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情深《火炬接力之一百五十六》

学聪

姐妹情深 殷慧慧 2004年12月2号的傍晚，我接到了普陀中心医院消化科杨主任的电话，她说："你姐姐今天可能捱不过去了，赶快来医院一次！" 其实那些天，我天天在担心，终日恐惧，好像有个难以抵御的灾难快要降临我家了，因姐姐患的是严重的肝肾综合症己有八年了，她从1997年查出此病后，前前后后断断续续已有16次住院了，这次实在是病重的厉害，看来真的难逃厄运了，等我心急火燎的赶到医院时，医生巳在作最后的抢救了，姐姐终因抢救无效就在那一刻永远的离开了我，离开了大家......我其实心里早已清楚姐姐这个病很难治好，只是拖辰光而已，也有过思想准备，但她突然真的去世了，我还是感觉天要塌下来一样，接受不了这一事实，心里犹如万箭穿心，脑子憨脱了，这时候只听护士在催我，“侬快点去帮姐姐买寿衣”我这时才如梦初醒一样，当时也顾不到自己的形象了，更不知道还有其他病人需要休息，哇的一声一边在嚎啕大哭，一边像发疯一样狂奔乱冲离医院最近的一家寿衣店，一进店门我就语无论次地叫老板娘： “快点快点马上拿一套最好最贵的（三领五腰）的寿衣来，想不到老板娘趁人之危，看我急得糊涂的腔调她立马把原本只需卖最多500元的寿衣一下子涨价到 1200元，我还价都没还付了钞票拔腿就跑回医院，今天回想起来，这套寿衣被老板娘狠狠地斩了一刀，但我一点点也不肉麻钞票，好像姐姐穿了好点衣服我的痛苦也会减一点一样。 我姐姐名叫殷莉莉，1948年出生，2004年去世，享年56岁。生前是在普陀区服装鞋帽公司工作，担任了经理兼党支部书记职务，她曾先后被评为活学活用毛主席著作的积极分子。还评选为上海市的六好职工，得到过很多很多的奖项，她是单位群众一致公认的亷洁奉公的好领导，说起我姐姐，我就会禁不住骄傲地翘起大拇指要夸夸她，姐姐虽然出生贫寒，却有着大将风度，她热爱祖国、思想进步，品德高尙、乐于助人、在工作上一丝不苟、连续被选为单位的优秀共产党员。回顾姐姐的一生，她的优良品德贯穿始终并影响了大家，她的爱是无私的，广博的，更是至高无上的。姐姐就像一盏油灯，燃烧了自己，照亮了别人。 　　我和姐姐一起生活了有五十多年，在我眼里她比母亲还要亲，从小就失去双亲的我现在又失去了最疼我的姐姐，想到这里我心如刀割，泪如泉涌，姐姐端庄秀丽的面容立刻就会浮现在我眼前，和姐姐在一起的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就好像发生在昨天，永远忘记不了。所以在姐姐患病整整八年里，我几乎每天都在照顾着她，牺牲了自己的许多时间，而且感觉很累，甚至于影响到我自己的家庭生活了，但我无怨无悔！因为我很明白：没有姐姐就没有我的今天。我应当回报姐姐，姐姐离开我也有十年多了，每当我想起她时依然还会感到心在刺痛。但欣慰的是至少在“孝顺”这件事上我是做到了问心无愧的，因为孝顺姐姐不一定是我的义务，毕竟她有她的丈夫和她女儿也是很照顾的，但是我还是要感谢姐姐给了我这么一个尽孝的机会。因为和姐姐对我的爱相比，我觉得我对她的爱还是很渺小的，更是不足以掛齿的。 失去双亲的我是姐姐一手把我领大的，18岁的她就挑起了不该是她当时这个年纪该挑的重担，记得我哥哥在1975年单位工伤卧床不起的那个十五个年头里，我们兄妹特别是我姐姐一年365天坚持每天去五四二厂疗养所去照看哥哥，帮他擦身洗衣服。邻居们至今还记得那时候每天看到姐姐每天一大早手里就捧了一只大茶缸，里面盛的是她隔天晚上就煲好的各种各样不同营养的汤，无论大冷天还是大热天，无论刮大风还是下大雨，总是赶在上班前这段辰光拿给哥哥吃，她虽然是我的姐姐，但我们兄妹几个都觉得她更像是我们的妈妈，所以我是一直把她当成母亲一样来孝顺和敬重的。因为姐姐实在是太棒啦！我为自己能有这么好的姐姐而感到骄傲和自豪，她很热心、很善良、很坚强、很乐观、很有魄力。姐姐不仅心眼好人也长得很漂亮，有时候我不瞒你们说我心里还有一点点妒忌她，搞不懂为什么同样是一个父母生下来的，我俩的长相却差距那么大呢？大家都说姐姐秀气我长的粗糙。记得有一次我到姐姐单位去看她，她单位里一位营业员大声喊道“莉莉，侬大阿姐来看侬啰。”明明我是妹妹可想而知我当时有多老气啊。但是我晓得在我姐姐的眼里我就是一个很漂亮、心地很善良，皮肤很白、脾气又特别好的而且是无人可以替代的好妹妹。在家里姐姐是一个长期生活在“无我”的世界里，她总是为别人着想，从来就没有为自己想过，她就是家里的一根顶天立地的顶梁柱。她把全部的爱奉献给了丈夫和她女儿还有我们兄妹几个还包括大家......她不但像母亲一样含辛茹苦地把我们兄妹几个拉扯大，她还是一个勤劳纯朴舍己为人的大好人，还没有退休前她就毛遂自荐地当上了楼组长，帮助左邻右舍收水电煤费用，谁家有困难她都会伸出援助之手慷慨解襄，姐姐还几年如一日地帮助弟弟的女儿接送幼儿园、小学，并且还无微不至地服侍他高龄并患有“流火”疾病的公爹。真是做了一辈子的好事体。就这样.在长年累月的生活里，在大风大雨的日子里，残酷的岁月一点一滴地磨掉了她的健康、她的青春、她的美貌。 　　姐姐终于在1997年时积劳成疾地病倒了。她这辈子活得太苦啦，每天只知道在买汰烧，总是有做不光的家务事，而且她还特别要干净，我一直劝她，不要这么清爽，过得去就行了，我当医生的都没有她那么多的讲究，但她就是听不进，我行我素，手里永远少不了一块擦布，手不停地到处擦啊擦......我拿她一点点办法都没有，只好在心里舍不得她，姐姐她还欢喜做好事情再吃饭，常常是等做好事情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每天总是错过了吃早饭的进食时间。有时我也怨她，太不注意自己的健康了。我常常在想，如果我能够替代姐姐的话那该多好啊！我宁愿她的病由我来生，只要能够让她健健康康地活着就行，她是我们家的一颗大树啊！单位少不了她，我们家里更少不了她啊！ 姐姐很有魄力、很有主见，又很聪明。我们曹楊新村是接待外国来宾的指定新村、姐姐家是接待外宾家之一，十多年里她接待了数不清的来自世界各国的外宾。她用一个共产党员的标准，奔着对外友好的态度认真做好这项工作，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将中国人民与各国人民之间的国际友爱精神传递下去，因此她被大家称为是曹楊新村的“民间大使”。为了搞好国际友谊关系，她刻苦努力学习英语和日语使毎位来她家的外国朋友高兴而来，满意而归，事隔这么多年还有外宾会记得她想着她。在2003年的时候，姐姐的优秀事迹还上过电视、《民间外交家》二次被刊登在“支部生活”的杂志上 (这些荣誉奖状我还保留着）。尤其令我感动的是一位年轻的外国小伙子名字叫大田，他不慎手臂骨折时，姐姐毫不犹豫把他留在了家里养伤，一住就是三个月，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一样来照料而且不收取任何费用直到他痊愈为止，那位外国小伙子以及他的父母每次来信提到这事至今还是感激涕零。姐姐还对我说，叫我退休后也加入接待外宾的队伍，做一个能够增进国际友谊的志愿者。 我最佩服姐姐的还远不止这些，最关鍵的她还具有超出常人的钢铁意志。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患的是难以治愈的病，但我从来没有看到她掉过一滴眼泪，她经常对我说，你的工作要紧，不要请假天天陪着我你要好好工作，如你有什么事我会急煞的，她就是这样一个操心的“劳碌命”。 还记得有一次，我们在家里帮她打点滴，当时我接到了单位里的一个电话，一些工夫，她手上打针的部位又红又肿起来，血也从血管倒流到橡皮管子里了，痛得她满头大汗但她不吭一声也絲毫没有一点点责怪我的意思，反而我自己感到很内疚，一想起那次的过失，至今令我后悔不已。 　　记得还有一次，我和丈夫为了点小事闹矛盾，一气之下我就离家出走了。之后丈夫告诉了姐姐，说我几天没回家找不到我了，姐姐得知这个消息后，当即瘫倒在床上担心得整天茶饭不思......我万万没想到，本意是不想让她操心才没告诉她，现在倒是深深的伤害到了姐姐，对于患病的她来说，这个打击无疑是致命的，深深的愧疚使我至今无法释怀。这件事虽然过去了那么多年，但它就像钉子一样扎在了我的心上，看来这辈子我永远也拔不出这个钉子，留在我身上的痛了，我愧对姐姐啊！想起此事，我恨不得马上就跪在她的坟前以祈求她对我的宽恕，姐姐，这真的不是我故意要伤害你的，当初选择不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为我担一点心，结果却事与愿违。 今天，我写下这些就是想告诉天堂里的姐姐，你知道吗？我深深地体会到最痛的还不是生离死别，而是离别后的今天痛的回忆。尽管我已用尽自己的全部来服侍姐姐，比起姐姐对我的关心还是太微不足道了......虽然姐姐离我们而去有那么多年了，想告诉姐姐的这些话其实在我心里已酝酿过无数次了，但是我知道，无论我怎么写都觉得不够透彻，都不足以表达我对于姐姐的深情厚谊。姐姐，但有一点可以告慰你的是，你嘱咐我的所有事所有话我都一一照做了。我如今也接了你的班，也在自己家里，用一个共产党员的标准接待了来自世界各国的外国友人，并把学到的英语和外国人作交流，也把你身上的中国女性特有的勤俭持家，安分守己、朴素勤劳的优良传统牢记在心，放心吧，姐姐如今的我已经从悲痛中走出来了，我也会牢牢记住你的话，你对我说：“我走了以后，你千万不要悲伤，你快乐的话，我在天堂也会快乐；你悲痛的话，我在九泉之下也会悲痛的。”放心吧！我会时刻牢记你的嘱咐，一定会坚强乐观地笑对人生，我也一定会做到珍惜每一天、快乐每一天的。我更会把你的热情无私、真诚待人的高尚品格，传给我们的下一代的..... 姐姐啊姐姐，亲爱的姐姐，我现已什么都不求了，只求老天爷看在我们姐妹情深的份上让我们下辈子再做姐妹好吗？姐姐我永远怀念你！ 致谢二胡演奏肖扬峰老师！拒绝聊天！感谢老师到访！请多多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