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墨香染余生

哈哈镜乐

<p class="ql-block">  退休后,2018年在江汉区老年大学的教室里,我重新拾起了尘封已久的的画笔。记得儿时,我喜欢画画,没有人教,也就是自己找些画片照葫芦画瓢。参加工作后忙忙碌碌就再也没有画画了。站在老年大学教室墨香氤氲的画案前,手指竟微微发颤——这支搁置了四十余年的羊毫笔,终究等来了与水墨重逢的契机。</p> <p class="ql-block">  岁月荏苒,六十余载岁月如宣纸铺展。友人来访,见我满手墨渍,讶然道:“古稀之年,何苦从头?”我笑答:“正因古稀,才要从头。”</p><p class="ql-block"> 初学花鸟,是为亲近生命。笔下的梅兰竹菊,不求形似,但求神似。那枝头的雀鸟,仿佛在诉说:生命不在长短,而在是否尽情绽放。每画一幅,便多一分对自然的领悟——花瓣的舒展、枝叶的摇曳,都是时间写下的诗行。</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从花鸟转入山水,是为理解时空。山水画里有留白,那是“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境界。云雾缭绕处,恰是想象的起点。山不言高,水不言深,却让人体会到“天地有大美而不言”的深意。一笔一墨间,我找到了与永恒对话的方式。</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再后来,我尝试写意人物。画钟馗的刚正、老子的豁达、孩童的天真。捕捉神态比描绘五官更难,那是灵魂的轮廓。每个人物都是一面镜子,照见不同的人生侧面,也照见自己的阅历风雨。</p> <p class="ql-block">  在水彩淡墨的笔触中一晃,如今已是古稀之年。有趣的是,三种题材竟融会贯通了。山水里有了花鸟的灵动,人物中有了山水的气韵。这不正如人生?看似不同的阶段,实则一脉相承。年轻时拼搏,中年时沉淀,老年时通透——都是同一生命的变奏。</p> <p class="ql-block">  有人问我:“花甲古稀之手,学画是否太迟?”我铺开宣纸,笔蘸浓墨:“你看这墨,不迟不早,正是在它该来的时候,落在了该落的地方。”学习从来不是年轻人的专利,而是灵魂的呼吸。它不问早晚,只问是否开始;不计得失,只计体验。老年重拾兴趣爱好,学的不是技巧,而是另一种看世界的方式。</p><p class="ql-block"> 最让我骄傲的是我这几年画的画,曾被学校陈列于小南湖公园长廊橱窗里,收入校庆成果汇编册中,还多次被报纸刊载,2025年还入选了“江汉区老年大学建校40周年教学成果展”。</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如今,我的画室墙上挂满了作品。有稚拙的处女作,有稍显成熟的近作。它们记录的不只是技艺的进步,更是一个老人在墨香中重获的新生。</p> <p class="ql-block">  生命的延伸,原来可以这样简单——在一笔一墨间,在花鸟山水丛中。当我们保持对世界的好奇,每一天都是新的起笔。笔锋流转之间,岁月不再是流逝,而是积淀;终点不再是终结,而是另一种延续。</p><p class="ql-block"> 这或许就是庄子所说的“游心于淡”。在墨色的浓淡干湿里,每一幅作品都是对岁月最诗意的丈量。在丹青世界里,我找回了青春的注脚,也找到了生命的留白处,那里有无限的可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