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谁是天使？

夏燕

天使 一一记黑河市精神病福利院（黑河市康宁医院） 从“精神病”到“绘画迷”；从“小乞丐”到“小可爱”；从“酗酒汉”到“礼貌哥”…… 他们的人生发生巨大变化。 由行为怪异，精神错乱到恢复理智，逐渐康复。 过去，他们是不幸的，在混沌世界里，备受煎熬。 然而，他们又是幸运的，在黑河市精神病人福利院（黑河市康宁医院），天使们的笑容，驱散他们心灵的阴霾，医护人员精湛的医术，为他们送去安康。 该院成立3年来，己有多名患者康复岀院。 从“精神病”到“绘画迷” “卖画了”……… 2004年5月14日，黑河市区中央街，热闹非凡，这里正举行一场特殊的义卖活动。 张晶的绘画作品引人注目，14幅画当场抢售一空。 张晶何许人也？原来，她是患病多年的精神病人。 2021年12月17日，她入住精神病福利院后， 经治疗，病情稳定。她对绘画产生兴趣，临摹一幅画，从调色到构图，一画就是几个小时。 高中时，老师发现她有绘画天赋，建议她学美术，可惜，她错过机会。 46岁，拿起久违的画笔，沉浸在色彩王国里，竞然画啥象啥，微妙微肖。 绘画，是“工娱疗”的一种。 院领导鼓励张晶，主张她的画义卖，院长带头买，一来二去。 张晶绘画越来越上瘾，病情越来越稳定。在工娱疗室，摆着她的绘画作品，巜菊花》栩栩如生，《梅花》绚丽多彩。 一年多时间，她画了60多幅，20多幅己义卖。 2023年8月2日，记者见到张晶，她衣着整洁，举止得体，吐谈自如。 谁能想到，她曾经语无伦次，如今，判若两人。 她说“我这辈子没想到能绘画，我挺感谢院长，给我这个机会，我很喜欢绘画。” 当年5月12日护士节，在“一帮一”手工比赛中，张晶和护士创作的石膏画获优秀奖。 两天后，市区中央街步行街，该院“义卖”的横幅引起路人驻足观看。 这是一场特殊的义卖活动。 现场义卖的油画、石膏画、手工花束、泥彩手工、手工钩花………色彩斑斓，造型各异，形象生动，一共358件，52个品种，均由精神障碍的患者制作。 “工娱疗”，是种辅助治疗手段。它能够缓解患者的压力，防止肌肉萎缩和智力退化，培养他们艺术细胞。 36岁的王子涵，16岁时，，他品学兼优，担任班长。后来，他患精神分裂症，2O年来，母亲为他操碎了心。 去年，他入住该院后，在“工娱疗”活动中，护士发现他音质不错，便鼓励他唱歌，春节联欢晚会，他代表病区，登台表演，一曲巜偏偏喜欢你》，委婉动人，情真意切，搏得阵阵掌声。 护理员王桂兰心灵手巧，指导病人做的玫瑰花，在“工娱疗”比赛中获一等奖。 她视病人为亲人，每天早晨，一进病房，就带来一阵欢声笑语，“姜某，给你剃胡子，不然，剃你的眉毛了…”“王某，过来剪指甲，要不然，你该啃了……” 患者们笑着“唯命是从。” 她经常带病人户外运动，打蓝球、玩呼拉圈、踢键子…… 运动令之快乐，快乐让患者尽早康复。 去年5月20日，“两周年”院庆，社会开放日，患者纷纷登台，独唱、手语歌、舞蹈串串燒……搏得一阵叫好声。 演岀惊喜不断，患者家属感恩不尽，眼含热泪，连声称谢。 从“小乞丐”到“小可爱” “院长妈妈，院长妈妈……” 2023年8月2日上午，院长门雅娜一岀现女病区，一个女孩欢快地向她跑来。 女孩长的清纯可爱，谁能想到，3年前，她蓬头垢面，四处流浪，受人欺负的小乞丐。 女孩叫蒙蒙，在北安市某镇流浪，由于先天智障，不知家在何方。 记忆里，她有父母，外出打工，事实上，她被人领养，不知何故，与养父母失散，流浪至此。 为了她身心健康，2021年5月28日，民政部门 将她送到该院，在流浪期间，她备受凌辱，生下一女，患上精神分裂庭。 初来时，她比较瘦弱，胆怯，孤僻，沒安全感，老想往外跑。 由于长期遭人歧视，追打，迫害，她对陌生人很抵触。 护士笑脸相迎，柔声细语，哄她开心。 蒙蒙爱吃小零食，糖果，饼干，方便面，护士们给她买，院长门雅娜也给她带。 一来二去，蒙蒙追着护士喊姐姐，天天象跟屁虫，跟在她们后面。姐姐们教她数数，认字，写名字，教她洗碗，洗内衣。 有一天，她对门院长说，“我叫你妈妈行吗？” “当然行，我愿当你的妈妈。” 蒙蒙有生母，有养母，可她们在哪？ 眼下，只有院长妈妈。 一声“妈妈”，是蒙蒙发自内心的呼唤。 入院不久，是她15岁生日，这天，院里为她举行庆生宴，在“祝你生日快乐”歌声中，她和几名病友戴生日头饰，品尝香甜的蛋糕和美味佳肴。 如今，在院里，她己经度过第三个生日。 每个月，院里都要为患者庆生，最多一次，20多人集体庆生，多壮观！ 一切为了患者。 精神病人常出现幻觉，一患者夜里不敢如厕，值班护士就牵着她的手去方“方便”，常年累月，从不厌烦。 61的王晓秋，患精神疾病多年，2023年6月，她卧床以后，插着胃管，尿管，留着置留针，带着固定护具。 护士每天端屎倒尿，两小时翻身叩背，防止积坠性肺炎。每天做会阴护理，膀胱冲洗，鼻饲管饮食…… 后来，鼻饲管拔掉了，护士给喂饭，她爱吃，好说，不喜欢吃的，往外吐，吐在护士身上，脸上。护士擦干净，陪着笑脸，继续哄她吃，一顿饭，得喂20多分钟。 护士给她洗头洗脚，擦身，抺痱子粉。 她长时间卧床，身上无褥疮，连红肿的地方都没有。 难得呀！ 就算亲生儿女侍候，也不至于此呀！ 单说两小时一翻身，半夜三更，一宿起来3一4次，谁能做到？ 在病区，碰到患者犯病，医生、护士、护理员、协理员有的手被咬，头被打，腿被踢，但无人计较。 有次，一患者不肯吃药，协管员张翔宇见状，上前劝阻。孰料，对方突然发飙，抓伤他手臂，留下一道疤痕。 护士王蒙蒙的手臂上，有块淤青，是患者掐的。 时隔多日，依旧“清晰可见。” 疤痕也好，淤青也罢，这是他们光荣的勋章。 在“癫狂世界”里，护士工作是辛苦的，2022年6月，刚入职的王蕊，经历了一场考验，疫情防控期间，她与儿子多日末见，每次视频，儿子哭闹着要妈妈，她仅会独自抹眼泪。 儿子，妈妈爱你，可不能离开。 从“酗酒汉”到“礼貌哥” 喝酒，喝酒，一天三顿，有菜喝，没菜也喝，……… 56岁的肖勇，提及喝酒，一脸兴奋。 喝酒，让他失去了工作，失去了家庭，失去了健康。 他是黑河市某农场职工，20岁时，打架失手，对方丧命。 他服刑7年，出狱后，在南方打工，本来，人生可以重头再来。 可惜，不久，他贪恋杯中物，一天一斤酒。不喝就难受。 30多年，他喝了多少酒，自己说不清。 酗酒，可导致精神疾病吗？ 最初，他不信，随着时间推移，酒量只增不减，他经常头晕，岀现幻觉。 后来才知，酒精中毒，岀现精神障碍，健康没了，工作丢了。 他在北安精神病院住了7年，可怜白发老娘，多次去探望。 出院后，他仍酗酒，兜里没钱，去派出所，找公安要。 2021年5月，他从外地转入该院。 通过精心治疗，他病情稳定，入院2年，从未犯病。 他平时彬彬有礼，思路清晰，待人热情。 “工娱疗”时，他学做鱼皮画，粘睫毛……粗中有细，饶有兴趣。 两年来，他滴酒不沾，过年过节，也不碰酒杯。 他对这里的饮食很满意。 无酒也成席。 锅包肉、小鸡炖蘑菇、地三鲜，东北特色。 逢年过节，患者庆生，美味佳肴，摆满一桌。 传统节日，清香棕子、酥香月饼、美味水饺，必不可少……… 他情绪稳定，康复指日可待。 2023年5月18日，家属首个开放日，家属们参观了医院。 该院国家民政部、省民政厅投资4600万，内设诊疗、康复室……… 先进的诊疗设备设施、休闲娱乐、康复设备。 家属们参观了身心反馈放松室、团体活动室、情绪宣泄室、心理沙盘室…… 该院与省第三人民医院（北安精神病院）开展医疗合作，对方派医生住院诊疗和出诊，他们医术精湛，许多重患病情稳定，一些轻症经治疗己岀院。 在家属开放日，一位妈妈抱着久别的儿子，激动不已，第一句话就是“在这里，比家都好，你胖了一圈，我就放心了。” 是啊！ 有党的温暖，有白衣天使的关怀。　　你们就放心吧！ 　　（本文患者均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