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袜观相🧦

歪果仁儿

<p class="ql-block"><b>  “自由之精神,独立之思想”</b>,这句传世名言出自史学大师陈寅恪(1890-1969)。它源自他于1929年(王国维自沉两周年之际)为挚友撰写的 《清华大学王观堂先生纪念碑铭》 。在流传中日久中,逐渐将“自由之精神,独立之思想”演进成中国知识分子阶层,对自由之精神、独立思想形象人格的一种阶级追求和最高理想,并形成范式固定下来。</p> <p class="ql-block">  世间,对于这句“名人名言”的的深入体验,多在知识分子阶层。最近,我的一双脚,更确切地说是一双脚趾,也出现了异常强烈这种深刻体会,和日益疼痛的不适感觉。但两者的区别所在,却是前者形成于思,强化于知;后者则感受于趾,却痛彻于行。</p><p class="ql-block"> 这种感受和原因,还要从我不争气的一双脚和我的爱人说起。</p><p class="ql-block"> 我这双脚,从小到大,汗腺就一直旺盛,每天出汗,臭得不行。尤其最近,更是排汗,异常丰沛,臭得厉害。可爱人洁癖,日渐不满,生出欲行起义之状,且对我横眉冷对多有微词:“你这臭脚?长此下去,我怎么受得了?”</p> <p class="ql-block">  可我却为此,暗里思忖,我这脚是天生的。只要走路,就势必排汗,总不能我这一天,没结没完,一天几次,不做其它,总是洗脚。</p><p class="ql-block"> 最后经双方谈判,彼此妥协,各退一步,达成共识,从此以后,我每天保证,洗脚两次,换袜两次,知己知彼,克己复礼,以观后效。</p><p class="ql-block"> 实验一周,时过境迁,味道浓度确实淡薄了许多,但仍有余味,难以根除。</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18px;">此后</span>爱人,<span style="font-size:18px;">每当见我这脚,虽愁眉略有舒展,但还是心有余悸,愁绪未消,双眉紧蹙,望而生味(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时过两日,忽听茶几“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爱人给我面前扔来一包袜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这五指袜,马上给我穿上,五个脚趾,单立门户,洗换如常,看你这双臭脚,我就不信那个邪!你就没有风清气正,云开雾散的那一天!”</span></p> <p class="ql-block">  余威震慑之下,我立马开始除旧迎新,以前本可以一以贯之的直筒袜,换成这双各自为政的五指袜,光是用手指头,一颗一粒地将每个指头,各就各位,停车入库,也是显得异常的好事多磨,再看我左右脚边上<span style="font-size:18px;">那各自两颗,形同蚕豆,象如骆峰且相邻紧密的小脚趾头</span>,只靠手指,让它们各自归建,更是很难。</p><p class="ql-block"> 在我历经几次尝试,均告失败之后,我突发奇想,从筷笼中拿来一根筷子🥢,然后再利用两根手指,相两边扩张,分别用力撑开趾头,再用筷子头部,压住袜子对应的趾间,穿双袜子🧦,如同绣花,一根一根,迫其入库,安分守己,各就各位。</p><p class="ql-block"> 我一面在痛苦中穿这双总难安分驯服的五指袜子,一面心中<span style="font-size:18px;">暗自</span>隐痛,叫苦连连,感受此状,此情此景,浮想联翩,只为博褒姒一笑,便形同削足适履,还要烽火戏诸侯,暴虐自己,这份儿活罪受的。</p> <p class="ql-block">  穿上五指袜,一穿就一天。<span style="font-size:18px;">爱人辞行去,看水又游山,赏景九寨沟,峰顶押上一神符,只为镇住五行山,一走就6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她这一走,我自心欢,她有她的乐趣,我有我的喜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她去逍遥一游,一路向南,展翅赴远,天上人间。我更安然自在,独立自由,放飞自我。周末一天,上午安坐,下午乒乓🏓,尽情打球,快意神仙。</span></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可到了晚上,<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才感觉,福兮祸兮,福之所倚,</span>五指连心,痛彻心扉,脱掉袜子🧦,五趾磨肿。 </p><p class="ql-block"> <b>有道是:</b></p><p class="ql-block">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p><p class="ql-block">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p><p class="ql-block"> 就在这趾头之间的隐隐作痛之中,竟不由的让我<span style="font-size:18px;">连类无穷,</span>浮想联翩。让我不由得想起《庄子·外篇》的“骈拇枝指”之论如下:</p><p class="ql-block"> 原文:<b>“彼正正者,不失其性命之情。故合者不为骈,而枝者不为跂;长者不为有余,短者不为不足。是故凫胫虽短,续之则忧;鹤胫虽长,断之则悲。 故性长非所断,性短非所续,无所去忧也。”</b></p> <p class="ql-block"> · 译文:野鸭的腿虽然很短,但给它接上一段就会让它痛苦;鹤的腿虽然很长,但截掉一段就会让它悲伤。所以,本性是长的不能截断,本性是短的不能接长,这样也就没有什么可忧虑的了。</p><p class="ql-block"> 由此联想,这双着实令我痛苦万分的“五趾袜”,思忖起来,其形其态,不也类似于人世之间,关系越亲越近,往往越会同气连枝臭味相投的这种状况情景吗?本来原是彼此靠近臭味相投的一家人,却非得要在五趾之间,互设隔膜,<span style="font-size:18px;">彼此分开。如此一来,若不把人与人之间,互相彼此,折磨致死,那才是这天底下人世间的咄咄怪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span><b style="font-size:18px;">正所谓:</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span><b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237, 35, 8);">生命诚可贵,独立价更高,</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237, 35, 8);"> 若为自由故,五指袜可抛。</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