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新民的美篇《八千里路云和月 ——“大串联”.跟着晓观闯世界》之一

张新民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22px;">我的十八岁</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九九那个艳阳天来哟,十八岁的哥哥呀坐在河边。东风吹得那个风车儿转那,蚕豆花儿香啊麦苗儿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是1957年的电影《柳堡的故事》插曲“九九艳阳天”的唱词。当年我看这个电影时还是八、九岁的小学生。这个歌曲将民间小调优美的旋律深深地印在我心里,同时牢记在心里的还有“十八岁的哥哥”这个年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哥哥十八,小妹芳龄正值“二八”年华,一十六岁。都是稚童未尽、萌动初生、少男少女、豆蔻年华的青葱岁月。这是每一个人都曾有过的,令所有过来人留恋、回忆的花与梦一样的妙龄。正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此情可待成追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只是当时已惘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李商隐.《锦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么,我的十八岁是怎样度过的呢?一辆南下的列车把我的思绪带回了一次曼妙之旅,时针回拨至1967年元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段历史有点长,长长地拖了整整一个甲子,近六十年的峥嵘岁月。这是一个被前人划定为花甲的门槛,此门一跨过,不论你是何等的英雄人物, 漂亮、英俊、潇洒,全都争不过岁月的鞭挞,一律的皱纹满脸、青丝成白发。</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  《柳堡的故事》中男女主人公扮演者廖有梁和陶玉玲以其纯情的气质与充满朝气的形象成为年轻人的偶像,打动了多少人的心。可最终还是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渐渐老去,前者早在1999年62岁时病逝,陶玉玲这位高龄的艺术家也在92岁的高龄之时,于2026年驾鹤西去。</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 斯人已去,可是并无“白云千载空悠悠”(崔颢《黄鹤楼》)。感谢电影艺术让他们塑造的十八岁的形象以及他们本身的青春气息长存于世,成为永恒。那么1967年,我们这些忙碌奔波的芸芸众生呢?我们的十七、八岁的样子,没有影像的记录,甚至没有相机,有的只是我们每个人的记忆。</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 记忆之库被称为脑海,是因为它巨大的包容量。一个人这一辈子的所见、所闻、所历、所思、所感、所悟,皆储存于内。可惜的是脑海的记忆不是永恒的,它随着人的渐渐老去,被时光冲刷磨平,我对十八岁的回忆就是如此。</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55, 138, 0);">一次不平凡的旅程</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是一次漫长的旅途,分三次乘火车,出发地是长春市,第一次:乘火车过北京,走京广线一路南下直至广州;第二次:广州上车,郑州转车,一路向西,直至乌鲁木齐;第三次:乌鲁木齐出发返程一路向东,走北线经银川返程回长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的标题借用了岳飞《满江红》中的一句,是因为路途遥远,其实路程何止八千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次旅行之所以难忘,是因为它是我第一次离开家闯荡世界,也是我一次外出走得最远的路,是我练胆量、长见识的最初积累。如果时光可以倒流,让我再年轻十岁、二十岁,这次人生的旅途留给我的记忆仍然是一部清晰的电影或是一大段连续视频,那么今天留给我的就只剩下了一张张断了联系的截图或片段了。</span></p> <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20px;">照片题字:</i></p><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20px;">右起1张晓观2刘之江3于洁弟(前)张哈哈4张新民5赵书克</i></p><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20px;">长春——广州之旅,路过北京时部分男生合影于人民大会堂前</i></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人生在世,往往许多事情都不能尽如人意。 年轻时记性好,可是忙忙碌碌,没有时间写作,也无此想法;老了有了大把的时光,却失去了记忆,也正是觉得即将失去,才愈发显得珍贵吧?而幸存于我记忆库中的截图和剪影,都是我印象最深刻的部分。我现在的工作就是按时间顺序将它们排列开来 ,做个记录,记下那个特殊年代的社会风貌和在那场史无前例的“大串联”中那些中学生们的精神面貌,可作为后辈了解当年社会的一个窗口,也算是给正史一个补充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 60年前我们</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 曾这样坐火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列车不知疲倦地奔驰着,车轮发出“哐镗、哐镗”的节奏声,让人想到火车头下连接车轮的、有着无穷旋转力的、带动着车轮的钢铁臂膀。车窗外大大小小的城市、村落一闪而过,时而听到车头那边传来高亢而悠长的笛鸣声。一条长长的绿皮列车,穿过华北平原,义无反顾地一路向南疾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太阳跳出地平线,阳光柔和地洒满车厢。车轮飞转,新的一天开始了。这是一节软席硬座车厢,人们纷纷苏醒,靠窗而坐的、趴在临窗的小桌上的两个人已睡了一夜,也抬起头,坐起上身,用手揉了揉被自己侧身而睡压麻了的胳膊,伸个懒腰。身旁靠椅而睡的那一、两个人早已立起身来,扭动了几下因“坐睡”而发僵的腰肢,招呼着同伴准备洗漱。车厢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南腔北调儿此起彼伏。人们陆陆续续地吃过了早饭,整个车厢热闹了起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是一列运行于一九六七年一月“大串联”时期的火车,乘车人员还不算拥挤,已经让我十分满意了,比起前几个月去北京,可真是太安逸了。那次是听说毛主席在几天后要在天安门接见红卫兵,全国的学生纷纷赶往北京。</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时候,足以让你见识到无政府状态的可怕了,你只需看看火车进站便知晓。火车还没进站,站台上等候上车的人早已是黑压压一片了。待到车一进站,还未停稳,人潮便跟着火车涌动起来,等火车刚一刹住,那人流早已冲向门口。力气小的、斯文点儿的不仅上不了车,还被挤得东倒西歪。有经验的挤车人找到了聪明的办法,即是不能站在人流中间,而是贴近车身从侧面向中间挤,待靠近车门,即刻伸手抓住门把手,即可以依仗手的拉力,奋力一扯、便可分开众人而捷足先登了。假使你同行的伙伴只要有一个先上了车,迅速占好座位、抬双手提拉、打开窗户、搭把手,其余的人便可顺窗爬入,少了挤车之苦,这就是身处“乱时”的生存本领,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温良恭俭放一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学着盗贼巧翻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占好座位喘息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知乎者也说文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上火车后,你便会对人满为患这个词有了更深刻的理解。放眼四望,座位早已满员,过道也都站满了人。火车开动后,由于人员走动,各车厢的人员调节,人的密度有所松动,虽然过道上的人还是挤,可你要上厕所总算是拨拉着能挤过去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车行了几站,有的人仍找不到座位,又实在累的不行,就异想天开地坐在行李架上。这个敢于上架的始作俑者已无处查证,但这是开了个十分危险的先例。我就听说过那时有列车上货架被坐塌而砸伤人的事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还有一部分站到晚上还没座位的人,另有个好办法解决睡觉的难处,只要屈身往比较长的三人椅下钻,头朝里、脚在过道一边,垫上自己的小包为枕,便可安然入睡,这事我就做过,正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蜷身座底成一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管他冬夏与春秋。</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我们一行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这一行共有13人,男生8人、女生5人。没有确定谁是领队的,可是我能肯定晓观是主持人,他被大家冠以“外交部长”的称号,全权负责一切与外界打交道事宜。本队人马是以吉林师大附中和长春八一小学为基础而组建起来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这十多个同行人中也是性格各异,其中晓观、泰宁、书克最熟识,上车也坐得近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晓观性格乐观,爱说爱笑、爱玩,最爱凑热闹;随和、宽容、热情,为人厚道、乐于助人,所以我和他走得最近。想起晓观小学和初中的两件事儿,从中可见我的哥们儿张晓观与众不同的性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个暑假变乒乓高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在八一小学五、六年级时,正是我国乒乓球运动崛起,容国团、庄则栋夺取世界冠军,极大地激发了年轻人的热情,乒乓球运动成了孩子们的最爱。</span></p> <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20px;">照片题字:</i></p><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20px;">左,我国第一个乒乓球世界冠军 荣国团</i></p><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20px;">右,世界冠军 庄则栋</i></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八一小学从来都重视体育运动,也成立了乒乓球队,学校原来田径场上的好手全都跃跃欲试,争相参加乒乓球的训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班参加乒乓球集训的有我、泰宁、小狮,十多年前我毕业后一直未见过面的张小红给我打来电话,证实了他也参加了集训,并且最后留了下来。而晓观不在其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有一个学期的暑假刚过,我去乒乓球室正撞见一场比赛,一眼望去,围观者不少,于是好奇地走到近前看对阵的双方,见一方正是晓观,本来个子就高,一个暑假个头儿又见长了。今天一手拿着球拍,信心满满地看着对手。而对方是别班的一名乒乓好手,我记得叫显庆江,一直在球队训练的常客。以我的水平是打不过他。我心说:“ 怪稀罕的, 平常从没见晓观打过球。这是趁着暑假的时间突击训练了一下,便来挑战高手了,且看他能否顶得住人家的攻球吧!”</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球走了几个来回,便看出来双方的门道。晓观是守,庆江是攻,这一守一攻煞是好看。见晓观离台远,回球偏高,持拍手生,庆江知他是初学乍练,于是采取了用搓球控制球的高度,等晓观回球过来,伺机抽杀的战术。此时庆江一定是憋足了一股劲,定要一板打你个“死”球,必须得给你个颜色看看,给新学期开个彩头,立个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偏偏事与愿违,晓观的回球看似软绵绵的,可它好似长了眼睛,总是落在自己不得劲处。 刚刚处理完一个左前边角的小球,转头一看,球又在右远角弹起,急回身拿好架势,球早回落到不宜扣杀之处,勉强把球拉过去,步伐有意地往左前方照顾,那白色的乒乓球却飞向右前角。庆江个儿不高,被逗得两头跑,顾此失彼。真是一步赶不上,步步赶不上,不觉中已丢了三、四分了。心一急,汗下来了。最终晓观取胜,给了大家一个惊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自此后,晓观有了自信,发挥了他个儿高、腿长,臂长的优势,在体育上多有建树。之后便参加了“八一小学”乒乓球校队,拿到南关区的冠军后,去市体育馆参加了长春市级的比赛,晓观还记得那次比赛只有我班的张小红拿到了第六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上初中后,成为附中乒乓球队打团体赛的成员之一。晓观与高天南、洪小狮三人代表师大附中获长春市亚军;初二时常校长推荐他去市乒乓球队集训一年;后来被附中的崔老师收入足球队,担当守门员,参赛打了长春市冠军,又参加了省少年赛,获第四名;大学时,晓观曾代表四川大学获得成都高校团体第二名。</span></p> <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20px;">晓观 代表四川大学参加74年大专院校乒乓球赛 获 男团第二名、女团第三名</i></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22px;">“艺专”考场上的游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师大附中大门的正对面是“吉林省艺术专科学校”,此校主要是培养歌唱、舞蹈等艺术形式的人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空间停留在艺专的一间小教室,四面墙上挂着二胡、小提琴等乐器,教室靠里边墙角处的一架钢琴静立,琴面排列的黑白按键整齐地在等候着一双艺术之手的抚摸弹奏。靠门一侧站着一、二十个学生模样的男女孩子,也就十四、五岁的年龄,他们是来应考的,心情期待而紧张。</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时光的指针回拨至1965年的夏季,初升高的考试刚结束,众学子们卸下了考前的压力,试后的第一个返校日,说说笑笑的,晓观也来到了学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只见学校大门口集中各班的同学,仨一堆俩一伙的正聊着。又见宋久光走过来,把晓观拉到一边,眼光往对面艺专一瞥,小声地说:“哎!今天艺专正在进行招生考核,咋样?咱俩去看看?”见晓观没回答,又紧接着道:“看看艺术生是咋考试的?”两句话,激起了晓观的好奇之心和顽劣之性。“走!”晓观积极响应。两人都是八一小学的同学,在附中一贯爱说能闹,两人一拍即合,过马路,直奔艺专大门。且边走边商量:就以参考学生的身份肯定能进入考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艺专的小教室内,主考的男老师面对考生已坐定,两位女老师分立两边,考试开始了。却见门缓慢被推开,众人的眼光一齐望去,门开处,一前一后走进两人,站在门口,面带微笑,正是久光和晓观。离门较近的女老师见他俩年龄正好,便问了一句:“是参加考试的吗?”见他们点头作答,便挥手让他俩入队,于是这俩来玩闹的大男孩煞有其事地做出一付准备考试的模样。</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考试在进行中,老师很专业,也很认真。有两个人唱了歌。相比之下,晓观觉得自己技不如人,一会儿轮到自己,唱啥歌呢?想这次是临时起意,无丝毫准备,又后悔当初咋就没好好地练练唱歌呢?心内不由得盘算起如何脱身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身高一米八二的晓观站在人群中,如鹤立鸡群,十分显眼。正当晓观心猿意马,思绪飞舞之时,就见主考老师的手指向自己:“这位同学,由你来表演!”晓观感觉前边还有好几个都比自己先来,不该排到呀!眼望着老师,做出疑问的表情。老师见状,则用肯定的语气道:“就是你,那个高个子的考生,”晓观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走到台前,老师和蔼地对他说,你先唱支歌吧!</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虽然晓观从来都不怯场,可慌不择路,匆忙之中他也只能选择个能记住全部词的歌,便选了“北京的金山上”,在钢琴的伴奏声中终于唱完了这支歌。虽然努力把这一个简单的歌尽量唱的完美,结果让自己挺失望。可是主考老师没有轻视自己的表情,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会啥乐器?”晓观平时哪有这个爱好?又不想让老师再失望,又不能说谎,脑子也够快,急切之中竟憋出了一句:“我会敲木鱼。”也算是没交白卷,或是一种独特的幽默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老师用平和的语调结束了晓观的玩闹考场一事:“好。这位同学,你回去等通知吧。”</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晓观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又心有不甘地走出考场,一会儿见久光也在身后,也不知他以啥借口逃离出来,躲过了表演的尴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不知怎么这事竟传到附中常校长耳朵里,在全校受到了严厉的批评。想起在附中的三年,就被校长点名批评过三次,一次被叫到办公室训诫。晓观后悔那时太淘气了,无视学校的纪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次虽然批评没点名,但显然校长是真生气了,导致了最严重的后果,就是本来已经在本校录取名单榜上有名,最终就因为此事而被师大附中除名,晓观初中毕业后去了市12高中。</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上面说了晓观学生时代的前尘往事,是为了介绍他的性格。有句话说“从小看到老”,晓观性格鲜明,个性极强,人极聪明,总能出其不意地给你制造惊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而且关注点多、涉足面广,只觉得他在游戏人生的玩闹中即可达到别人难以企及的高度。更难得的是心无执念,无功利之心的豁达性格反而做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他的性格又具有另一面,对内和善、幽默、极好相处,对外强硬、不服劲,爱挑战新鲜事物,有时爱干出格的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就是我的哥们儿张晓观的独特个性。不能说完美,但绝对是好人一个。</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车厢里的“江南”</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呜!~”一声长长的汽笛的嘶鸣叫醒了正在闭目养神的我。这是行驶在从北京至广州的列车上,晓观坐在我对面,我俩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泰宁和肖敏大姐坐在斜对面临窗的座位上。问了问戴手表的人,离午饭还有一段时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忽听见车厢另一端传来一阵欢笑声、夹杂着鼓掌声,吸引了全车人的目光。我、晓观、泰宁也随之站起,看了过去。见那边靠门的三排人已站起,围成一个小圈,中间立着两个女孩。听见一个人边鼓着掌,一边大声说到:“就唱《边疆处处赛江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是一首新疆风味浓郁的歌曲,我很喜欢。是一九六五年的记录片电影《军垦战歌》的插曲。我国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国产电影不多,每一部电影,都会被反复观看。而且大多数电影都配有一个好听的插曲,被年轻人传唱,成为流行曲。</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新疆歌曲本身就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只要它的前奏乐声响起,配着琴与手鼓的弹奏,似有一种魔幻的兴奋燃起,热烈、欢快、鼓舞,顿觉“打起手鼓唱起歌”,立即就手舞足蹈的感觉。因此歌舞之乡的称号,新疆是当之无愧了。这首歌中尤其是“人人都说江南好”,这第一句不知拐了多少个弯儿,好听!但难度大,我学了好多遍才算是把它哼唱下来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边想着,那边已开唱。歌声响处,见独唱的女孩瓜子脸、短发辫、眉清目秀,约一米六五身高,不胖不瘦的身材,落落大方地挺立在人群中间。嗓子不错,看来是学校里文艺活动的积极分子;她身后立着的女孩身穿着部队的军服,一看就知道是部队子弟。约有一米七0身高,脸稍显方圆、短发,亭亭玉立地站在次位,似给演唱者壮胆助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演唱结束大家各自归位了,歌声给冬日里的车厢带来了江南的暖意。这两个女孩是哪里的?漂亮又有气质。我心里猜测着,但我性格上有弱点,就是不善于跟人打交道。一般不会主动跟陌生人打招呼,更别说女孩儿了。可是我们队伍里有“外交部长”呀!而且泰宁也是跟他人聊天的专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于是,泰宁带头去找她们聊天,晓观最好热闹,也跟着“凑聊”。闲着无事,我也前行到椅背处“听聊”。这俩人真是聊天专家,说说笑笑的,没一会儿就成了熟人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原来两个女孩是乌鲁木齐“新疆八一学校”的,晓观接着话题:“我们是长春八一学校的”。这一说就近了,于是越说越近。从她们口中得知,唱歌的女孩儿叫周信平,开朗活泼;高个女孩儿叫冯玉华,矜持有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等我回到原座位,他俩还聊着呢。这真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萍水相逢两女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似如雪莲并蒂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歌喉一展惊四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如沐春风扑面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不施粉黛素朴身,</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撩开额发见真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来日再会天山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明眉皓齿现温馨。</span></p> <p class="ql-block">撰稿:张新民</p><p class="ql-block">审核:张新华 张新英</p><p class="ql-block">制作:张腾(文中部分图片来源于网络)</p><p class="ql-block">2026年4月10日安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