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小树林”

汪海权

<p class="ql-block">那时候,不可能没有动植物的,它们一定都来过,舜耕山南金鸡岭这一带的石头还记得呢,它们都属于奥陶纪!</p><p class="ql-block">人们说,由伽马射线暴所引起的物种大灭绝,消灭了奥陶纪圆月形镰虫、彗星虫和其他原始生物,我是不理会这些的,因为除了那些海边常见的贝壳,我还发现了树木、山羊和人类的影像。</p><p class="ql-block">首先,是一块石头给我展现的一片“小树林”,有十数棵树,细细的、长长的。树林的那边,是小溪的流水,像蓝色的飘带,能听得见的潺潺。都几亿年了啊,就像我曾经在泰安黑龙潭附近见过的那样,所以立即就在形象上产生了一种“对位”。</p><p class="ql-block">我拍了照片,回家后研了墨,但画不了,我的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文人画的笔法和墨法,全部失效!</p><p class="ql-block">中国画家的笔法有它的规定性和意蕴,这是一个独特的体系。但是,这个体系和自然本身是不一样的。自然有它自身的规定性和意蕴,要么它怎么会叫做“自然”呢!</p><p class="ql-block">就像文人画的笔墨在一个圈子里被复制、变异一样,自然本身也是在一定的范围内被复制和变异的,这两个圈子至今都没能形成同心圆,它们的中心是不重合的,并且种种迹象表明,它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重叠部分也是有的,就看画家自身的领悟力和个性,而自然本身是不理会画家们的。最后,画家们都一个个乖乖地投降了,边投降边喊着“取法自然”的口号!</p> <p class="ql-block">第一次发现石头上的这片“小树林”,是2016年初的事。此外,我还拍摄了一些石头上的其他形象,也没有经过这些石头的同意,在此,我得向石头们道声歉。</p><p class="ql-block">今年初,我以无可奈何和无限感激相互交集的心情内退了。无所事事的时候,我又想起了金鸡岭,想起了那些石头。当然,第一个被想起的,还是那块印有“小树林”的石头。</p><p class="ql-block">我只记住它的大体位置,多少次,带着模糊的记忆,在金鸡岭的西侧山体上地毯式的搜索。然而,都没有消息。</p><p class="ql-block">“小树林”、“小树林”,我多少次地在内心呼唤着,以至于对其他石头上的诸多形象的摄取能力都退化了。这让我有了警觉,于是,我索性彻底放弃了搜索“小树林”的执念。</p><p class="ql-block">呵呵~~~,“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就在我将心思停顿在一片民间休闲锻炼的场所时,“小树林”,它又出现了!</p><p class="ql-block">在再次寻找到“小树林”的前前后后,我发现了奥陶纪记载着的许许多多的形象,有植物、有动物,甚至还包括我们人类和我们创造的文字。</p><p class="ql-block">有些形象见证过奇遇。据说,韩国书法家盧福焕去泰山的小道上,不小心踢到一块石头,并栽了一个跟头。他生气地捡起那块被他踢起的小石头,正准备狠狠地扔向远处,却惊奇地发现石头上的纹理呈现出一个“盧”字!这再次证明了他的祖籍就是山东,在泰山面前给老祖宗磕个响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p><p class="ql-block">当我的意念集中到“金鸡岭”或者“金鸡”的时候,除了那些石头上人工镌刻的金鸡形象和“金鸡岭”的汉字而外,我还意外地发现了金鸡岭上的金鸡菊和一块刚刚被谁翻起的外形酷似母鸡的石头。然后,自己高兴地在金鸡岭的晨光中,还特地做了个金鸡独立的造型!</p><p class="ql-block">有些石头上的形象容易辨认,而有些则需要胡思乱想。我觉得,必须有时间来一段自己与自己的交流。</p><p class="ql-block">寻找、发现、命名、查找资料都是困难而有趣的事情,我也有了不小的收获。在此,我希望能代表那些动植物的原型,甚至那些汉文字的创造者们,向奥陶纪致以崇高的敬意!</p><p class="ql-block">(2019)</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