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导读提示】:父亲过世三年后,终与母亲同穴葬,沈虹跪拜三叩首,养恩不忘深似海……</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欲知前因后果,请您在其主页阅读《奶奶的日记人生》(一)[写在前面的话],您一定会受到心灵的震撼与启发。</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父母合葬终同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人间夫妇陌路行</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二零三四年十一月十一日</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们姐弟仨,齐刷刷地跪在父母墓地上,沈薇的哭声响彻整个墓区,旁边的侄子把沈薇扶起来。我谢绝他们扶我起来,就地盘腿坐下,默默看着刚刚除了草的养母坟头,与父亲新坟合并。养母孤零零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一呆就是五十年。她三十年忌日,我们来过,一晃又过去了二十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当年,父亲无论如何都要把养母护送回老家安葬,说他也会落叶归根。我们姐弟四人,一致愿意在青西市买墓地,便于祭奠母亲。父亲的执拗谁都拧不过来。那阵子,我在岗,公司派车给我,回到故乡。有父亲的威望,有我的斡旋,村里特批墓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父亲曾表示,等白姨百年后也与其同葬。他说话办事曾不考虑孩子们的感受。白姨比他早走了两年,人家儿子顺理成章地把她与其父安葬在一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现在看来,就算将母亲安葬于青西市陵园,五十年后,谁也难以预料结局。父亲不失英明,毕竟是族坟地。且父亲在三十年前,花三万多元,进行了花园式整修,福至族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再次双膝跪地,双手匍匐,连磕仨头:父母在上,受女三拜,养育之恩,深如东海。侄子扶我坐进车里。一路无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青西市已是万家灯火。身累脑不休,心郁思不竭。一个月前,沈忠联系了堂弟沈团,告知父亲三周年忌日,要魂归故里。沈团说:“那就定在农历十月初一吧。老家风俗,祭奠先人日。修坟立碑的事我来操持。”当年沈团养奶牛,父亲一把给了他30000元的启动资金。沈团说是借,父亲说不用还。父亲已作古,旧事不必提。我们姐弟仨,加上秀颖,凑了12000元,由沈忠转账给沈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父亲过世后,我不再染发。银发盘顶,两眼昏花,我已经是国家认定的高龄老人了,享受了四年高龄补贴。人生不过三万天,我正在向四万天迈进!耄耋的桂冠我想再戴二十年!</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二零三五年二月七日</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是全家人,第一次在酒店吃年夜饭。也是我和韧第一次来儿子家过年。铭烁和婉茹两个月前将年夜饭订在了豪格大酒店,2288元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看着重孙子、重孙女两个孩子打闹嬉笑地追逐着,世界上最开心的事莫过于此。重孙敬海,重孙女敬湘,两人的名字,都是我给起的。铭烁和婉茹非得让我这个太奶奶起,我也就没推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和韧吃不动了,一桌子美味佳肴,动不了几筷子,肚子就提抗议。启豪和江枫也吃不了多少,三分之二都打了包。回到家里,江枫看出来我和韧累了:“爸妈,床铺都给你们铺好了,累了,就早休息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铭烁结婚第二年,启豪和江枫置换了这处189平方的叠拼下层。专门把我和韧的房间留在一楼东卧室大开间,还在负一层,为我们装修了健身活动间。可韧说,还是我们住的那个老房舒服,小院不大,种花种菜养鱼,都得心应手。我们也没觉得自己老,现在还不需要来到孩子们身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和韧开玩笑:你这勤快劲儿,随我爹,像他的儿子。韧笑笑:“跟老爷子学的嘛。”韧八十岁后,耳朵失聪严重,这一点随他母亲。我们就把铭烁小时候用的滑动写字板,挂墙上,有话写在上面。写了擦,擦了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手机响了,是秀颖:“祝大姐大姐夫新年快乐!”我回应着,心里涌出酸酸的滋味。秀颖三年前去了重庆,她去照顾乳腺癌复发的三姐。半年后,三姐病危,临终前,三姐对秀颖说:“你就留在这里,和你三姐夫作伴。你们都相互了解,别人我不放心。”当秀颖把这件事告诉我和沈薇时,我们都长舒一口气:挺合适的。秀颖和她三姐三姐夫曾经是一个部队的战友。人生路漫漫,天意难违抗。</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二零三五年四月十二日</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早上开机,跳出苏新雯的信息:沈老师早上好。欢迎您来我们青西市老年合唱团,一起唱歌吧。时间是每周二、四上午九点到十一点。我回:新雯早上好。我周二有读书会,已坚持十年。在家里也唱歌,只是瞎咧咧,听众只有老陈一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新雯比我小一岁,人家可是1977年国家恢复高考后,正儿八经从农村考出来的中专生。也受到下岗潮冲击,和她爱人小闫都听过我的创业指导课。新雯稳当,面貌姣好,小闫是干部子弟,长得很有派头,追到了新雯。但小闫有点儿纨绔习气,吃苦耐劳差了点,这个家就靠新雯支撑着。她下岗后在华硕商贸市场租了摊位卖服装。大约三十几年前吧,有一天,新雯垂头丧气地找到我诉说一件悔青了肠子的事:新雯带六千元钱去青墨市服装批发市场进货,凌晨四点到达,批发市场还没开门。身边走过一人,口袋里一个信封掉在地上,紧接着又一人走过来,一把捡起信封,兴奋地对新雯说:“大姐,一万元哪!你也看到了吧?见面分半……”接着说:“我的钱在车上。这样,你先拿着这一万元。为了保证信誉,你把你带的钱给我。一会我拿钱回来,咱平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新雯把六千元钱给了人家……等了个把小时,不见人回。新雯心里一慌,去看信封里边,一捆“万元”钞票,只有上下两张是真币!新雯捶胸顿足:不干了!回来后清货,转让了店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大概旁观者清吧,我说:你脑子里首先看到想到的都是“一万元”。这叫先入为主。办法只有一个:当场报警,由警察寻找失主。新雯:“沈老师智慧。”不是。是我从小一根筋,不取不义之财。母亲教我,哪怕在河边捡个鸭蛋,也必须送回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新雯认了我这个姐姐,要把女儿给启豪。俩青年没对上眼。人家女儿现在给她添了一对龙凤胎外孙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今儿,我顺口问了一下:小闫身体还好吧?“他尿毒症十年了,一直透析着……”啊?新雯:“就这样吧,有这么个人在着,家里还有点动静……”:是的是的。我顺着说。心里在想,人生之路,各有渡口啊。</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二零三五年十月十六日</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怎么也没想到,“慧智女性读书会”的发起人余秀丽是余锦章的女儿!读书会中,大家轮流读完一章后,要停下来讨论一下读后感。今天读到《阳明心学》里致良知部分,余秀丽第一个发言:“再大的本事,都不如有良知,方能接地气。”她说道她哥哥余华天位列博士后,八十年代带嫂子定居国外,再没有回国看望双亲,父亲车祸身亡,也未回过奔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越听越紧张:你爸爸在哪里上班过?叫什么?余秀丽:“我爸在红海供销社工作,叫余锦章……沈姐认识?”我慌乱地说着:不认识,随便问问。我已经不能平静地读书下去,找个借口退出读书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坐在公交车站牌的条椅上,看着一辆辆208路车停下开走,没力气登上车去。余锦章离世半个世纪了,当有一次,我又在韧面前提到他时,韧说出了那句:“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到余……”我羞愧难当!我该明白,一个深爱你的男人一定是排他的!不管他有多博大的胸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是的,一九八二年的那个深秋之夜,我的背部留下来的十个深深指印,怎能不深深戳疼韧的心!从此,我再也不提余。但我心里清楚,他的才华他的内敛,曾悄悄俘获过我的芳心。更何况当时我根本不知道他已婚!知道了,我愤然断联,这也是我不二性格使然。我庆幸,任何时候都不会轻易交付自己的身体,因为我被柏拉图之恋爱观控制!斯人已去,印迹灭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然,今天知道余秀丽是他的女儿,心里还是起了涟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韧曾说:“得不到的,格外珍惜。得到了,神秘感就会失去……”有道理!</span></p> <p class="ql-block">(未完待续,下集更精彩。开篇会有导读提示,感谢您的赏阅与关注。)</p> <p class="ql-block">撰文:晨虹玮语</p><p class="ql-block">图片:生活自拍照加网络(衷心感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