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陆小城：直布罗陀

老城

直布罗陀是英国的一块飞地，西班牙嘴边的一坨肥肉。这个很早就从地理课上知道的地名，是英国的一片海外领地，位于伊比利亚半岛南隅、直布罗陀海峡北岸，扼守着大西洋与地中海的咽喉要道。

在西葡之旅行程过半的2025年5月31日，我们离开塞维利亚，来到西班牙南端，一个名字特别长的小镇：拉利内亚德孔塞普西翁，简称拉利内亚，从这里过境直布罗陀。

非常巧，直布罗陀市的面积，几乎等同于北京的奥森公园，仅6.8平方公里。市区旅游资源很集中，以巨岩自然奇观、军事历史遗迹、地中海海景与野生动物为四大核心，十分适合一日游或短途度假。

人还在大巴上，就看见了直布罗陀巨岩。高426米的巨大石灰山岩，山体延伸到海里，形成一座半岛。巨岩是直布罗陀的灵魂地标，也被称为海格力斯之柱，即古希腊神话中世界的西端边界。游客可乘缆车登顶，360°俯瞰直布罗陀市及海峡。

岩石左侧的建筑，为机场航站楼。前景是红白隔离墩与跑道式路面。飞地观光，首先要出入关，中国公民需持多次往返申根签证或直布罗陀专用签证。但听说目前的新协议，规则变了，陆地边境不再设常规海关与护照检查，从西班牙过境直布罗陀，基本“无边界”。

作为非主权国家，直布罗陀实行议会制，内部自治，国防、外交由英国负责。支柱产业以旅游、金融服务、博彩、航运等为主。与西班牙有陆地边境，也有机场、港口。

直布罗陀早期曾受腓尼基、罗马、摩尔人统治。1462年西班牙收复，1501年正式纳入西班牙版图。1704年，英荷联军在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中攻占。1713年，根据《乌得勒支和约》，西班牙将其“永久”割让给英国。

1830年，直布罗陀正式成为英国殖民地与皇家海军基地。现代实行内部自治，主权争议持续，西班牙一直主张收回。领土的事情就是这样，哪怕“自古以来”就属于你，而一旦丢手，再想收回就难了。所以直布罗陀这块肥肉，西班牙始终吃不到嘴里。图为惠灵顿防线右堡垒。

老城区的一处历史防御工事，属于直布罗陀庞大军事防御体系的一部分。厚重的白色石灰岩圆形石墙，是典型的18-19世纪防御工程。作为“地中海咽喉”军事要塞的历史见证，部分工事被改造为现代建筑。

拉格德斯塔夫门，或“破杖门”。坐落在半岛西侧的防御城墙上，是历史防御体系的一部分。门前的船锚雕塑，是直布罗陀作为海军要塞、港口城市的标志。关于“破杖”，据说源自英国沃里克伯爵的家族纹章，也有传说因伯爵用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击败巨人而得名。

直布罗陀上岩自然保护区内，栖息着约200-300只巴巴利猕猴，它们是欧洲唯一的野生猴群，也叫直布罗陀猕猴。据传猴在，英统便在，所以猴们受到保护，严禁投喂，罚款极高。

海水淡化工厂排出来的废水，在岩壁上形成一道泛着海藻绿的人工瀑布。岩内有壮观的地下溶洞圣迈克尔洞穴，曾作为二战时的医院，现为天然音乐厅。

首先前往欧罗巴角，作为半岛上必打卡的顶级景点，有清真寺、三一灯塔、大力神柱纪念碑等建筑，还可以同时眺望地中海、大西洋，以及对岸的非洲海岸。

远远看见一座白色的建筑，是易卜拉希米-阿尔-易卜拉欣清真寺，也被称为法赫德国王清真寺、两圣寺守护者清真寺。

清真寺由沙特阿拉伯已故国王法赫德·本·阿卜杜勒-阿齐兹捐建，1995年动工，1997年正式启用，主要服务直布罗陀当地的穆斯林社群，多数来自摩洛哥。

背靠直布罗陀巨岩，面朝直布罗陀海峡，这座欧洲大陆顶南头的清真寺，为典型的伊斯兰建筑风格：纯白主体、标志性的宣礼塔、带金色新月装饰的穹顶，在直布罗陀巨岩的映衬下极具辨识度。

直布罗陀欧罗巴角灯塔，或称三一灯塔，是半岛最南端的重要航海地标。由英国三一灯塔局1841年建造，是本土以外唯一由该局管理的灯塔。

这座位于大西洋与地中海交汇处的灯塔，高约49米，灯光射程达约17海里，至今仍在正常运作。它是直布罗陀的象征之一，见证了直布罗陀海峡数百年的航海历史。

在欧罗巴角，天气晴朗的时候，隔着海峡可以望见对岸的非洲大陆，北非摩洛哥的丹吉尔市，以及杰贝勒穆萨山，即“非洲的赫拉克勒斯之柱”，若隐若现。

我们运气不错，天高云淡！沿视线望过去的山海景色，应是地中海区域。图中红瓦白墙、英式烟囱的民居，是欧罗巴角一带典型的英式风格建筑。

旅行的意义，其实并不在于你到了哪里，而是当地理、历史课本上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概念，一旦就在脚下时，记忆里的知识碎片就被连缀起来了。站在直布罗陀半岛，眺望最窄处仅约13公里的那片海峡，心中想不澎湃都不行！

直布罗陀有很多游览项目，比如现代游艇码头；海豚观览与海滩；乘船出海观宽吻海豚群；以及适合日光浴与游泳的小海滩等。我们时间短暂，只能“观光”，无暇体验。

就在我们一群人面对海峡痴痴眺望的时候，一个来之前已在大巴车上讨论过的话题：触手可及的“非洲”，要不要过去看看？如何坐船去趟对岸，便非常具体地摆在了大家面前。

带着对穿越海峡的向往，离开欧罗巴角，来到位于巨岩脚下的老城区。直布罗陀老城街区整体呈南北走向，是承载当地历史与文化最为重要的区域。

老城区主要由主街、卡萨马茨广场和迷宫般的小巷庭院组成，完美融合了地中海风情与英式殖民特色。背景的山体就是巨岩，山顶的白色球形建筑是雷达气象设施。

卡萨马茨广场，与约翰·麦金托什广场是直布罗陀市中心的两大主广场，这里更偏向休闲娱乐，是游客和市民聚会、用餐、逛街的核心区域，经常举办露天音乐会、节庆活动等。

广场位于直布罗陀主街的北端入口，背景是直布罗陀巨岩，原为英国在1817年建成的防弹军事堡垒与兵营，是半岛上防御工程的重要部分。

主街的历史，大约于14世纪成形，全长约1.2公里，完全步行化。建筑主要混合了意大利热那亚、葡萄牙、西班牙、摩尔与英国摄政时期的多种风格。

拱廊式石砌建筑，是直布罗陀大城堡广场的标志性历史建筑，最初是英军建造的防御工事，如今改造为商铺、餐厅和酒吧。图中的立牌写着美食菜单，是广场内的一家知名餐厅。

建筑：彩色外墙、红瓦屋顶、铁艺阳台与拱形门窗是老城区的标志；主街：英式与地中海风情混合，免税购物；美食：海鲜、英式炸鱼薯条、西班牙塔帕斯、摩洛哥风味等。

直布罗陀国防军士兵雕像，位于市中心的炮台广场，雕像刻画了一名身着夏季作战服、瞭望远方的士兵，象征二战期间直布罗陀守军对巨岩的防御。

老城区主街的一处交叉路口。右侧建筑上的标注是库珀里奇巷，有从19世纪50年代经营至今的百年奢侈品美妆连锁店，以及各类特色商铺，餐馆、咖啡馆林立。

主街相当于城市的心脏，是直布罗陀唯一的商业步行街，串联了大砦广场、约翰·麦金托什广场等景点，两侧布满狭窄、蜿蜒的鹅卵石小巷，深藏着宁静庭院、彩色民居、小教堂和特色店铺，是感受本地生活的最佳去处。

位于主街南端的市集广场，中心是当地标志性建筑：货币兑换店钟楼，这里专门服务于游客兑换英镑、欧元等货币，旁边有ATM机等服务设施。

直布罗陀还有展示史前尼安德特人遗迹、摩尔浴场、航海与军事史的博物馆；15世纪的圣玛丽加冕大教堂；19世纪的英国圣公会教堂；以及总督官邸等建筑，别看只有奥森公园的面积，若想花半天时间走遍也不容易。

这栋黄色带深红装饰线的多层转角公寓，是直布罗陀市区典型的现代住宅风格。由于土地资源极度稀缺，因此市区以高密度、多层的公寓楼为主，同时融合了英国与南欧的建筑设计特点。

最神奇的是，横穿城区的主干道，同时也是机场跑道，飞机与车辆共享。飞机起飞降落时，车辆停驶让路；没有飞机起降时，车辆通行。这种模式，全球罕见。

作为英国海外领土，直布罗陀实行的交通规则、标志样式、货币单位，完全沿用英国标准，区别于西班牙本土。半岛上还有天空步道、温莎悬索桥、摩尔人城堡等景点，而当我们心心念念惦记起对岸摩洛哥的时候，这里就没有那么大诱惑了。

这座现代感的雕塑，是直布罗陀温斯顿·丘吉尔大道环岛上的巨型日晷，紧邻边境口岸。背景巨岩右侧山体上的堡垒遗迹，便是摩尔人城堡，直布罗陀千年历史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