的数钱季节。难怪那些栽树早,树大结果多的果农们,这几天总是双手朝后背着,在果园中或人多的地方悠闲自得地走过,显摆着,心里别提有多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川底和坡地的油菜花此时开的正艳。这里一溜,那里一块,惹得人只想就近找一块进去,置身于那金黄色的海洋里。慢慢地走,静静地想;追寻蜂蝶起舞;远望山野青翠。如果你再折上几棵放到鼻尖猛吸几下,一定会将你的五脏六腑都洗得干干净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最为震撼的还是那满山遍野连翘花,虽星星点点,却一坡黄比一坡,一山连着一山,大气而磅礴,蔚为又壮观。这些莲翘不畏严寒,不择地势,抗干旱耐瘠薄,越是在人迹罕至的沟岔峭崖越是生长得异常旺盛,就像祖祖辈辈生活在这山里头———我的这些坚韧不弃的乡亲们一样,让人赞叹又敬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每当小麦长至膝盖高时,我最爱在麦田的格棱上漫步,喜欢麦野整齐、厚实、宽广的深绿色。如果说冬天的麦苗是庄户人低吟的诗行,那么此时的麦田就应是他们耕耘出来的厚重散文。那一株株已出穗的麦苗,叶杆挺直,亭亭玉立,宛如苗条多姿的少女。那从脚下一直伸向远方的厚重绿色,在阵阵暖风的检阅下,方阵严整,威烈浩荡。此时常有农妇的身影在麦田上浮动穿梭,或拽草或喷药。远远望去 ,那一个个身影就像镶嵌在绿色图案上的彩色宝石,或是绿海中的点点帆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农谚说谷雨前后,种瓜点豆。这不,谷雨刚过,人们便开始种早玉米,点豆子,栽菜苗。集市上,卖菜苗、红薯苗的吆喝声一街两行。这些叫卖的苗子大都是自家繁育的,你讨价过来我还价过去,双方接受,买卖成交。买苗的也都是些农家主妇,她们操心着一家人的一日三餐,碗碟里的丰盛咸淡。在地头刨出几页席大小的空地,搂平打格,栽苗浇水,施肥搭架……忙忙活活,知足且充实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近几日,坡上的洋槐花也正白着,站在村口就能闻到那随风飘来的清香。这下,村里的媳妇婆娘们可有了活干,或三五成群,或一人独往,坡上坡下全是她们咋咋呼呼,呼朋唤友的吆喝声。她们每人挎一个挎包,装上一个蛇皮袋,再捎把镰刀或者一根长钓镰。洋槐树虽不算高,但空手也还是难已抅到。一到树下,这些女人们先用镰刀和长钩镰撸下一堆花稠的洋槐枝,然后往地上一卧,慢悠悠地捊了起来,而且边捊边扯些只有她们之间才有的话茬。我问一个刚从坡上回来的妇女,捊这么多能吃得了吗?她说吃不了,主要是给城里的儿子、媳妇和几个亲戚送的。平时没什么给他们拿,捊点洋槐花给他们送去尝个鲜。其实有的婆娘媳妇并不爱吃洋槐花,只是闻到洋槐花的清香心动,看到人家一波接一波地去捊心中痒痒、爱趁哄、打伙伙罢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其实,四月间最让我感叹和惊奇的还是那再普通不过的野草,尤其是水渠边的水蒿头、鸡眼草等。它们长得贼快贼快,如同疯了一般,才几天不见就蹭蹭地占领了整个渠道,让浇地的水流都心烦意乱,不得不放慢了脚步。还有麦田中的野燕麦,果园中的各种杂草,也都像打了兴奋剂一样蜂拥而起,张牙舞爪起来。人们对庄稼苗和果园总是锄草打药,施肥浇水,但它们好像先天抗性不足,总是一付弱不经风的样子,时刻让人们操心。而那些杂草们好象体中本就带有一种百折不挠,无可抗拒的基因。贫瘠也罢,干旱也罢,纵然是踩蹋“杀头”也无所畏惧。只要几点雨落,只需一缕光照,就能铺天盖地,呼啦啦迅速占领四下土地和周围空间,让其它物种望而生畏,无处安身。我就在想,如果我们人类也有草的这种巨大生命力,那我们每个人的生命轨迹将会改写,世界也将会是另一种样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 山乡的四月,就这么生长着,蓄积着,期盼着,孕育着……自然且美妙,恬静又温馨!</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span><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作者简介】王建录,笔名沃土,河南省三门峡市作家协会会员。在全国多家原创平台发表诗歌,散文,小说近三百余篇。醉心沃土,不忘初心。家乡那方是我永远的牵挂!</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