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吉台背影》出版/赵顺年

顺年文集

照片系赵顺年本人拍摄 <h1>《都吉台背影》出版<div> 赵顺年</div></h1> <h1> 由著名作家、原《山东文学》杂志社社长、总编辑王良瑛先生题写书名；著名作家、山东省报告文学学会会长逄春阶先生作序；《光明日报》出版社谢香为责任编辑；著名画家赵术莲先生专写都吉台（斗鸡台）原貌画作为封面；东方文化工作室为总策划；北京乾逸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15113601053联系电话）为总经销的长篇报告文学《都吉台背影》，已于2026年3月在《光明日报》出版社出版发行。</h1><h1></h1><h1> 现将逄春阶先生为《都吉台背影》所作序言在此予以转发，以飨读者和朋友。</h1> <h1> 泥泞路上“ 大写的人” </h1><h1> 逄春阶</h1> <h1> 只有刻骨铭心的经历，才会有刻骨铭心的文字。这是我读完赵顺年先生大著《都吉台背影》后脑海里蹦出的一句话。我对顺年先生有个误解，觉得他当过领导秘书，又当过领导，写文章不过是附庸风雅而已。直到读了他的这本书，才发现，他不是我心中给他画过像的那个 “领导”顺年，而是从都吉台走出来，像石头缝里钻出来的小松树一样的顺年，他有棱有角，有情有义，有委屈，有眼泪，有叹息，有遗憾也有欣慰，关键是有文学天赋。我不再叫他赵书记、赵主席，我尊他一声“大哥”。用我们老家的话就是“锅锅”。 </h1><h1> 顺年大哥命好，他碰上了一个个的好人，乡里的话说，他遇到了一个个的“贵人”，要没有他们，他可能终老于乡野，走不到比诸城更远的地方去。而改变他命运的即他遇到的第一个贵人好人，就是都吉台的老支书赵振东。按照辈分，赵振东还得叫顺年叔，他们相差２７岁，是典型的老侄少叔。可读完《都吉台背影》，总觉得赵振东这个老侄，像赵顺年的父亲一样呵护着他，关爱着他，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赵振东是赵顺年的“精神之父”，是朱自清散文《背影》中那个父亲的形象。可以说，赵振东那个温暖的背影，一直在温暖着激励着顺年大哥。</h1> 照片系赵顺年本人拍摄 <h1> 作家路遥的小说《人生》，扉页上有这么一句话：“人生的道路虽然漫长，但紧要处常常只有几步。”</h1><h1> 还有一句话出自作家柳青的《创业史》第一部的第十五章：“人生的道路虽然漫长，但紧要处常常只有几步，特别是当人年轻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的生活道路是笔直的，没有岔道的。有些岔道口，譬如政治上的岔道口，事业上的岔道口，个人生活上的岔道口，你走错一步，可以影响人生的一个时期，也可以影响一生。” 赵振东就是在赵顺年人生路上的紧要处提醒他，帮助他，影响他的人，甚至是影响他一生的人！ 顺年大哥简直就是赵振东的宠儿，赵振东恨不得把顺年大哥拴在裤腰带上随时照看。初中毕业，顺年大哥本来可以上高中，但由于家庭条件不允许，跟堂兄自作主张选择放弃，就在这个紧要处，赵振东让顺年大哥去坡里看柴油机，成为大队里“农机队”的人，这在都吉台可是上等好活，比在生产队里干活不知要好多少倍！看柴油机就看柴油机吧，顺年大哥又伙同两个看柴油机的同事偷生产队的鲜豌豆荚煮着吃，被赵振东发现。这个损害集体利益的行为，足可以把顺年大哥赶回生产队再去扛锄头轮镢头，可是赵振东意外地看到了机井屋子里有个书架，知道了顺年是个爱读书的小伙子，就提拔到村里当文书。顺年大哥不敢接，赵振东说：“我当兵的时候，我们首长曾经讲过，‘摆在我们面前有很多工作，有的工作看起来很难很复杂。但是，如果说复杂，那就是你把它看复杂了；如果说难，那就是你把它看难了。只要你不把它看难看复杂，那就剩下一个字了，那一个字，很简单，就是‘干’。任何工作，任何困难，都不容易，关键是你要干，只要你用心用力干，扎扎实实干，就什么也不怕了，也保证能干好’！这就是我们部队首长讲的。顺年叔，叫你来当大队文书，你担心什么害怕什么？你要站在我的角度，站在大队的角度看这个事，只要用心干，就肯定能干好！” </h1><h1> 这是赵振东对顺年大哥发自肺腑的叮咛。掏心窝子，才能抵达心窝子。顺年大哥很听话，干起了文书，边接电话边写文章，因为在《大众日报》刊发了一篇不是很长的文章，而被提拔到公社，给公社秘书当“秘书”，从此，赵顺年大哥走上了快车道，给县委书记当秘书，然后是公社（后改为镇）党委副书记、书记…… 顺年大哥登上了比“斗鸡台”（都吉台）大无数倍的人生舞台。</h1><h1> 由对赵顺年的器重，看出赵振东爱才，更识才。他有伯乐的锐利眼光。顺年要到公社去当“临时工”，给公社秘书当“秘书”了，赵振东执意要送他去公社，顺年大哥坚决不让，最后折中，送到都吉台村口。到了村口，顺年大哥写到———“两个人面对面，两眼对望着，他看着我，我看着他，心里都有很多话要说，但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对望了一会，赵振东才说：‘顺年叔，咱爷俩握个手吧！’说着，赵振东就朝我伸出了手。我不知道握手怎么握法，一时不知所措，只是下意识地赶紧伸出手来，赵振东的大手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小手，我也趁机使劲攥住了他的大手，两个人的手握在了一起，紧紧地握在了一起。那是我平生第一次握手！” </h1><h1> 我们想一想，一个大村的党支部书记且年近５０岁的人，面对一个１７岁的孩子，这是何等庄重呀！ 这一握，胜过千言万语；这一握，是都吉台３０００村民的嘱托。赵振东让赵顺年一直朝前走，别回头，顺年大哥知道赵振东的一语双关，就往前走，走出很远了，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振东侄”站在村口望着他，见他回头，直摆手，他便继续朝前走。这次握手，是手与手的接力，是心与心的碰撞，是刻骨铭心的一握，让顺年大哥瞬间有了力量，那过电一般的力量从手心传到脚心，从脚心涌遍全身，坚定了他一生一直朝前走，别回头的决心和信心。</h1> 著名书法家穆可法先生作品选 <h1> 赵振东是经过战火洗礼的人，２２岁当兵入伍，先后参加了“淮海战役”和“渡江战役”，火线入党。复员后回村务农，担任村党支部书记２２年，至１９８１年，因年龄原因而卸任。传奇经历，让赵振东有大智慧，而他把自己的人生智慧毫不保留地传给顺年大哥。比如，他教给顺年大哥一个当秘书的“秘方”，概括起来就是三点，即“基本情况要掌握全面”“及时弄清楚出现的新情况新问题”和“做好预测”！顺年大哥遵循着赵振东给的“秘方”，时时都做着应急的准备，时时都处在紧张的状态之中，特别在“做好预测”上，仿佛变成了思想上和行动上的下意识，不管今天的工作晚到什么时候，他都会对明天的工作进行预测，做着一些预测中的准备，并成为行动中的准则与习惯。我就没有顺年大哥这么幸运，没有赵振东这样的高人提示与指点。我也有过给领导当秘书的短暂经历，领导嫌我写的讲话稿潦草，还文不对题，气得把我写的讲话稿拍到桌子下面，我捡起来，放到桌子上，也学着领导的样子，把自己写的讲话稿拍到桌子下，说：“我不干了。”耍小孩子脾气，我为此付出了代价。 </h1><h1> 赵振东作为村党支部书记关心顺年大哥，其实是关心都吉台，关心都吉台老少爷们的命运，关心都吉台一草一木的背影。都吉台大队（村）的南岭上，那一千七百余亩沟壑纵横、乱石丛生、勉强可种几棵地瓜与棉花极其贫瘠的山岭薄地，是在赵振东带领下，经过社员群众几年的大干苦干，变成了亦粮、亦棉、亦菜、亦果、亦其它经济作物的良田。村西拥有的二千多亩平坦的土地，是在赵振东的力主之下，硬是打上了８眼机井，配备了“１１４０式”和“１９５式”柴油机和与之配套的抽水机。都吉台这个村从一个贫穷落后，年年靠吃“统销粮”渡难关的贫困村，变成了社员群众不仅能吃饱饭，而且口粮年年有余的富裕村，原来从没完成过国家粮食征购任务，一举由落后变为先进，成为年年超额完成国家粮食征购任务的大队（村）。</h1><h1> 赵振东特别重视教育，在他担任都吉台大队（村）党支部书记期间，除去“扫盲”成为昌潍地区的“标兵单位”之外，都吉台学校是那时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在全省范围内，从小学到高中的全日制学校。成为山东省教育战线上的一面红旗。 三年困难时期，党支部书记赵振东的底线是不饿死一个人。他的办法就是———变通。允许社员群众偷着开荒，允许在房前屋后和村周围有水的地方种瓜种豆，允许社员群众扒树皮撸树叶填饱肚子……这些“允许”不是村党支部的公开号召，而是所有大队干部们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和“视而不见”的默许。因为他知道，共产党就是为了救天下穷苦人的，饿死人就是失职。</h1><h1> 动乱年代，造反夺权，闹得上上下下乌烟瘴气，而独独都吉台平安无事，靠的是赵振东的政治智慧。他如同一位策马执枪驰骋战场的勇士，冒天下之大不韪，主动召开村里各个造反派组织的头头会议，公开提出要求，让他们收集、罗列村党支部、特别是他作为党支部书记的各种错误材料。他还当着造反派组织头头的面，承认自己是村里最大的当权派，但却没领着村里社员群众走资本主义道路，他坚定地说：“如果哪个造反派组织，发现我赵振东在哪些地方不仅干了‘走资派’的事，就是干了哪一件对不起老少爷们的事，也立即揭发出来，想怎么批就怎么批，想怎么斗就怎么斗，想怎么打倒就怎么打倒，支部书记的权，你们不用夺，我就会心甘情愿地让‘权’！”这种定力，这种洞察力，掌控力，是一般人做不到的，但赵振东做到了，他最大限度地降低了都吉台的风险，危急关头，他发挥了主心骨的作用。而许多村庄，被造反派夺权，天下大乱。离都吉台不远，我的村庄就发生了流血冲突，差点出了人命。</h1> 著名书法家穆可法先生作品选 <h1> １９７４年８月１３日诸城县遭遇历史上罕见的那场大洪水，我是亲历者。我的家就在浯河的下游，我不知道有赵振东、有昌潍地委和诸城县委领导救灾的惊心动魄的细节，通过顺年大哥的描述算是补了课。当年，我看到过浯河水一点点上涨的样子，想着母亲那惊慌的眼神，河水即将漫上崖头，我们村里的人都往西岭跑，母亲把唯一的白面烙了饼，领着我们兄弟三个跑，有的人家还赶着猪，我们都在西岭上，不时传来炸水库不炸水库的传言，如果炸水库，我们村子就全部淹没在水里了，性命堪忧。我当然不知道，顺年大哥就在县委书记身边，县委书记声嘶力竭地站在大雨中：“不准炸水库，谁炸水库，我就枪毙谁”的严厉命令，而那时，赵振东把老百姓一个个转移到“斗鸡台”顶上的安全地带，他的底线也是一个人不能丢。看到这里，我两眼模糊，泪水夺眶而出。 </h1><h1> 顺年大哥评价赵振东在担任党支部书记期间所创造所成就的都吉台村的奇迹时说，他达到了“前无古人，后难来者”的巅峰。 </h1><h1> 读着顺年大哥的文字，我忍不住想起１９８４年《诗刊》发的杨争光的诗《我站在北京街道上了》，我当时抄在本子上，背过了，至今还记得如下的句子（记不全了）：“我站在北京的街道上了／我流眼泪了／我是从小村里来的／小村很远很远／要过三条大河和很多山／也要过许多小村／／我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程／走了三条大河和很多山／也走了很多小村／我是从小村里来的／／临走的时候，妈妈给我说／受</h1><h1>不了外边的生活／就回来种庄稼／／小村的人都说／最有福气的人才能去北京／我是我们村最有福气的人了／我流泪了／／我知道／我再也不会回到小村了／我要在大地方生活了／可我是小村里来的啊／站在北京的街道上／我流眼泪了。”我没问过顺年大哥知道不知道这首诗，我想他会喜欢这首诗，因为这首诗写出了我们的心声。而赵振东也和诗中的母亲说的一样，“受不了外边的生活，就回来种庄稼”，都吉台永远是你的避风港。自己的妻子生孩子到处买小米买不到，顺年大哥只好向赵振东求援，而赵振东骑车几十里送来，在“说清楚”的运动中，有人借小米做文章，顺年大哥卖了个关子，最后说出送小米的是都吉台的赵振东时，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顺年大哥来了一段抒情：“我站在解留公社党委的大院里，仰望着深邃的夜空，看那繁星闪闪，竟不由自主地一颗颗数了起来，也不知数了多长时间，更不知数了多少颗，猛然间感到，这天上的星星，你用肉眼一颗一颗数，数几遍恐怕也难以数明白，正像自己刚刚‘说清楚’的那３０斤左右的小米一样，你要一颗一颗去数，能数得过来能‘说清楚’吗？”所有的委屈都在数星星的瞬间溶解了。</h1> 著名书法家穆可法先生作品选 <h1> 都吉台背影，在顺年大哥的脑海里，除了赵振东，还有关爱过他的领导，有父母、兄弟，特别是他的堂姐。顺年家里种着桃园，平时都是二姐、三姐看，父亲看着两个姐姐太累了，就让顺年替她们，顺年晚上看桃，他选择了一棵树干最粗树冠最大叶子最密集，关键是有一个他既能坐在上面，又能斜躺在上面的大树杈子的高大桃树。“在那棵高大的桃树上，我爬上爬下，反反复复，对那个选定的树杈子经过用多条绳索横缠竖捆，左编右绑加上其它几根树枝的拉紧与放松等一系列的掩饰与伪装，……每到夜晚，我便悄悄地爬到那棵桃树上，将自己隐藏在树杈子上，或坐或躺，一手拿一个破铁脸盆，一手拿一根铁棒，两眼透过浓密的桃树枝叶紧盯着树下，一旦发现偷桃者，我就会用力敲响手中的破铁脸盆，用破铁脸盆猛然间的骤响给偷桃者突然的声音‘袭击’，把他们吓跑。”有一天夜里，他在桃园里听到了人声，本以为偷桃子的来了，没想到是二姐和三姐，他想给姐姐个惊喜，“我正这样想着，又听见二姐和三姐从那排桃树的南头往回走，我赶紧又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连看也不敢往桃树下看。只听见二姐跟三姐说：‘咱爷说，今年让顺年来看桃，我担心他自己在这里害怕，来了几趟想给他壮壮胆，可我站在这一排桃树的南头北头往桃树底下看，一次也没看见他在这里，指望他看桃，让偷桃的把他偷了去他也不会知道，这桃都已经熟了，连个人影都没见，今晚上又不知道和他的弟兄们到哪里乱窜乱跑胡打胡闹去了！咱俩在这里坐会，一是替替顺年，二是看看他是真来看桃还是假来看桃！’”姐姐看不到顺年，顺年却看得听得清清楚楚。桃子伸手可及，二姐一个都舍不得从树上摘，而是从树下捡了两个跌坏的桃子塞进了三姐的手里。我看到这里，忍不住又落下了眼泪，姐弟情深。“三嬢嬢包了水饺，水饺包的不多，姐姐们根本捞不着吃，但二姐还是偷偷出来找我，结果没找到，她便悄悄地给我藏出了十个，用碗放着直到晚上找到我，让我全吃了，而她自始至终一个都没吃。我的衣服破了，总是二姐第一个发现，然后又是缝又是补。”更让人感动的事，姐姐为了家里的生计，下了关东。</h1><h1> 顺年大哥在书中还写了好多传奇段落。他在村里搜罗书看，那个年代谁家有本书，可都当做宝贝。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大字不识一个的二大大，居然有藏书，有红色经典，有《三国演义》《西厢记》，还有一本日文原版的《源氏物语》，以至于后来顺年大哥的朋友县皮防站站长看到，很惊讶地问：“你二大大在日本留过学？”（读到这里，我忍不住笑出声来）。顺年大哥笑着说：“没有，我二大大不但没到日本留过学，中国的学他一天都没上过，但他打过日本鬼子，是在河里亲手灌死了一个日本鬼子。这本书是二大大在集上‘听书’时，那说书的人送给他的。”而父亲受“高房”所托，也藏了一些书，其中就有《康熙字典》。正是因为有了这些残缺不全的书，让顺年大哥在记忆力最好的年纪接近了文学，他发现了文字的魅力。这就是童子功吧。</h1> 著名书法家穆可法先生作品选 <h1> 《都吉台背影》应是一部标准的报告文学，他用文学语言真实写出了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出都吉台村的，他满怀激情塑造了赵振东这个村支书的形象，这个形象既接天气，又接地气；既冒热气，又有烟火气。基层干部形象不好写，往往写着写着就概念化了，而顺年大哥笔下的赵振东写得有血有肉，他写出了赵振东的风骨、风范、风采，写出了赵振东的格局和胸襟。我们国家之所以能长治久安，就是因为有千千万万的懂政治、明事理、尊人伦的基层干部，他们在默默地奉献着、付出着，关键时刻冲得上，豁得出，顺年大哥这本书，是在向一个群体讴歌，向一个时代讴歌。顺年大哥以对历史的虔诚与敬畏，以对赵振东的了解与负责，将赵振东对都吉台人掏心掏肺的满腔热情，将赵振东对都吉台前途命运的殚精竭虑与呕心沥血，不吝笔墨地以他和赵振东之间、赵振东与都吉台之间发生的真实事件为例，塑造了一个在泥泞路上跋涉的“大写的人”的形象。</h1><h1> 顺年大哥的生活经历太丰富了，而他的敏感，又让酸甜苦辣多了一些黑色幽默。比如有人举报他在潍河治理工程上搞生活特殊，他其实几乎天天就是清水煮面条，因为“一把手”来了才搞了一次特殊———吃水饺，可那位“一把手”却说他搞特殊，顺年大哥坚决不吃水饺，要求下面条。之前，是面条里倒上酱油，倒几滴香油，没想到香油用完了，炊事员把香油瓶变成了豆油瓶，这次倒进去的是豆油。生豆油倒进热面条里，那个“豆腥味”根本没法吃，他借题发挥，狠狠地批了王海滨，发着火，大声喊着：“海滨，这么大的工程，我就搞这点‘特殊’你也把香油给换成豆油，你想干什么？去，给我重新下挂面！”这样的情节，你是怎么编都编不出来的，顺年大哥轻轻松松，以白描手法合盘端了出来，让读者品尝。这才是真正的报告文学味道。 </h1><h1> 文学创作，说白了，就像酿酒，是要把粮食揉碎了、湿透了，发酵、酿成美酒。一杯酒，你看不到一粒粮食，而只有酒香。酿酒是把粮食转成美酒。创作是把素材转成文学。是把碎片化的信息，转成一篇有气息、有温度、有高度的好文章，看不出素材的原样。作品要是发表了还有素材的痕迹，那是没酿好。要“转化”，转化的过程很痛苦，但再痛苦也得转。遗憾的是，我们现在的好多报告文学，没有发酵，不过是些材料的堆砌，比如写一个村支书，就是个人工作总结，再加上几句套话“拔高”，看不出村支书作为一个人的气息，让人读着生厌。这就像酒里看到高粱的样子一样，这怎么可能呢？而顺年大哥是个酿酒的高手，他含着眼泪把生活酿成了文学。 </h1><h1> 柳宗元在《邕州柳中丞作马退山茅亭记》中说：“夫美不自美，因人而彰。兰亭也，不遭右军，则清湍修竹，芜没于空山矣。”意思是说，山川景色要成为审美对象，必须有人参与，有人去悟，去写，去画，去见，去唤醒。报告文学的落点必须对准人，对准那些改变了历史的大人物的同时，我们也要对准那些创造了历史的底层普通人，但这绝不等于是表扬稿，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挣扎、尊严、友情、爱情，也有人性的悲悯与感动。凡人的故事也是中国故事，小人物的梦同样是中国梦的壮丽华章。</h1><h1> 读完《都吉台背影》全书，仿佛跟着顺年大哥走了一遍他走过的人生路，看到他在岔道口彷徨之时，他的人生导师赵振东的引领，于是泥泞路，也就变得不再泥泞。 顺年大哥写出了都吉台，写出了《都吉台背影》，为自己，完成了一桩夙愿；为后人，留下了珍贵的滚烫的文学报告。他还写到了“临时工”“统购统销”“以工代干”等历史名词，他还自创了一个词“空转”，怎么“空转”的？这里我就不“剧透”了，感兴趣的不妨去看顺年大哥的书，从书里找答案吧！ ２０２５年６月</h1><h1> ２７日、２９日</h1><h1> 改定于济南耐烦庐</h1> 著名书法家穆可法先生作品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