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西兰看病的离谱奇遇,让我彻底体验了一回“高规格待遇”

许昌解淑云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2020年,疫情肆虐时,我正好滞留在新西兰。就在新西兰官宣封城的第二天,我的左眼开始疼起来了,开始还以为是角膜炎之类。谁知吃药摸药没有一点作用,并且越来越疼。整夜晚睡不着觉。坚持了几天后,实在受不了了,我甚至想自己会不会疼死在国外就回不来了。仔细想想,不能这样听天由命,还是要抗争一下。就对儿子说,我受不了了,无论如何也得去医院看看到底是怎么了。</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儿媳给我们找了口罩,配上墨镜,带上手套和消毒液。儿子开车就奔医院。坐在车上,我心里也非常愧疚,生怕把病毒带回家了,影响家人,特别是孙子孙女,他们还那么小。一种负罪感压得我疼痛都有点麻木了。儿子宽慰我说,人家医院的人都咋上班了,哪有那么严重?</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新西兰本就人烟稀少,又是封城时期,一路上,没有遇到一辆车,更是不见一个人。只有我们娘俩的车在公路上疾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很快就来到了基督城里的医院(相当于我们这里的省人民医院)大门口。</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刚到门口,我们还没开口,一位高大的白人男性服务生就快步迎了过来,他没带口罩,更没有防护服。他很礼貌地问我需不需要帮助。儿子说需要引诊。他就立刻转身,很快给我推来了一辆轮椅,细心地扶我坐下,推着我往诊区走去。我这做人做事都风风火火的人,坐轮椅我还是第一次,说什么我也不愿坐。儿子说,到了医院就听医院的安排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医院里静悄悄的。他推着我,穿过安静的走廊,动作轻缓、态度温和,仿佛我是这里唯一需要被照顾的人。从门口到诊室,短短一段路,却被照顾得格外周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也正是从坐上这辆轮椅开始,我开启了那段全院围着我一个人服务的神奇就医的经历。</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里的医院,没有国内医院那种人声鼎沸、脚步匆匆的喧闹,连呼吸都好像被放轻了。走廊空旷,灯光柔和,偶尔只有远处轻微的关门声,悄无声息地滑过空气。到了就诊处,就有护士带我就诊。我和儿子的口罩眼镜的武装,在这里成了另类。儿子一进医院就摘去口罩和眼镜。</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看过医生,让采血化验。护士把我送到采血室里,接着就有一群护士围了过来,有白皮肤的、有棕色皮肤的、也有黄种人,有胖有瘦,有高有矮。我看着眼前这群人,真有点像走进了联合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先是一个比较年轻的棕色皮肤女护士,轻轻拍打我的手,细细摸索血管,动作温柔又谨慎。可越是安静,尴尬就越明显——针头扎进去,还在里面磨来磨去,疼得我背过了脸。但抽血针头里没有进一滴血,只有一片寂静的落空。我心想,这一定是个实习生在拿我练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第二位是位高个子当地男护士,头上还扎了个小丸子。他很自信地拉住我的手,在手腕处开始扎针抽血,但也是弄了半天没有抽出来。接着是第三位在臂弯处,也没有抽出血。左胳膊已经贴了三个小白点,当时我还让儿子拍照留念呢。从第四位开始由左胳膊换到了右胳膊,硬是六个人都没有抽出一滴血。</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他们一开始还轻声道歉,彼此低声交流,动作放得更轻,仿佛怕打破这份宁静,也怕弄疼我。 整个过程漫长又安静,没有喧哗,没有急躁,只有一次次小心翼翼的尝试,和一次次无声的失败。六位护士轮番努力,最终以“零采血”收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我实在忍无可忍,对儿子说:你去找医生去吧,我不想当小白鼠被他们当试验品了。在我儿子的强烈要求下,最后来了个中年女医生,韩国人,亲自下手,终于完成了抽血任务。</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抽过血,但眼还是疼。医生检查后,说是青光眼,眼压高到50多,让我先吃镇痛和降眼压的药。此时,护士们又开始忙了起来,有的拿治疼药,有拿降压药,有人去端温水杯。一群人扶侍我吃药。</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儿子成了我的翻译官,还被护士们挤出了圈处,远远的看着我被一群人侍候。</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本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急诊检查,吃点降眼压的药不疼了就行了。没想到,前前后后竟来了五位医生,轮番上阵为我查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他们一个个轻声细语,态度温和,有的仔细询问情况,有的认真翻看记录,有的亲自上手检查,还有的低声商量方案。<span style="font-size:18px;">不得不佩服他们检查眼睛的设备确实都很先进。每</span>个人都格外耐心,没有一丝敷衍,也没有半点急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他们把我从这个诊室推到那个诊室。看着每一位医生在医疗设备后面认真又专注地为我检查、治疗、评估,心里既有点受宠若惊,又有点哭笑不得。</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新西兰看病,连输液都慢得有仪式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医生检查完后,开始让我输液。护士又把我推到住院部,开始给我输液。单是配药,我就等了40多分钟。我们是早上来的医院,此时已经是下午5点多了。等呀等,终于等到了护士拿着输液瓶过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这里的输液,是按每分钟几滴计算的。不是国内那种快速流淌、赶时间的节奏,而是极慢、极稳,每一滴都清晰可见,顺着管子轻轻坠入,再缓缓流进身体里。护士还反复叮嘱:不能快,只能慢。唉,把我着急的,但没有用。</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医院里依旧安安静静,没有急促的脚步声,也没有嘈杂的交谈,只有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又一滴,不紧不慢地往下落。看着那一滴一滴的液体,数着时间。整个过程慢得让人觉得时间过得真慢,慢得让人哭笑不得。</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而到了吃饭时,新西兰的病号饭更是让我大开眼界。没有热气腾腾的营养汤,没有精致的荤素搭配,更没有香气扑鼻的饭菜。新西兰的病号饭,简单、清淡、朴素,甚至有点“敷衍”。几片面包、一盒酸奶、一点水果、一小块主食,安安静静地摆在托盘里,清爽得像一顿早餐,完全看不出是给病人补身体的餐食。我看着面前这份极简病号饭,再想想刚才六位护士抽不出血、五位医生轮番检查、全院为我服务的阵仗,忽然有点哭笑不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照料是顶配的,温柔是拉满的,可病号饭,却朴素到不能再朴素。没有重油重盐,没有花哨摆盘,只有最基础、最清淡的果腹食物。</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直到半夜,输液瓶的水才滴完。等我们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从不带口罩的医院工作人员,到抽不出一滴血的护士;从轮番上阵的医生,到慢到按滴算的输液;从全院专属的服务,再到极简的病号饭,这一趟就医全程荒唐又温柔,尴尬又难忘。全程没有催促,没有慌乱,只有慢悠悠的照料和全程离谱又好笑的经历,成了我在异国他乡,最特别的一段回忆。</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此时,在异国它乡,感受着静悄消的医院。一句古训时时浮上心头:“宁让架上药生尘,但愿世间人无病”。这副流传百年的药铺楹联,穿越时空,依旧叩击人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