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归乡:故地重游,岁月感怀

武俊英

<p class="ql-block">  清明,是镌刻在血脉里的归期。平日里散落在天涯海角的游子,无论相隔千山万水,总会风尘仆仆奔赴故里,为逝去的祖辈焚香祭扫,将沉甸甸的思念,安放于一抔黄土、几缕青烟之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每年此时,我也会携女儿、领外孙,回到那个魂牵梦萦的老家 —— 我从小生长的地方。坟地路途遥远,家人们纷纷乘车前往,车厢已满,我和小外孙暖暖只好在原地等候。趁着他们祭祖的间隙,我带着暖暖漫步村中,心头满是唏嘘。记忆中那条漫长的乡间小路,如今几步便走到了尽头;曾经宽敞的院落街巷,在岁月里渐渐显得狭小;我家老窑洞上面原来是队里的麦场,儿时总觉得辽阔无边,夏日收麦时,一个个麦垛如蒙古包般堆得满满当当,如今再看,竟只剩方寸之地。许是久居城市,眼界渐宽,才觉故土处处皆小。常言道: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即便村里早已破旧不堪、杂草丛生,可一踏上这方熟悉的土地,心底便涌起难以言说的亲切。半生的酸甜苦辣、悲欢离合,瞬间涌上心头,往事历历在目,怎能不叫人思绪万千?</p> <p class="ql-block">这是我家的院子,我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几年。窑洞的上面是我们队里的打麦场,秋天队里的庄稼收割回来也在这里分发。</p> <p class="ql-block">这是我结婚后住过的院子,我就住在东拐角的最小的窑洞里,我大女儿就是在这里出生的。</p> <p class="ql-block">这是邻家大门外的一棵老槐树,据说已经有几百上千年了。我们小时候经常在这个院子里玩耍。</p> <p class="ql-block">  正午时分,村领导特意请来大厨,在村委大院备下丰盛午餐,款待远道而归的游子。瞧瞧,几乎是一家一桌,平日里各奔东西、难得一见的乡亲们,此刻围坐一堂,欢声笑语不绝于耳。你家孩子的学业、他家孩子的工作,家长里短的絮语里,藏着最质朴的温情。许久未见的老友、同窗、邻里,热情地招呼寒暄,嘘寒问暖间,尽是久别重逢的暖意。饭后,大家在大院里握手言欢,畅聊不休。不得不说,村领导这一善举,不仅解决了祭祖归来鞍马劳顿后的饥渴,更架起了乡亲们相聚的桥梁,这份浓得化不开的乡情与凝聚力,珍贵得让人动容。</p> <p class="ql-block">  返程途中,女儿特意驱车,带我重游曾经生活、工作过的地方,眼前景象,令人唏嘘不已。铝矿二期小区早已杂草丛生、空无一人,座座楼房破败不堪,门窗尽被撬走,满目疮痍;曾经书声琅琅的校园,如今大门紧锁,墙头缠满带刺藤条,隔绝了过往的烟火。沿途望去,我执教多年的老营坪小学、河北寄宿制学校,皆已改作党群服务中心,物是人非,徒留怅然。</p> <p class="ql-block">  我们又专程前往昔日热闹的柳湾市场,如今商铺稀疏、顾客寥寥,一派萧条的景象;兑煤矿区的住户大多搬入城中,我们曾经居住的楼前,商铺尽数关门停业,再也不见当年的熙攘。兑镇初中被新建楼宇层层遮挡,终究未能望见那片承载青春的旧址。及至偏店学校,同样已是党群服务中心,走进大院,一间间教室、宿舍破败凋零,通往当年宿舍的门被堵死,小坡上杂草丛生,早已寻不到那条熟悉的小路。</p> <p class="ql-block">  清明归乡,一路重踏旧地,满心皆是岁月沉淀的感慨与怀念。曾经热闹喧嚣的矿区、烟火缭绕的集市、书声琅琅的校园,如今尽数换了模样,或破败萧条,或物<span>是人非</span>,再也寻不回当年的光景。那些扎根于此的青春岁月,那些教书育人的点滴时光,那些邻里相伴的温暖日常,都化作心底最珍贵的回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时光匆匆流转,世事几番变迁,纵然故土早已不复旧貌,可那梦里常走的乡间小路,儿时与玩伴嬉戏的欢声笑语,那份刻在骨子里的乡情,以及对这片土地深沉的眷恋,从未因岁月流逝而消减半分。故乡,是根之所系,是情之所归,无论走多远、行多久,这份独属于故土的温情,终将伴着余生,成为心底最柔软、最永恒的牵挂,岁岁年年,不曾相忘。</p>