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门海、长寿村：喀斯特秘境里的碧水洞天和福寿绵长的神秘面纱

方芳

　　乘着荡舟渠洋湖的余兴，又兴致勃勃地驱车直奔河池地区的凤山世界地质公园三门海景区。

三月的凤山，山色初青，阳光通透。一入山门，便见一块苍劲的巨石静卧道旁，上刻“中国乐业凤山世界地质公园三门海景区”两行大字，阳光斜斜穿过竹林树桠，在岩石面上投下斑驳光影，有游人驻足拍照，笑声轻快。

　　这里属典型的喀斯特地貌核心区，而三门海之奇，更在其“海”非海——实为七座相连有七个天窗的天然穿洞湖。目前，游客可乘小舟通过暗河穿行其中三个天窗。

　　我们购买了门票上了游船，在三个船工的相互协助划拨下，向着前方的岩石湖行进。水道幽深清澈，水静静地流淌，近山雨林覆盖，藤蔓垂落，山色倒映，远处岩石湖洞门漂浮着几缕霞光水气，增添了几分神秘气氛。小舟船桨轻摇，涟漪一圈圈漾开，人也在屏息张望中被带进了地下仙境的大门。

　　洞口如硕大怪兽张开的唇，吐纳着山腹深处的凉意。洞内岩壁粗粝，怪石嶙峋，沟壑纵横。头顶钟乳石千姿百态，有的细如银针，有的粗若石柱，有的像莲花，有的像古琴悬弦，在微光里泛着淡淡的冰凉。

　　小舟在幽暗的地下河缓慢行进，三船工配合默契，一船工掌舵，一船工打着强光手电指引方向，照着形态各异的石头娓娓道来，另一船工则站立舟头双手撑住岩壁，让小舟避免与岩石摩擦或与对向小舟相撞。三个船工都是当地村民，技术娴熟，而口才也算不错，从农民变身船工和导游，工多艺熟也！

　　舟行中，偶有水滴自高处坠落，“嗒”一声，敲在心上，一股清爽的凉意刹那漫遍全身，这是岩洞神灵有意赠与的琼浆甘露还是与游人交流的特别方式？不得而知，只知道这应是古与今的神奇交汇。

　　小舟穿越了三座岩湖，也穿过了三个天窗。其实，从岩底下仰看是天窗，从空中俯瞰则是天坑，而岩湖相通的洞口则是门。我问船工，三门海是否因目前仅能穿越三座岩湖之门而得名？船工不置可否，只是笑着说可能是。据说，第四第五个天窗已找到了进出的暗河通道，未来的三门海之旅应该会增加惊险刺激的心跳和精彩纷呈的场面。

　　偶遇一根横卧水中的老树，树皮皲裂，半浸碧波，像伸出河面的沉默手臂，指向远方。远处竹影婆娑，一叶白浮标静静浮着，不争不扰，唯有水声、桨声、风穿石隙的微响和游人的赞叹，这画面，也是一幅瞬间最深的风景。

　　三门海无浪，却有千重山影沉入水底；无声，唯闻水滴千年不息。此行所见，是石头开口说话，是地下水捧出天空——原来最深的蓝，不在大海，而在山腹。

离开三门海，驱车前往巴马县城，途中在闻名遐迩的长寿村停留了两个小时，走马观花似的对它窥探一番。车走过一座桥，就到了巴马长寿村。抬头远望，一座山峰陡然矗立，岩壁如削，上面赫然一个朱砂“福”字，笔力雄浑，仿佛自山心长出；另一峰上，“寿”字更显苍劲，红得灼灼，映着满山苍翠。

　　村前，盘阳河在此流过，河水碧绿，河边有人双脚浸泡于水中，让河水不停冲刷，传闻长寿村的河水洗百毒，消百病，不知真假。河岸人来人往，看去明显游人居多，有人群在林荫下轻快地跳着舞，甚是享受。

　　傍着河的一边，一条沙石马路在村前穿过，这是村中的主干道。沿着主干道，农贸市场，超市，酒店餐厅等应有尽有；住宅建筑密密麻麻，没有什么规划；空旷的地方基本都是停车场，小车停一次收费十元；道旁，小摊档列成长蛇阵，一群老人在摆卖自家的农副产品，红薯、芋头、玉米、香蕉、南瓜子、烤鱼…品类繁多。老人家们大多都是七八十岁的模样，但留心观察，老人家们大都头发乌黑浓密，牙齿完整，声音洪亮，手腿敏捷，莫非这就是长寿村中的长寿老人？

　　在村道河岸走走逛逛，发现村中环境不甚理想，脏乱差虽不严重，但这却是第一个在脑中浮现的画面。

离开长寿村，一疑问在激烈纠结，基因与环境，究竟谁决定长寿？抑或多种因素综合影响，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