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文/由之</p><p class="ql-block">美篇号11072621</p><p class="ql-block">图片/网络。</p> <p class="ql-block"> 一九九二年秋,跟团旅游张家界(那时的总体名称:武陵源)。“桂林山水甲天下”,这是旅游者的普遍认知与感受。“武陵山水笑桂林”,是我个人的看法与感受: 看山,桂林的山美,美不过武陵源,武陵源的奇峰异石,每一处都是“异军突起″的惊艳;看水,桂林的水美,美不过武陵源,桂林的水有阳朔山峦水影,武陵源的水一一索溪峪是一条终年清澈见底的川流!</p><p class="ql-block"> 十里画廊一步一景,步步惊奇;水绕四门,“山不转哪水在转,水不转哪云在转,云不转哪风在转″,环环如扣,那清亮的流水声,是山与水的婉约、吟哦;宝峰湖,湖水幽蓝以至人惊讶;黄龙洞的钟乳石奇观,足可以让每一位观者“扪参历井仰胁息,以手抚膺坐长叹″!</p> <p class="ql-block"> 张家界是由当代著名画家吴冠中发现的。关于吴冠中是如何发现张家界的,说法不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979年秋,他应湖南省委之邀赴长沙,为人民大会堂湖南厅绘制《韶山》画稿。稿成,他谢绝酬金,只求一辆车、几日时间,去湘西写生。原计划去凤凰,临行前却听人提起“张家界林场”——名字生僻,连地图上都难寻踪影。他本是“姑妄听之”,可当地同志再三推荐,语气里有种藏不住的笃定:“您去了,准得画上十张八张。”他这才下定决心,一头扎进大庸县的莽莽林海。</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车行至山坳,峰回路转,忽见千峰竞秀,万石峥嵘。石英砂岩被亿万年风雨雕琢成柱、成塔、成屏、成剑,云在石腰缠绕,松在峰顶招手,飞瀑自绝壁垂落,像天地随手甩出的一道银线。吴冠中跳下车,久久不语,只反复念着:“秀色不让桂林,但丹峦比桂林更神秘、更集中、更挺拔、更野。”回京后,他写下《养在深闺人未识》——白居易写杨贵妃“养在深闺人未识”,他写武陵源,是写一方被时光藏得太久的山水。文章登在《湖南日报》,如投石激水,涟漪荡开,惊动了旅游界、艺术界,也惊动了沉睡的湘西。</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从此,武陵源不再只是地图上的一个墨点。它被命名、被丈量、被画进无数册页,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郑重写入《世界自然遗产名录》。而张家界景区大门那方石碑,刻着的不只是名字,是一个画家用眼睛和心,为一片山水重新命名的郑重。</p> <p class="ql-block"> 石柱群在氤氲里若隐若现,像一群披着素纱的远古巨人,静默伫立。松树依旧在峰顶扎根,枝干斜斜伸向天空,仿佛在与云彩握手,够一够那飘荡的云。山风一来,雾便流动,石柱便傲然,整座武陵源,活成了一幅会呼吸的水墨长卷——不是谁画出来的,是苍穹与大地,亿万年间一笔一划,慢慢绘就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武陵源,从来不是被“发现”的。它一直就在那里,等一个肯为它驻足、肯为它动心、肯为它提笔的人。吴冠中来了,于是它开口说话: 您来了,我们拨云见日啦!于是,山把云雾分我们一半,把松风借我们一缕;把松涛的回响酿成美酒,酣畅游人;把景色化作文旅的种子,撒向全世界!</p> <p class="ql-block"> “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是谁留下千年的期盼。难道说还有赞美的歌,还是那久久不能忘怀的眷恋?啊一一,我看见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一座座山川相连,呀拉索,那就是意中武陵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