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春天（6）姐妹仨寻找时光印迹

酸甜子

平均年龄70+的三姐妹一行5人自驾游在个旧贾沙继续进行中。 1973年7月，18岁的我才走出校门，响应国家号召，作为知识青年，来到个旧市贾沙公社围墙大队坝堵寨生产队插队。坝堵寨是彝族村寨。同年，姐姐也在贾沙公社民云大队大陆方寨插队。 两年后，我回到个旧工作。之后到外地读书工作退休，一晃，离开50年了。一直以来，心里有一个强烈的愿望，回去看看知青点的房子，见见认识的人，一直未能成行。 今天，离开尼格，姐夫说不走高速，走老公路，让我和姐姐去寻找半个世纪前的时光印迹，了却我们的心愿。 姐姐的寨子离尼格近，我的寨子离个旧近，非常幸运，都在尼格到个旧的公路线上，都是公路穿寨子而过，交通方便。 首先来到姐姐插队的地方——民云大队大陆方寨。这棵漂亮的大榕树就在当年知青集体户门口，50年过去，知青的房子已经没有了，大榕树的存在就是定位。 那年，我去大陆方寨看姐姐，知青集体户门前的这棵大榕树就非常漂亮，半个世纪的岁月，大榕树和我们一样老了，看它苍老又挺拔的身姿，枝繁叶茂，郁郁葱葱依然很美。 大家都爱这棵见证知青历史的大榕树，此时此刻，仿佛听到大榕树在诉说当年的故事……。 那年到访，没有条件留影，今天站在这里，感慨万千。 姐姐和村民交流起来，询问熟悉的人，大家很是热情，有一位大姐脱口说出我姐的名字，我们都惊呆了，同时哈哈大笑，好高兴呀。 姐姐在生产队锻炼一年多后，被送去公社医院培训，培训回来在大队里做赤脚医生，很优秀。 穿红衣服的这位老妹，硬要把家里说是没有用过农药的碗豆给我们一袋，不容推托，我们又从车上找点东西回礼，被感动到了。 姐姐还牵挂着当年挑水吃的龙潭，要去看看，这位老妹又带我们去看，龙潭还在，现在饮用水也进入家家户户，没有人去挑水了。 再见了，大陆方寨。我们要去坝堵寨了，又期待又紧张，我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熟悉的人，毕竟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世纪。 到了，寨子变化太大了，我的认知还在50年前。因为公路穿寨子而过，集体户就在公路下一点，凭印象去找，没有找到。 决定去这家敲门问问。请问，我是1973年下乡到这里的知青，我要找也是73年回乡的知青老P，话音刚落，立刻得到回答：我就是老P。我仔细一看，年轻时的样子还在，我姐问，看看她是谁？我取下墨镜，老P立刻说出我的名字，我们高兴的热情相拥。老天眷顾，这么容易就找到知青时的小伙伴了。 好高兴好激动啊！ 往事涌向心头，熟悉的人和事，慢慢聊起来。 1973年8月，我们走出校门，来到这里。集体户开始有4个女孩（是同校同学），后来又来了一个男孩（其它学校的），一个大姐（老知青）。我是集体户户长。 我们集体户是土基墙瓦顶房，两层，一楼进门是灶台，吃饭活动就在这里，大约有10个平方。进门的左边一间住两人，右边一间住两人（后来又加了大姐）。楼上存放粮食和瓜瓜豆豆，后来的男知青住楼上，楼梯就在外面。集体户门口是一个土平台，没有围栏。 我们在生产队人缘好，知青相处融洽。队长、妇女队长、民兵队长、隔壁邻居都对我们特别关心照顾，可以说全村的人都对我们好。对我们来说最困难的事情是劈柴火，挖自留地种菜，生产队长会派人来帮我们，经常也有人自己来帮我们，我们很幸运。和老P聊起来知，经常关心帮助我们的，当时的壮年人，都已不在了。 我们寨子饮用的山泉水是有名的泉水，需要沿着一条小路自己去挑，我们从挑两个半桶到挑两满桶。我们学会了做包谷饭，做荞粑粑等等。 妇女队长和我们年龄差不多，还没有出嫁，还有漂亮姑娘小凤小陈也没有出嫁，和我们玩得好，经常帮助我们。和老P聊起来知，三个姑娘都嫁到了外地，小凤已经生病去世了。 老P是我们同一届的回乡知青，从个旧读高中回来，自然有共同语言，一起劳动一起玩，非常要好。老P记不记得，有一次，我们一大伙年轻人，在生产队的仓房里，用分粮食的大称称体重，大称需要两个人抬着大筐，一人看称杆称坨，人坐筐里，摇摇晃晃的，笑声一片，年轻时的这种快乐记得一辈子。 生产队在我们门口开了一块菜地，教我们种菜，我们浇水施肥做得好，菜长得很好，种的洋姜还大丰收。我们还在一棵大树下种了洋丝瓜，洋丝瓜沿着大树爬得茂盛，根本吃不完。 我们集体户贞的父亲，来看望我们时，带来名字叫“澳洲黑”、“白洛克”的鸡蛋各10枚，生产队找来本地母鸡孵蛋，在我们的照料下，小小的本地鸡妈妈带着黑孩子和白孩子，成为寨子里的一道风景。这些黑孩子和白孩子长大后，是当地土鸡的两倍大，仍然是一道风景。慢慢的，我们有鸡蛋吃了，油很少啊。 慢慢的，我们养了一只小土狗，非常听话漂亮，我们去出工或者去公社赶街办事，它要跟着，每次都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软硬兼施”，它才乖乖回去看家。村民喜欢就近从我们门前过路，小狗看到男的就摇尾巴，看到女的就吼，女的一跑，身上的银器就叮叮当当响，小狗就吼得越凶，大姑娘小媳妇们就说，知识青年们，管好你们的狗，哈哈！ 慢慢的，我们养了一只小猪，又多一张嘴，好忙啊，下工回来，小猪就噢噢叫：饿了饿了，要吃要吃。别叫了，我们还饿呢。我们学会了剁猪食，动作越来越麻利，了不起啊。后来我先回城了，没有看到小猪长大。 我还在寨子里的小学当了一个学期的老师，教四、五、六年级的一个混合班。原来的民办教师有事，我拿着课本就走马上任了，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后来，上面学校来了一个人，问我愿不愿意转民办教师，看来受到了认可，我说我还是回生产队吧。 在隔壁大队下乡的同学，走路回城都要经过我们坝堵寨，我们这里是同学的息脚地，碰到饭点就吃饭，同学见面都很开心，勤快的男同学还会帮我们劈柴火。也有远处的同学结伴专程来看望我们，今天站在寨子里，这些点点滴滴都涌向心头。 当年，经常有公社干部下乡蹲点，蹲点的干部就是大我们四五岁的上批老知青，下来就吃住在我们这里，这时，劈柴挑水就不用愁了。晚上我们还有当地的年青人围坐一起，讲讲鬼故事，讲讲笑话，一天的疲惫就在笑声中消失了。 我们集体户还被评为先进集体户。今天，翻出老照片，知青生活的点点滴滴涌向心头，感慨万千。 老P说，我们的知青房早已拆除，现在是菜地。 从老P家看过去，我们的知青房就在这家石棉瓦房的下面，这是我们邻居倪大叔家。 现在是倪大叔儿子家，大门旁的旧房子应该就是当年的一点存留。 新旧房子并存。 老P家很漂亮。 老P有文化，踏实肯干，后来在家乡当了15年的书记，成为家乡致富的带头人！ 聊着聊着，老P居然也知道我姐的名字，给我姐高兴的哈哈大笑。 老P执意要留我们吃饭，我们因为个旧那边也有晚饭安排，就谢谢啦。再见了，朋友！祝福你们全家幸福安康！ 我们都要好好的。 从知青房对面公路看过去，我们的知青房就在白房子下面的这块菜地上。老P说的这个定位应该很准确了。 我们坝堵寨本来就竹子多，现在发展得漫山遍野都是，既有了收入，又防止水土流失，还漂亮。 当年，因为砍竹子，我还伤到小腿，血哗哗流，吓哭了。 回忆的闸门打开就收不住，知青的故事讲也讲不完，就到此吧！ 公路还是原来的公路，路面早也不是原来的路面。 谢谢您看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