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眸巴尔干半岛06-斯科普里与奥赫里德湖-北马其顿

庄永祯

离开保加利亚的里拉山，一路向西南进入我们此行中的第三个巴尔干国家--北马其顿共和国。这个小国在充斥喧闹和武力的巴尔干半岛上可以说是非常最低调，明明有着丰富的自然资源和人文景观，有着巴尔干风情和地中海特色的景观，却总是毫无声响的藏在“深闺”之中，不声不响。我们在这里用了两天时间游览了首都斯科普里和其南部的世界文化遗产之地奥赫里德湖区。1993年从南联盟独立出来，这个小国最初称自己为马其顿共和国，由此遭到拥有当年更多的古马其顿帝国领土的希腊人的强烈抗议，希腊人认为古马其顿人是古希腊人的一支，古马其顿帝国属于希腊的历史，怎能允许别人占用马其顿这个历史名称呢，迫于压力，这个小国只得更名为北马其顿共和国。历史上，自14世纪马其顿地区就长期处于拜占庭东罗马帝国和奥斯曼土耳其人的统治之下，1912年第一次巴尔干战争结束后，马其顿地区被北面的塞尔维亚、东面的保加利亚、西面的希腊分别占领，地理上属于塞尔维亚的部分称为瓦尔达尔马其顿，即大致为今天的北马其顿的领土，约占原马其顿帝国领土的30%，属于保加利亚的部分称为皮林马其顿，属于希腊的部分称为爱琴马其顿。如今这个巴尔干内陆小国，国土面积仅有不到2.6万平方公里，大约相当于一个半北京市的面积，几乎全部是山区。 进入北马其顿。晚霞中，在护照上又加盖了两个出入境的章子后，我们进入了北马其顿。由于在里拉山耽搁的时间多了一些，入夜我们才抵达了马其顿共和国首都斯科普里。北马其顿目前既不是欧盟国家，也未加入申根联盟，货币为马其顿第纳尔。最有意思的是她的国旗，非常像日本法西斯军旗。 斯科普里是北马其顿共和国的首都，也是最大的城市，全国总人口的三分之一多居住在这里。我们入住在市中心辛塔尔区瓦尔达尔河畔的一家酒店，因此无论是游览瓦尔达尔河北岸的赛尔区（老城区），还是游览河南岸现代化的辛塔尔区都很方便。应当讲斯科普里的景致尚属一般（也可能是因为天气不大好），但终究这里是一个国家的首都，而且很明显这座城市正在努力地建设之中，尽管眼下显得有些杂乱。要说当下它最引人瞩目的，大概应当是那些布满街头和瓦尔达尔河两岸的大大小小、各个时期的雕塑，这些雕塑大概应当是斯科普里吸睛的标志，再有就是随处可见、挂有牌照的流浪狗。 斯科普里广场在瓦尔达尔河南岸河畔，广场中央矗立着亚历山大大帝的雕塑，周围有喷泉和石狮环绕。亚历山大大帝(公元前356年-前323年)，即亚历山大三世，马其顿帝国国王，世界古代史上著名的军事家和政治家，曾师从古希腊著名学者亚里士多德。亚历山大大帝的辉煌是其先后统一了希腊全境，进而横扫中东地区，不费一兵一卒占领埃及全境，荡平波斯帝国，大军开到了印度河流域，世界上四大文明古国被其统帅的大军占领了三个，这在北马其顿人民心中绝对是英雄。
北马其顿共和国一直将亚历山大奉为自己的祖先，1993年独立后建立马其顿共和国，但实际上其仅是当时的马其顿帝国的一小部分。亚历山大三世建立的马其顿帝国除包括北马其顿共和国外，绝大部分在希腊境内，包括希腊北部的中马其顿、西马其顿、东马其顿-色雷斯等地，此外还有一部分在保加利亚境内。为此，希腊坚决反对其北方的邻居使用马其顿这个名称，他们认为允许邻国使用马其顿这个名称是对希腊历史的亵渎，并暗含对希腊领土的叵测之心。由于名称之争，在希腊的反对下，北马其顿共和国一直不能加入欧盟和北约，最终不得已，只得在2019年更名为北马其顿共和国。但可怜的北马其顿改了名字后，仍旧没能加入欧盟，因为保加利亚又出来反对，而想要加入欧盟必须得到所有欧盟成员国的同意。 从瓦尔达尔河两岸的大兴土木，从那些已经落成的、彰显豪华的楼宇中间，从那些新矗立起来、略显粗糙的的人物雕塑中，你绝对可以感觉到城市建设者的雄伟大志，他们强烈希望打造出一座巴尔干半岛上最具马其顿帝国风貌的城市，似乎如此才会找回一些当年马其顿帝国的雄风。 特蕾莎修女纪念馆就坐落在我们住的酒店旁边，因此这儿就成了我们游览的第一站。只是由于时间太早，我们没有进去参观。 斯科普里是特蕾莎修女的故乡。特蕾莎修女是世界著名的天主教慈善工作者，中国人对她并不很熟悉，但她在印度几乎家喻户晓。她创立的仁爱教会为数以万计的印度加尔各答难民提供了援助，1979年获得诺贝尔和平奖，2003年10月被教皇约翰·保罗二世列入了天主教宣福名单Beatification，特蕾莎修女的名称也因此变为真福特雷莎修女。 斯科普里大巴扎位于北岸，是游客们绝对要光顾的地方，这里集聚巴尔干风情，有着各种当地特产的商铺、酒吧、咖啡厅和餐馆。由于时间还早，多数商铺还没有开门。到这里游览你要注意一下，在那些曲折破旧的街巷深处有着很多的清真寺，这里是伊斯兰教地区，其中最杰出的清真寺是穆斯塔法·帕夏清真寺，建于1492年。对于清真寺和逛街购物我们都没有多大的兴趣，通过这里仅是为了前往凯勒城堡。 凯勒城堡。穿过大巴扎就来到了凯勒城堡 ，这里当年是一个军事要塞，最早建于公元6世纪，位于瓦尔达尔河北岸，城堡本身倒是没有什么，是新复建的，主要是在这里可以俯览整个城市。 登上城堡确实可以登高望远，俯瞰城市，无奈城里方向上水汽太大，水雾蒙蒙，远处的景色几乎看不清。城堡上那面有些像日本军旗的马其顿共和国的国旗，有气无力地在微风中飘扬着，似乎在对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游客表示着歉意。 流浪狗“陪同”游览。除了满城的雕塑，斯科普里的另一个特色的就是游览一路都有许多城市豢养的流浪狗“陪同”。这些狗的脖子上都挂有“体检”后的牌子，未经检验的野狗是不允许出没在城里的。这些流浪狗对游人非常友好，“鞍前马后”的陪同你从南岸广场来到北岸，经大巴扎，进入古堡，而后又将你再送回南岸，才依依不舍地趴在亚历山大大帝的雕塑之下休息。最为有趣的是，在路上它们只要一见到汽车过来，就会蜂拥而上，狂吠着试图阻止汽车前行，嫣然一副城市护卫者的样子，据说是因为曾有汽车压死过它们的同伴。我家那位原本是非常怕狗的，一路下来，居然对这些流浪狗产生了好感，甚至敢去用手抚摸狗头了。 奥赫里德湖区。从首都斯科普里来到北马其顿西南端、与阿尔巴尼亚交界处的奥赫里德湖区，这是一个双世遗的地方。奥赫里德湖是巴尔干半岛第二大天然湖，也是最深的湖（最深处304米），其l/3在阿尔巴尼亚境内，2/3在北马其顿境内，是歐洲最深和最古老的湖泊之一，更是马其顿共和国唯一一处世界遗产，绝对是马其顿的国宝。湖畔小城奥赫里德历史悠久，是一座历史记忆厚重的城市，建于公元前3世纪，至今城内仍然耸立着保存完好的罗马时期的剧院以及许多马其顿帝国时期的古代遗迹，再加上奥赫里德湖美丽的湖光山色，使得这里在1980年被录入世界文化遗产和世界自然遗产。湖边的奥赫里德小镇依山而建，山顶上的古堡是我们重点游览之地，也是俯瞰湖区的最佳之地。来到这里，在小镇上住一天，绝对是明智的选择。别小看这个小镇，它号称是马其顿第七大城市，吃喝玩乐一应具有，我们住在了湖边一家号称五星级的酒店，其实在我们看来，连四星级都达不到，不过同是来自发展中国家的我们还是很能理解的，这里已经是最好的了。 早饭后，向小镇最高处的塞缪尔王城堡进军。酒店邻家的两只黑狗，摇着尾巴主动跑过来给我们带路，一丝不苟的将我们一直引领到山顶的城堡。我发现，在马其顿无论何地，狗都是出奇的友好，而且作为“导游”尽职尽责。没有事先带些狗粮，实在是有些委屈它们了。 不仅能够带路，而且还会时常引得你开怀大笑。这不，你趴在城墙垛子上向外张望，它也学着翘起前腿抬头向外张望，并不时侧头望着你，像是在问“我这个姿势对吗？ 塞缪尔王城堡虽然已经是遗迹，但却是奥赫里德最辉煌历史时期的见证。奥赫里德作为东正教的主教中心，在公元9世纪建立了第一个斯拉夫大学。而在山顶上的塞缪尔王城堡建于在11世纪初，当时奥赫里德是马其顿中世纪最伟大的统治者—塞缪尔王国的首都，当时坚固的城堡至今仍完好保存，矗立在这个依山傍水的小城的最高处。 沿途是一条条鹅卵石砌成的弯曲小道，曲折向上，一路上犹如我们当年在阿尔巴尼亚或南斯拉夫电影中所见过的巴尔干山区场景，充斥着巴尔干的无限风情。时下所见到的奥赫里德市区建筑主要是在公元7世纪至19世纪建造的。这些房屋很有特点，几乎都是上大下小，白色的墙配上红色的瓦。据说这是当年老百姓为了少缴土地税，尽量使得房屋占地面积最小，才设计出这样的房子，这已经成为当地的一个标志。 圣索菲亚教堂是马其顿最重要的教堂之一，最初是中世纪时期由保加利亚人建的，如今正在复建。教堂矗立在奥赫里德湖畔的峭壁上，中世纪以来，修道士们都非常喜欢来这里做灵修。教堂隐约倒映在湛蓝的湖水中，湖光山色，景色幽雅。据说教堂内部保留了11到13世纪美丽的壁画，都是这个国家的艺术佳作和文化瑰宝。这些壁画向人们述说着早已逝去的那个时代的故事。 这座教堂想当年一定是非常辉煌，占据了塞缪尔王城堡所在的山脚下的临湖一面，曾是奥赫里德教区的大主教主座教堂。在奥斯曼帝国统治时期，与这个地区其他的基督教堂的命运一样，都被改造成了清真寺。如今作为世界遗产的一部分，正在努力地修复。 塞缪尔王城堡，也被称为奥赫里德城堡，据说最初的城堡是亚历山大大帝的父亲腓力二世兴建的，人们称其为“阳光之城”，因为在这里，一年365天中有三分之二以上的天数均可见到阳光。城堡占据整个奥赫里德山顶，四周筑有塔楼和长达三公里的坚固城墙，共有上、下、北3个城门，现仅存上城门。几个世纪以来，奥赫里德的居民一直居住在城内，直至15世纪城堡成为奥斯曼土耳其人的要塞后，才开始向山下湖边地带迁移，形成今日的奥赫里德小城。 高大的城墙显示了当年帝国的辉煌。城墙建于公元976-1014年，为马其顿目前现存的中世纪最大的城堡遗址。 站在城墙上，举目四望，小城风光尽收眼底，湖光山色一览无余。奥赫里德湖是巴尔干半岛第二大湖，长30公里，平均宽12公里，最宽15公里，湖面海拔695米，湖水较深，最深处286米。奥赫里德湖群山环抱，湖岸陡峻，景色幽美，是北马其顿国人及其世界各地游客的度假胜地。 按照计划，接下来我们本应在游览完奥赫里德后，就进入阿尔巴尼亚，经地拉那，前往黑山共和国的扎布利亚克。但阿尔巴尼亚为了献媚西方列强，突然宣布不允许挂有塞尔维亚车牌的车辆进入境内，而我们又生怕穿越仇视塞尔维亚，且不为中国承认的科索沃途中可能会遇到麻烦，因此只得从马其顿再次向北返回塞尔维亚，绕路前往黑山。在巴尔干这个多事的半岛上，很多事情都会瞬息万变，争端不断。 待续： 回眸巴尔干半岛07-绕路前往黑山的扎布利亚克 相关游记：点击本篇游记起始处我的头像，即可看到我在美篇上发表的所有游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