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县五妹家：与太阳鸟共舞的春日清晨

董国栋

四月六日，晨光初染秦岭南麓，我与几位同好奔赴洋县，赴一场与太阳鸟的约定。五妹家小院静卧山坳，粉紫花枝如约盛放——这方水土，正是《山海经》所载“其状如鹊，五采而文”的太阳鸟世代栖居之地。我们屏息守候，镜头轻启，刹那间，红、黄、蓝、绿的羽影掠过花丛，仿佛把整座春天衔在喙尖。

它们或停驻于淡粉喇叭花上，胸腹如燃，尾羽流苏般微翘；或悬停于淡紫花簇前，细长弯喙探向花心，翅膀震颤如光之薄翼；更有成双掠过枝梢，一静一动，恰似《诗经》“雝雝鸣雁，旭日始旦”的生趣复现。

当一只黄腹红胸的鸟儿轻落于浅棕细枝，翅膀尚未收拢，另一只已从花影中疾飞而至——五妹笑说：“它们认得人，也认得花期。”果然，花不误春，鸟不负约。我们静立良久，看光穿过羽隙，在花瓣上投下微颤的影；听风拂过花茎，抖落几星淡香。这哪里是观鸟？分明是被自然轻轻推入它最鲜亮的一帧里。

多么神奇，多么漂亮的鸟——四月的洋县，以花为笺，以光为墨，写就一封来自山野的彩色书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