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鄠邑区甘河街道丁村垂枝樱花园游记</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r></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图文/黄会强</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r></div></h1> 清明刚过,春光正俏。早就听说鄠邑区甘河丁村悄悄藏着一片樱花园,三百亩园子种着4000多株有‘樱花女王’之称的八重垂枝红樱,花开得浩浩荡荡,满树烂漫如云似霞,微风拂过,柔枝垂落如淡粉瀑布,这里人少景美,还能体验乡村慢生活,算得上西安一处难得的春日秘境。于是挑了个阳光灿烂的好日子,拉上好友,兴冲冲出发啦! 车子慢悠悠行驶在乡间小路上,两旁麦田像打翻了绿釉的绒毯,一层一层绿汪汪地漫到天边。拐过一个弯,远远就看见一片粉粉白白的云霞落在地平线上——呀,樱花园到啦!还没走近,先飘来一阵淡淡的香,不是那种扑鼻的浓香,倒像清早的露水味儿裹着花瓣的清气,又淡又柔,真好闻。 一进园子,果然热闹。一家老小扶老携幼、成双成对相携而行,游人三三两两散落在花树间,个个悠然自得。孩子们在花树下追跑嬉戏,笑声像串起的小铃铛,叮叮当当脆生生地落满一地;老人们在花畔缓缓踱步,脸上漾着笑意,眉眼间满是安宁。虽然人多,却一点也不觉得吵,大概都被这一园子的春天给“镇”住啦。 园里的垂枝樱,真的和平时看到的樱花不一样。普通樱花总是攒着劲儿向上开,枝条直挺挺的,仿佛要把所有的生命力都举向天空;垂樱却不这样,它的枝条软软地垂下来,密密麻麻的花也跟着垂下,一挂一挂的,简直像有人把粉色的瀑布定格在了半空。风一来,这些“花瀑布”就轻轻摇晃,花瓣簌簌地飘啊飘,落在游人肩头、孩子发梢,也落在地上,铺成一条浪漫的粉白小路。 我踩着这条落满花瓣的粉白小径,慢悠悠地往前走着。园里的垂樱种得很有心思,一排一排,高低错落,整齐里又透着自在。每一棵树都像一个独立的生命,却又和周围的树连成一片,根本分不清哪朵花属于哪棵树。花期已近尾声,有些枝头已冒出嫩绿的新叶,粉白配翠绿,交错在一起,反而比满开时多了几分清新雅致。偶尔有几株还开得热热闹闹的,格外引人注目,游人们抢着在树下拍照,都想抓住春天最后的小尾巴。 在一棵老垂樱下,我停下了脚步。这棵树身形格外高大遒劲,柔长的枝条垂得低低的,几乎要拂过地面。一位老人正坐在树下写生,画板上已经勾出了树的轮廓。我悄悄站在他身后看,他回过头朝我笑笑,说:“这棵树啊,有年头喽。我年年都来画它,年年却都不一样。”我问哪里不一样,他想了想,说:“花还是那些花,看花的人不一样啦。”说完又低头画了起来。 我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走到了园子深处。这里的游人渐渐稀疏,周遭静得只剩自己的脚步声在花枝间轻轻回荡。阳光从花枝间漏下来,在地上洒出斑斑驳驳的光影。一阵风过,花瓣纷纷扬扬飘落,像一场静悄悄的花雨。我轻轻伸出手,一片花瓣正好落在手心,薄得像蝉翼,软得像棉絮,几乎感觉不到重量。这一刻,忽然想起哪位作家写过的句子:“樱花啊,樱花啊,在阳光里静静飘落,像梦一样。” 可不是像梦吗?这一园的垂樱,这飘不完的花瓣,这来来往往的人,都像是春天做的一场梦。梦醒时,繁樱便已落尽;樱落尽,春天便也蹑着脚步悄悄远去了。可是没关系呀——待到来年此时,繁樱定再绽枝头,游人定再赴春约,春天,也定会蹦蹦跳跳扑进我们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